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避退

　　阮姝点点头，“谢皇后娘娘恩典，刚刚听皇后娘娘所说，无非是奴婢驱逐秀女，胆大妄为，不敬掌膳，有违宫规，肆意职权，意图不轨，不知可是因为这三者，皇后娘娘才要制裁奴婢。”

　　“不错，你倒是听的清楚，虽然行径有所不当，到底不失为一个合格的奴才。”皇后点了点头道，眼中不无讽刺之意。

　　“奴婢敢问皇后娘娘，那么如果奴婢解释清楚了这三点，是否娘娘就能放过奴婢了呢？”阮姝好似完全没有看见皇后眼中的讽刺一样，平静的问道。

　　见状，皇后却是微微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很快就被否决了，难不成这小小女史真能翻天不成，虽然心里十分不相信，可是皇后还是带着些烦躁的点点头，“不错，你若是能证明自己没有做，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看着阮姝这般镇定的模样，贵太妃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兴趣，眼眸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姝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了皇后这句话，自己应该不会有事了，这么想着，阮姝顿时打起精神，朝皇后微微一拜，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奴婢就一点点说了，先说第一点，敢问娘娘可知道待选秀女入宫，掖庭训话所谓何事？”

　　“掖庭训话乃是因为掖庭局执掌宫人训度，秀女教养之事，首日训话，乃是为了让各州各府的贵女对掖庭抱有敬畏之心，恪守宫规法度，你问这个干什么？”皇后不耐的回答道，眼中却也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阮姝问这个干什么？

　　阮姝却是说道：“回娘娘的话，娘娘也知道，掖庭局执掌宫人训度，秀女教养，也就是说，各州各府的待选秀女虽然未来乃是后妃之资，可是而今却是与宫人无异，自当接受掖庭训斥，奴婢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史，却也是负责这秀女教养之人，训斥未来妃嫔自然是重罪，可是训斥秀女乃是奴婢职责，奴婢并不认为训斥秀女乃是罪过，娘娘以为呢？”

　　皇后闻言一愣，却是没想到阮姝会这么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贵太妃却是眼前一亮，不错，未来妃嫔只是未来罢了，而今不过秀女罢了，训诫秀女本就是掖庭职责，这阮女史倒是聪明，懂得搬出这个来维护自己，当真聪明的紧。

　　阮娴也是松了一口气，知道至少就这一点，皇后是为难不了阮姝了。

　　见皇后不说话，阮姝继续说道：“就算不论掖庭规矩，就说奴婢奉旨接引待选秀女，代表的乃是掖庭的威严，待选秀女在奴婢面前不守宫规，无异与掖庭面前犯上，奴婢代为训斥驱逐，也是宫规法度所制，娘娘以为如何？”

　　却是阮姝拿出了皇后一直以来秉承的宫规法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贵太妃闻言忍不住说道：“说的不错，皇后啊，这么看来这阮女史只是恪守了宫规法度，并无什么过错，咱们却是误会了。”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沉，却是不理会贵太妃的话，看着阮姝说道：“第一条就算是冤枉你了，可是还有两者你如何说呢？”

　　贵太妃见皇后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毕竟皇后今天被落了好几次面子，如今基本上算是垂死挣扎，一直为难阮姝也不过只是好让自己的脸面好看一些罢了，相反，这个时候，贵太妃却是对阮姝更加感兴趣了几分。

　　要说一开始护着阮姝，只是因为阮娴的关系，可是现在见阮姝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史，居然能将住皇后的军，贵太妃却是欣赏的紧。

　　阮姝闻言点点头道：“剩下的两点，奴婢却是想要一并说了，娘娘说奴婢不敬掌膳，肆意职权，奴婢却是敢问娘娘，可有证据？”

　　皇后闻言一愣，没想到这次阮姝居然不解释，反倒是跟自己要证据起来，一时有些呆愣。

　　阮姝却是继续说道：“请恕奴婢直言，五局八司具是尚宫府的一员，五局八司之间也是素有交集，可是奴婢不过小小女史，平日里便是掖庭局都少有出去过，更不要说和其他五局八司之人接触了。”

　　“至于司膳房的明掌膳，奴婢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何以有对明掌膳不敬的道理，此等谣言也不知道从何处传出，还请娘娘明察才是。”阮姝面色平静的说道。

　　没错，这就是阮姝的底气，不错，人人都知道阮姝和明掌膳不合，可是天知道，这阮姝却是从来没有去过司膳房，和明掌膳更是连面都没有见过，只是因为阮娴一开始想要阮姝进入司膳房，日后若是有可能能够执掌司膳房，这才让阮姝和司膳房有了关系罢了。

　　可是真的要论起来，阮姝和司膳房却是从来都没有过关系，只是人人都看到明掌膳和阮姝的不合，连这最根本的一点都忘掉了罢了。

　　如今阮姝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是顿时恍然，是啊，这阮姝和明掌膳从来没有过交集，这所谓的不敬掌膳自然也算不得真了，这第二点也是不了了之了。

　　“最后，娘娘所言奴婢肆意职权，想必也是因为奴婢乃是阮掖庭的侄女儿，娘娘担心任人唯亲，掖庭不稳，不知奴婢说的可对。”

　　“不错，这你有何话说？”皇后此刻的脸色是真的黑了下来，今日前来，当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拿捏住阮娴，还被落了面子，如今看来，自己在贵太妃面前有段时间要抬不起头来了，对阮姝说话也是锐利了几分。

　　“可是娘娘，这所谓的肆意职权，不是还未发生，只是娘娘所猜测的不是吗？既是如此，又如何能以此治奴婢的罪呢，还请娘娘明察。”阮姝勾了勾唇角，笑道。

　　“这。”皇后一时语塞，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阮姝见状垂下眼眸，敛去眼中情绪，低声道：“若是娘娘还不放心，奴婢亦可退出掖庭局，这样，没有姑母在旁，奴婢便无那肆意职权的可能了，娘娘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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