第五十一章
“我不走！他们欺人太甚，我不走！”宏祈倔着脾气不肯离开，把握着沈玥璃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你走了我才有办法，听话。”沈玥璃知道他是不肯让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连哄带骗。
“跟我走吧宏祈，你在这里小姐反而施展不开手脚。”冰灵说完也不顾宏祈反对，拉起他一跃而起踩着人头跳出外面，直接把宏祈送到了道观屋顶，才算是安生。
不用担心宏祈，沈玥璃才放下心来准备好好跟这臭道士斗斗法，谁料到那臭道士早就躲到了后面，沈玥璃目光穿过从丛人群找到他，他正跟一个人低声说着什么，沈玥璃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看不清脸。
沈玥璃近不得那道士的身，就对她身前的人阴恻恻怪笑一声：“我是妖物你们就不怕吗？我可是要靠吃人而活的。”
这话还真有人信，吓住不少人，退开几步，沈玥璃便跟进几步，往那道士的方向走去，她倒要看看这臭道士是受了谁的指使！
“打死这个妖怪，打死她！”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从人群里向沈玥璃扔了个石头，一时间扔石头的人接二连三，还夹着些水果，直往沈玥璃身上招呼，荆伊挡在沈玥璃前面，骂声连连：“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小姐我带你离开这里吧！”荆伊着急地说道，这些人摆明了是要逼死沈玥璃！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被人挤开，与沈玥璃分散了，她被人群挤在中间进退两难，冰灵跃下来想带着沈玥璃离开，却在半路被拉住了脚，从半空跌落人群，若不是她武功好，差点要被人踩在了脚底下活生生踩死！
“沈小姐，小姐！”两人挤在人群中，连剑都拔不出来，声音也淹没在谩骂的人声中，依稀难辩方向。
沈玥璃抬手挡开些石子，看她们二人都被拦住，只好靠着自己，往后望了一眼，这些人竟然是要把自己逼落悬崖！
她在人群中寻找着相熟的面孔，这种事情总要有人起头才会引得这么多人同时来做，果然，她找到了一张脸。
踢落了几粒石子，滚下了山崖，已是退无可退。
沈玥璃看了看脚下的悬崖，一片雾蒙蒙的，看不到底，也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沈玥璃又想起了天堑之渊，回头看了看正满脸义愤填膺喊着要打死妖怪的人群，冷笑一声纵身一跃！
“沈玥璃，你敢！”
沈玥璃本来胸有成竹，小时候为了采药，爬这种崖壁爬得多了，总是可以找到落脚的石头或者青藤。
她刚才看了半天，也是在找可以借力的地方，寻了半天可算是看见一根半伸出来的松树枝，沈玥璃心中算了算，应该能承住自己的重量，这才跳下来。
本来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那根松树枝，却生生让头顶传来的这声暴喝震得一个哆嗦，眼睁睁看着那树枝从旁边滑过，没有抓住！
她本能地往上看，便看见宇文钰烨正伸着一只手臂向自己扑来，他脸上是怒气冲冲的神色，那动作也实在不甚优雅，更没有传说中的什么有如神降临那么感人，更像是老鹰抓小鸡仔的姿势。
只是猎猎的山风扬起他的黑发，露出他整张脸部轮廓时，嗯，这位王爷果真是生得俊俏极了……如果表情不那么愤怒就好了。
宇文钰烨一把抓住沈玥璃，胸口的跳动剧烈而急促，沈玥璃是疯了不成，明明再等片刻冰灵和荆伊都能救下她，居然往山底下跳！
沈玥璃让他抓着手臂吊得有点痛，稍稍挣扎了一下想让他换个姿势，宇文钰烨冷笑道：“怎么，不是楚殇来救你，你宁可去死不成？”
沈玥璃简直给他跪了！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居然还记着！
“不是，烨王爷……痛。”沈玥璃咧了咧嘴，他实在太野蛮了，拽着整条手臂都要断了。
宇文钰烨这才发觉自己姿势是太残暴了些，用了些力气带动沈玥璃往上一跃，揽着她腰肢踩在刚才沈玥璃准备抓住的那根松树上。
“多谢烨王爷相救。”沈玥璃认真谢过，虽然她并不是太需要宇文钰烨来救，但他毕竟一片好心嘛。
“不谢，本王可不是楚殇，不值得你谢。”宇文钰烨冷嘲热讽简直够了。
“烨王爷，军师与我，真的没什么。”沈玥璃举双手投降，原以为宇文钰烨的个性这种事过几天就好了，谁知道他一怄气就怄这么久！
