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灵石！
朝张成彪小屋前进的路上，秦渊又碰巧撞见了搀着张成彪逃出的那三人。
三个杂役弟子看见秦渊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畏惧并未全消，但目光中更多却是警惕与恼怒，显然已经从震慑中回过神了。
扫了眼几人，秦渊并没理会，继续朝木屋走去。
“等一下！”
其中一个杂役弟子一咬牙，压抑恐惧，怒喊道：“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另外两人也相视一眼，回想起秦渊只不过是一个炼体六纹的少年罢了，压根没什么好怕的，纷纷凑了上来，凶神恶煞，决定要夺回自己的家当。
看来杀意魂技只能让人一时畏惧，这才过了十分钟不到，这仨家伙就回过味了？
“自己跑上门送来的东西，还想收回去？”
秦渊冷冷扫了几人一眼，冷哼道：“滚吧，下次长点记性，别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面对三人怒视，秦渊毫不犹豫，又用神念一扫。
杀意肆意。
效果立竿见影，顿时便将这三人吓跑了。
只不过第二次用完杀意后，秦渊也有些头昏脑涨，困意疲倦，显然是精神消耗过度。
“果然，这杀意魂技也不是无敌的，有使用限制。”
秦渊囔囔自语：“杀意毕竟是专攻精神的，没有评估标准，重中之重，还是得尽快提升自己的神念才行。”
“不过，魂魄与炼体可不同，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修炼这魂技恐怕将是一条遥遥无期的征途……说到底，这种奇招也只能当保命手段，不能随便乱用。”
对杀意魂技的理解更深了一层，秦渊继续朝张成彪的住处走去。
很快，一间足有百余平米的大木屋出现在眼前。
秦渊一脚踹开木门，目光掠过。
屋中装潢摆设的倒是不差，张成彪那矮胖子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巴里的血流了一床单，看来那三个杂役也懒得管他，随便扔回房间里就走了。
秦渊也没理张成彪，将门反锁，如入无人之境，四处翻腾起财物。
有了搜刘麻子木屋的经验，秦渊直奔衣橱与柜子。
果不其然，衣橱最底层藏着个精致锦盒。
红蓝相间的纹路，雕龙刻凤的，还镀着金边，盒子上倒是没锁头，却有个精致的虎头银栓子，看上去价值甚是不菲。
“这么高档的锦盒？总不可能是用来装淬体丹的吧。”
单论这盒子，就少说值个十两银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又将是什么宝物？
拉开虎头银栓，湛蓝色的光泽呈现在眼前。
锦盒里，竟盛放着三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蓝色石头？
这些石头的形状并不规则，色泽也斑驳不堪，但幽幽蓝光映照在人身上，却暖洋洋的极为舒服，使人神清目明，精神百倍。
秦渊过度使用魂技，头脑正乏，被蓝光一照，顿时多了几分清醒。
“这、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灵石吧？”
秦渊惊诧道。
灵石，乃天地灵气孕育而成，分为上中下与极品四个等级，通常为灵修们修行所用，也可以用来催动机关阵法灵物、炼制法宝符篆丹药……用途广泛，珍贵无比。
哪怕是一颗下品灵石，也顶的上足足一百枚淬体丹！
而这锦盒中的灵石又小又杂，显然是三枚下品灵石！
“怪事，这灵石是张成彪从哪儿得来的？虽说下品灵石价值一百枚淬体丹，但通常也是有价无市的，更何况，我们这些没有灵根的武者，要灵石也无用，他又为何弄了三块下品灵石藏着？”
秦渊将其中一枚灵石拿在手里把玩，感受着掌中清凉，头脑逐渐清醒。
张成彪藏灵石不可能是为了收藏，定有缘由。
秦渊沉吟。
在锦盒里又摸索了下。
果然，盒子底部还有一封信。
信中：刘丹士亲启，恭贺您六十大寿，这些灵石算一点小心意……（略过一堆客套话）
……有一个不情之请，成彪已年近二十五未曾突破炼体八纹，恐怕今生无望淬骨境，望刘丹士能从手缝间留两颗血纹丹卖于我，助成彪突破九纹，成为外门弟子，价格方面自是好商量。
“原来如此。”
秦渊看完信件，摇头一笑。
原来这些灵石乃是一份大寿贺礼。
信中所提的刘丹士，乃是赤炼峰兑丹宫的一名炼丹士，灵力修为在凝窍境九层，地位堪比宗门长老，平常专门负责为宗门炼制血纹丹、清灵丹这一类上品凡丹。
上品凡丹，虽和灵丹依旧有着差距，但却远非淬体丹这类下品凡丹所能比拟的。
淬体丹这一类下品凡丹仅相当于补品，使炼体的速度加快，但假如一个人的资质到了瓶颈，那即便有再多淬体丹也毫无作用了。
可血纹丹不同！
一枚血纹丹，足以强行让武者增加一纹境界。
换句话说，假如有足够的血纹丹，甚至能将一头从未修炼过的猪提升到炼体九纹！
