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三不四的女人
厉行抬眼看了看她，点点头道：“出来的时间没算好，有点堵车。”
孪生哥哥厉锋插口说：“妈，小行最近那么辛苦，刚见面就别说他了。”
厉行对哥哥笑笑，又到洗手台前洗了手，这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只听妈妈叨咕了一句：“有空没空都不着家，跟你爸爸越来越像。”
满桌子人都愣了一下，大家都没吭声，只有嫂子刘媛满脸堆笑地岔开话题：“哎呀，小行最近忙吧，谈朋友了吧？也不带回家来见见面。”
厉行喝了口汤，眼睛也不抬地说：“谁说的，没谈。”
他太了解家人，如果不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进她们耳朵里，她们是不会过问的。平常他的八卦新闻登满了报纸，也没见她们问过一句。
刘媛秀气的眉尖微微一蹙，像是在思考厉行这话到底有多少真实性。厉锋笑笑说：“你嫂子也是关心你，你要是早点定下来，爷爷奶奶、爸妈也都能放下心来。不过，你压力也别大，反正这儿还有我顶着呢。”
厉锋与厉行容貌一模一样，只不过穿了一身休闲T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此刻却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令人感到特别不适应。
“胡说什么！”厉妈妈瞪了厉锋一眼。她一头十分有风度的短卷发，虽然穿着家居服，但仍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她表情严肃下来，对厉行说：“听说你最近总去沾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真要找女人，就给我好好找个好老婆安定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厉行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又抬眼看了一眼祖父。
也不知是因为祖孙俩的什么灵犀，祖父忽然就懂了厉行这一眼的含义。他垮着脸放下碗，左手当当敲了两声桌子，一脸严肃说：“这事吃完饭再说！”
厉妈妈像是有点意外这时候厉爷爷还会向着厉行说话，她半是生气半是恳求地说：“爸，这时候你还要宠着他，到时候闯出祸来，他……”
厉爷爷现出几分不耐烦说：“这事我有分寸。”
他这么说了，大家就都不再说话，埋头吃饭。只是嫂子刘媛微微皱了皱眉头。
饭后，看厉行放下筷子，厉妈妈郭佩茹也放下筷子，刚想说话，就听厉爷爷说：“厉行跟我上楼。”
郭佩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忍不住叫道：“爸！厉行都快三十了，您也不能总这么护着他呀！”
老爷子脸色一垮，斥道：“厉行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郭佩茹实在忍不下，深吸了口气压住自己的情绪说：“爸，你总在家里不知道。这小子他在外面不三不四，就是不肯跟好好的姑娘家谈恋爱。人家冯艺霖、徐颖，还有老蔡家的女儿，都多好！这都不说了，就他的几个秘书也不错啊！他偏偏去跟那些急着跳到人床上的女人搞来搞去！”
“急着跳到人床上”这个形容，指向性已经很明确了。
厉行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厉光。他食指敲了两下桌子，缓缓说：“虽然我不知道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我想，总离不开你方才说的那两个人吧？”
郭佩茹也眯了眯眼睛，沉默不语。
厉行往椅背上一靠，又说：“我记得我以前说过，我不结婚。跟什么上床，不三不四的还是或三或四的女人都没什么关系。”
“那是你没找女人。那种付了钱就走人的倒也没事。”郭佩茹冷冷地说，“可如今你干的事什么事，让人爬上床不说，还高低不成的吊着，好好的姑娘给你不要，要这种不三不四的货色！”
厉行皱了皱眉，眼中乍然闪过一抹犀利的寒光，却又轻声说：“妈妈这么说太过头了。现在的人谈恋爱谁不是先上床。就算你口中那些好姑娘，也未必是处女。区别，只不过是一家富，一家贫，一家地位高，一家在你眼里是蝼蚁罢了。”
“你知道的，那些只会用身体为代价来钻营的女人，我看不上。”郭佩茹依然冷冷说。
厉行垂下眼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他抬起眼睛说：“我以前说过这辈子不结婚。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有点出于意料的变化。如果我要结婚的话，只可能是跟她。除她之外，别人不行。”
厉行忽然转而对一直旁观的祖父说：“她就是我命定的伴侣。”
这句话说的颇有深意，让祖父神情为之一震，原本是对什么都毫无兴趣的淡漠眼神，忽然放出矍铄的光来，说：“我们当老人的，也没别的盼头，就盼着子孙都能幸福。你爷爷害了你爸，你爸这辈子害了他自己，害了你妈，还险些也害了你。你至少要做到别苦了自己，让你爷爷、你爸爸也跟着一辈子愧疚。一句话：把她给娶到手！”
郭佩茹听了这话，顿时急了，忙说：“爸，他们这样相差太大的人结婚，日子是不会幸福的，我……”
说到这里她语音一哽，几秒后才叹了口气，带着深长的无奈说：“我还不知道么？”
……也奇怪。
这么强势的老爷子居然没有反驳。
郭佩茹神思不属，自顾自念叨：“听妈的，找个跟你相配的，才能好好过一辈子。我这几天就给你筹措着，你也别再反抗了。”
她的话引起了餐桌上长长的静默。厉锋见气氛十分不好，就一拉刘媛说：“我们先上楼了。”
刘媛原本还想在旁边多听点八卦，这会被老公拽着走，十分不满。可她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瞪了老公一眼，跟着走了。
厉锋夫妻的离开无形中打破了尴尬沉闷的气氛。老爷子看了看大孙子夫妻俩的背影，也没再反驳郭佩茹，而是问厉行说：“那姑娘性格怎么样？”
厉行回想起顾瑄，唇边不由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面部线条顿时柔和了许多，“她……有点傻，有点倔。”
“傻啊，傻挺好的，傻有傻福。倒是倔嘛……”老爷子说着，露出笑容来，“倔可不太好。你们一家子都够倔的，你爸、你妈、你哥，你！你哥那是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头，比你们都倔！”
厉行也有几分想笑，可回想起爸妈一生的悲剧，又觉得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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