“那你叫他名字！”在宇文钰烨心里头这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可关键是你烨王爷自己也不听沈玥璃解释啊，自己憋着你憋死了也赖不到别人啊！
“那是一个误会，楚……军师不是出现在我的梦境里，说了烨王爷你也不会相信，我有过一段离奇经历，他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烨王爷咱能上去吗？”沈玥璃话题跳得过快，只是不想再解释那段离奇的经历。
宇文钰烨的胸口漫过一阵古怪的舒爽感，沈玥璃说的这段离奇经历应该就是她上一世的事了，不知道上一世的时候楚殇做了什么，沈玥璃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他都清楚。
不管怎么样，这至少说明沈玥璃不是做梦也要梦到他。
于是宇文钰烨心情大好，却冷着脸色看了一眼沈玥璃，绷着脸色：“抱紧。”
沈玥璃不想再惹怒这个脾气反复无常的王爷，乖乖听话抱住他的腰，只见他脚下一用力，腾空而起，踩在上方仍在看热闹的人头顶上，落到了空地上。
落到地上的沈玥璃看了看围上来的人群，冷声笑了笑：“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妖，那道士是仙，不如来让他收了我如何？你们也可以开开眼界嘛，看看是怎么收妖的。”
老道士哪里肯！
明明都跳下去了居然还能被救起来，这种事简直太恶心人了！他转身就要蹿走，谁要收妖了，他只是收了银子要替人杀人而已！
宇文钰烨冷笑，足尖一点就提住那道士的衣领，扔到了沈玥璃跟前，沈玥璃好耐心地蹲下来看着这臭道士：“嗯，牛鼻子老道，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就不杀你。”
老道才不信她的话，摇着头直说不知道。
沈玥璃的好耐心一下子就用光了，看了看身后的悬崖，一只手揪住那老道士一点衣领把他推到悬崖边上，推得他整个身子都是悬在半空的，这臭道士平时吃得太多，长得太肥，沈玥璃有点抓不住，另一只手往后面挥了挥，宇文钰烨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免得她力气不够连着自己都掉了下去。
沈玥璃回头冲他一笑以示感谢，于是他们就以这种极其古怪的姿势审问着那老道：“说，不说我就松手了。”
老道士都要哭了，可怜了他多年经营的仙风道骨的形象啊，简直毁得比沈毓曦还要惨！
“求求你放过我啊，我真的不知道啊！”他还在嘴硬。
沈玥璃松了一点点手指：“我一介女流可抓不住您太久，你再不说留着下地府跟阎王爷说如何？你是道士，应该信阎王的吧？”
“沈府大夫人！大夫人！我说了我说了，你快拉我上去！”老道紧紧抓着沈玥璃的手，大声喊道。
沈玥璃就知道是她，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那只可爱纤细的小手一松：“唉呀，不好意思！”
“啊！”老道士掉下去了。
后面的小伙伴们简直惊呆了，沈家小姐这是要杀人啊！
沈玥璃拍了拍手，看着刚才这些高喊着自己是妖怪的人：“你们不是说他是得道高人吗？他倒是飞啊！”
“不会飞啊，那是个毛线的得道高人啊！不是得道高人你居然敢说我是妖怪？”
宇文钰烨平日里极少笑，但这会儿真的已经忍得肺都要疼了，不停地抖着肩膀，沈玥璃简直是胡搅蛮缠里的祖宗！
“大夫人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啊？不求平安符啦？不抓妖怪啦？”沈玥璃的眼睛可尖着，哪怕大夫人穿了再朴素简单的衣服，沈玥璃也能一眼看见她！
大伙儿这会儿都在看热闹呢，趁着这个当口下山的，只有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大夫人步子停住，回头看着沈玥璃，沈玥璃走到她跟前，解了她围在脸上的头巾，露出她那张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的老脸来，笑了一声：“让您失望了啊，没把我逼死。”
大夫人的手段可比沈毓曦啊，沈耀翎都高端多了，沈玥璃今日要是死在这里了，可不是她的错，是这里所有逼着沈玥璃的人合力犯下的，怎么算都是算不到沈家头上的，难道宇文钰烨还能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不成？
“恶人多磨，祸害千年，古人的话是有道理的。”大夫人涵养倒好，被沈玥璃拆穿了也不急赤白脸的发怒，只是神色淡淡，透着遗憾：她怎么就总是死不了。