这就是上品凡丹的威力。
“张成彪为了求两枚血纹丹，所以才弄了三块灵石送给刘丹士当贺礼，哼哼，果真是财大气粗……只可惜，现在这三块灵石改姓秦了。”
秦渊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将锦盒中的三块灵石往怀里塞。
这三块灵石，无论是留下，亦或者去换宝阁兑换成丹药兵器，都价值不菲！
单是这三块灵石就不虚此行！
取走灵石后，秦渊又在屋中翻找了一会儿，在床头小匣子里，又搜到十两银子和二十枚淬体丹，估计是张成彪那厮把大部分家当都用来换灵石了，所以才会只剩这么点东西，比刘麻子都少些。
搜刮干净财物。
秦渊乐呵呵盘腿坐在门前，开始清点起赃物来。
“果然打土豪来钱就是快，这才劫掠了两次，我手头上就有了这么多宝贝……数数看，哗！足有七十枚淬体丹！四十两银子！”
这笔数目可不小了！
寻常杂役弟子一个月才领三枚淬体丹，七十枚足足顶的上两年劳苦！
“只要将这些淬体丹全吞了，运气稍好些，或许我在半个月内就能晋升炼体九纹。”
秦渊对自己的资质十分自信。
他之所以常年停滞在炼体四纹，纯粹是因暗疾限制，经络气血无法流转。
实际上他的体魄在这两年锻炼间，早已足够凝练，如今暗疾痊愈，又经杀劫书血气淬炼，只要有充足的资源堆砌，厚积爆发之下，修行一日千里毫不夸张！
“半个月吗？”
秦渊皱眉，喃喃自语：“不过，还是太久了。”
倘若有杂役弟子听见秦渊的话，一定会吐血。
半个月从炼体六纹到炼体九纹还嫌太久？要知道，凌云宗中的近千名杂役弟子，苦修近十年也不一定能修到九纹境界！
可事出有因，秦渊若不在三四天内成为外门弟子，无论是刘麻子的死亦或者张成彪的报复，都有可能将他打入万劫深渊。
今日之举，看似潇洒无比，实则如刀尖上跳舞。
望向昏迷的张成彪。
秦渊目光渐冷。
“要不把他也杀了？”
“这矮胖子好歹也是个炼体七纹，我离七纹境界也不远了，让杀劫书吸收了他的血气，应该能让我突破到七纹境界了吧？”
杀心起，秦渊眯起眼睛，握住袖中断剑……
“不行，不能杀了他。”
秦渊念头一动，又皱起眉。
杀张成彪和杀刘麻子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片区域的杂役弟子都知晓今日秦渊与张成彪的矛盾，倘若第二天张成彪就失踪了，是个人都能猜到和秦渊有关，连一天时间都不可能瞒住。
再者，张成彪那妹夫毕竟是外门弟子中的人榜高手，倘若结下死仇，那人真要不计代价对付自己，自己恐怕照样凶多吉少。
杀劫书中曾言。
杀人也是一门学问，非为杀而杀，要趋利避害。
正如林中猎手，需权衡得失，挑选合适的猎物……
“算了，暂且不杀你。”
虑清利弊，秦渊瞥一眼昏迷的张成彪，转身出了木屋，只留下一片空空荡荡的狼藉。
秦渊洗劫了张成彪的全部家当，会被报复是肯定的，但在他妹夫回来的这几天，量他张成彪也不可能有再来找茬的胆子。
至于他妹夫回来后……
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秦渊成了外门弟子，就不信他妹夫还真会为了大舅子的私人恩怨，冒着被逐出门派的风险杀了秦渊不成？
只要不死，一切就都仍有转机，有着翻盘的可能！
屋外。
山峰之上。
已是夕阳西下。
秦渊漫步于林间小径，望着山边的殷红余晖，回首往昔，不禁感慨。
一怒杀刘莽！
暴揍张成彪！
成炼体六纹！
习杀意魂技！
得武圣传承！
不过区区一天时间，却戏剧般的，接连不断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如梦幻一般。
颇有种不真实感。
“不真实吗……”
抬头望天，秦渊眼眸恍惚，倒映着灼热赤阳。
“呵，哪有什么不真实的？反倒我这两年时光，从未有一天活的像今天这么真实过！”
随着呢喃自语，秦渊茫然的目光逐渐清澈。
他攥紧拳头，回想起这两年当杂役弟子的屈辱光阴，又想起他清晨时，在杀劫书上看到的那句话，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为一抹释然笑意。
“我懂了，原来人生本就该如此！快意恩仇，无惧无畏，方才是强者之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秦渊仰天长笑，笑着笑着，没由来的两行清泪流淌。
他一边笑，一边随手朝嘴里塞着淬体丹，晃晃悠悠又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茅草屋中，将门再次堵上。
随手清理了下屋中的脏污，秦渊倒也不太顾及，盘膝再次坐于草垛上，将一张白布平铺，近七十枚淬体丹滚落其上。
拼了。
今夜，必成炼体九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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