沈玥璃笑了两声：“是啊，所以大夫人，您这种好人，就少活几年吧。”
大夫人没明白她的话，只觉得这话不对劲，猛地一抬头看向沈玥璃，沈玥璃一脸的冷笑如刀，不等大夫人反应过来，沈玥璃双手就按在大夫人身上，再一用力地推，淡定的大夫人手舞足蹈高声尖叫，也滚落了山崖。
沈玥璃此间报复的方式实在是……太粗暴了，太粗暴了，全无技巧可言。
但莫名的，就是很爽，很解气，尤其是对灰头土脸的荆伊和冰灵而言，这直接到看不爽就干的方式实在值得干上两碗老白干庆祝！
宇文钰烨大笑着走到沈玥璃身边，陪她看着下面的山崖，笑声道：“你就不怕沈云霆找你麻烦？”
“反正烨王爷你不会让我死的嘛，我要是死了，三年之后你杀谁啊？”沈玥璃满脸的不在乎，沈耀翎一箭之仇，臭道士叫骂之恨，全都报得痛痛快快！
还真当她沈玥璃好欺负不成，不弄死一两个人还真以为她没脾气了。
“唉呀不好，宏祈！”沈玥璃猛地想起宏祈还在屋顶上蹲着呢。
可怜巴巴的宏祈站在屋顶上，远远望着人群里的沈玥璃和烨王爷，伸长了脖子望着这边，可惜人群太多，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人群里发出了两声惊呼。
冰灵把他接下来，他连忙跑到沈玥璃身边问发生了什么。
沈玥璃觉得这种残暴之事还是不要告诉宏祈的好，就说：“恶人恶报，两个恶人失足掉下去了。”
失足……掉下去了……
荆伊脸皮抽抽，问谁人脸皮最厚，沈玥璃自称第二，世间再无人敢称第一！
这热热闹闹地求平安符之旅滑稽又荒诞地收了场，几人下山的时候人群自动远离他们，只听说烨王爷手段了得，杀人不眨眼，没想到烨王爷喜欢的女人也这么心狠手辣，简直是绝配，绝配！
宇文钰烨心间没了芥蒂，又被沈玥璃这么一闹，简直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说要带大家去吃饭，荆伊对于京中酒楼最熟，毫不犹豫挑了个最贵的，沈玥璃对此很满意。
赶着少主心情好，这种事能宰一回是一回。
吃饭的席间宏祈依然是可着劲儿给沈玥璃布菜，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沈玥璃碗里。
荆伊眼儿巴巴地望着沈玥璃碗里的鸡腿鸡翅鸭掌，咽了咽口水，都快要哭出来了。她们对宏祈也不差啊，宏祈怎么就这么狼心狗肺？
宇文钰烨看她可怜，依着她喜欢的都再要了一份，护食的荆伊直接站到了包间门口等着，不等菜上桌，先把鸡腿鸡翅鸭掌夹了再说。
她咬着好不容易抢来的鸡腿，低声在宇文钰烨耳边说道：“大夫人没死，那臭道士倒是摔开花了。”
“嗯。”宇文钰烨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沈玥璃跟宏祈两人研究着碗里的饭菜有说有笑的样子。
她是知道下方有松树摔不死大夫人，才故意那么一推的。
大夫人手臂断了，脚也扭了，躺在床上疼得动都不动不了，但这都是小事，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可她依然气得喘个不停。
多少年了，她身为沈家主母经历了多少阴害事，跟多少女人过过招，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蛮横的！
沈玥璃简直是蛮不讲理，胡作非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气得粥都喝不下去。
沈毓曦在一边伺候着她，脸上的妆容不像以往那么精致，穿的衣服也简单随性了些，毕竟禁了足出不去，打扮得再好也是没有人看。
她看上去显得有些不耐烦，递了一口粥放到大夫人嘴边，大夫人摇了摇头示意喝不下，沈毓曦把勺子收回来往碗里一扔，拉长了脸。
以前她对大夫人倒是多有尊敬的，她娘亲一向是个手段了得的女人，可是如今天看来她娘亲年纪的确是大了，亲自出手不仅没能把沈玥璃怎么样，反而自己伤得这么重，喂她粥也不喝，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冠沈这一姓氏的人总是这样，人只分有用和无用，所谓亲情，简直笑话。
大夫人自然看得出沈毓曦脸上的不悦之色，她看着寒心，摇了摇头让她下去，免得自己越看越心烦。
沈毓曦求之不得，放下粥碗敷衍了一声“娘好生休息”，就头也不回出了大夫人房间。
大夫人望着床顶想着沈玥璃，这世上怎么会有她那么讨厌的人！
最可气的是吃饱喝足晚上回来的沈玥璃还亲自来看望她，带着些果蓝和补品，她坐在大夫人床边长吁短叹：“唉，恶人多磨，祸害千年啊。”
“沈玥璃！”大夫人以往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沈玥璃说过话，若不是沈玥璃语气表情实在欠揍，她不会气得快要失去理智。
她越生气，沈玥璃越开心，还好心地替她掖了掖被子，看着她青白脸色，怎么恶心她怎么来：“大夫人，长姐不孝没关系，还有我呢。”
“沈玥璃，我大难不死，你必有后灾！”大夫人气得只差发抖了，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沈玥璃。
“你以为你为什么没死？那是我手下留情，真把你杀了那还得了，你是诰命夫人诶，要赔上性命的，我这么年轻你这么老，一命换一命不划算的啊。”沈玥璃说道，许是自己都觉得好笑，先笑了出来。
涵养那么好的大夫人，都让沈玥璃气得身子抖了起来，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对沈玥璃咬牙切齿：“你怎么不跟你娘一起死，你早就该死了！”
这话沈玥璃简直听腻了，所以听起来也都受之坦然：“因为我娘要留着我杀你们啊。”
她按着大夫人的肩膀，强形把她按倒在床上，直直地看着她：“大夫人啊，这一次你没死是我手下留情，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说罢，沈玥璃冲她笑了笑，松开双手出了房间。
不把大夫人气得乱了阵脚，怎么好找出她的破绽呢？像她这么淡定的人，得下猛药才能激得她发怒，最猛的药就是乱出牌了，你看大夫人，不是果然气得半死吗？
可怜了一心为了儿女们的大夫人，并没有得到儿女们的孝顺和关爱，反倒是沈玥璃一日三次地往她屋子里跑得勤快，一开始大夫人总被她气得连睡都睡不着，后来时间长了她干脆闭上眼睛心里念阿弥陀佛，不听沈玥璃说话。
沈玥璃便知道这药下得差不多了，也就收了性子。宇文钰烨一大早来约她，说是城外的桃花林已开至荼靡，再不去看，可就错过花季了。
闲来无事，又敌不过荆伊的撺掇，沈玥璃便与宇文钰烨一道去赏起了桃花。
她在一片绯红的桃花林里笑声如铃，宏祈不时撒着一把桃花花瓣扔向她身上，纷乱卷起的花瓣里她与宏祈嬉闹，青衣墨发，媚眼雪肤，人面桃花相映红，大抵便是说如此景色。宇文钰烨看着，步子便朝她迈了过去。
冰灵最先注意到宇文钰烨，拉着宏祈和荆伊悄无声息去了别处，沈玥璃反应过来时，已只剩她一人独立桃花林。
宇文钰烨展臂而来凌空飞跃而来，看自然是极好看的，这满天的桃花还比不得宇文钰烨的眼睛好看，只要他不冷着脸，他的眼中便是有着星辰一般深邃迷人。
总之，比起那天在悬崖边老鹰抓小鸡的时候，好看多了。
沈玥璃想到此处自己笑出了声，宇文钰烨有些纳闷：“你笑什么？”
“笑烨王爷你好好的路不走，非得飞过来。”沈玥璃可不敢把心里的说法讲出来，谁知道宇文钰烨会不会又气上半个月之久。
“你可知上方的景色更为迷人？”宇文钰烨笑看着她。
“我不是得道高人，我不会飞。”沈玥璃觉得这个梗可以玩很久了……
宇文钰烨让她逗笑，抱着她掠过地面落到了最高处的桃树上，极目四望，十里桃林，连绵不绝，像是大团大团的粉色的云相连，灼灼其华，无怪乎无数的诗人赞美这桃花，未曾亲眼见过之人，当真难以想象此间景象美得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见沈玥璃看得一脸沉醉，宇文钰烨干脆扶着她腰姿一路从桃花林上飞过，掌风一带，满天的桃花乱舞缤纷，两人墨发纠缠相连，宇文钰烨厚实的胸膛几乎能将沈玥璃整个人拥进去，时光静止，人如画中仙。
沈玥璃向来喜欢这些美好的东西，能让她阴暗的心里洒进些柔和温暖的颜色，哪怕是一瞬间也是好的，至少让自己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个真正的鬼魂。
“真好看。”沈玥璃笑得弯起了嘴角，有些桃花落在她发间，素净的脸上便带着灼灼华色。
“对，真好看。”宇文钰烨看着她笑颜如花，有几缕墨发拂地脸颊，微微笑弯了的嘴角恰似盛放了一朵桃花，于是他痴痴一声。
沈玥璃刻意忽略了宇文钰烨的异常，只看着满目的桃花想着此景只怕是人生难得几回看，她全心全意地沉醉在这景色里，早已忘了有句话是人比花娇。
远处的桃树上，坐在三个人，三人齐齐把腿吊在半空晃来荡去，宏祈夹在中间，远远看着那边被桃花包围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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