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接引殿
一路相谈，秦渊与叶轻灵走出林中小径，很快，便到了一片宽阔广场。
广场上灵气浓郁的令人咂舌，却是空无一人，秦渊眉心的五行灵根飞速旋转，吸纳空气中的灵力，通体舒畅，甚至有点想干脆盘腿坐在这儿不走了。
但眼下还有正事要做，秦渊也就忍住了这冲动，随叶轻灵迈过广场，走向最内处一座雄伟开阔的阁楼。
阁楼前修筑着一片足有三十三层的漫长阶梯，大门足有两丈高，呈紫金色泽，在朝阳辉映下闪耀，蓬荜生辉。
门柱顶上挂着一面大匾，用毛笔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三个墨黑大字。
‘接引殿’！
这三个水墨大字，透漏着一股苍劲雄厚的气息，字体间甚至有灵力萦绕，仅是远远观望，就使人不由得心潮澎湃，可见书写此字的人境界之高，不光是位书法大师那么简单。
叶轻灵踏上阶梯，扭头道：“就是这儿了，跟我进来吧。”
秦渊紧随这位少女走到楼阁门前。
突然叶轻灵却止住步子，扭过头，小小俏脸满是郑重的望着秦渊。
秦渊心神一紧：“师姐？怎么了？”
“那个。”叶轻灵不好意思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师弟。”
“……”
秦渊一时无语，感情这少女和自己聊了这么半天，其实连自己叫什么都还不晓得？果真是个单纯的自来熟，估计在灵修峰也是个吉祥物吧？
“我叫秦渊。”
“哦哦，秦师弟呀，走，咱们去见华长老。”
说着，两人迈步走进楼阁。
楼阁内部并无太多摆设，简洁而又精致，只有少数挂在墙壁上的木雕。
可当秦渊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些挂雕竟是用玄木雕刻而成的！甚至就连吊顶都镶嵌着一排排夜明珠，地板则是清一色的花纹青冈石，看似平淡，实则奢华至极。
楼阁中先是一大厅，大厅正内部才是接引大堂。
叶轻灵带秦渊渡步过大厅，轻叩大堂厚重木门，只见木门嘎吱一声响，自动朝两边掀开。
大堂内空旷无比，足能容纳下近百人，正前方是一高台，上面坐着位身着赤红衣袍的白胡子老头，约莫七八十岁，仙风道骨，气息浑厚，正在翻阅着一卷书册。
“华长老，我把小师弟带来了。”
叶轻灵漫步到台下，朝这位赤衣华长老招了招手，一脸笑嘻嘻，倒是没什么后辈与长辈间的隔阂拘束。
华长老朝叶轻灵和蔼一笑，放下书卷，目光投向秦渊时却瞬间变得严肃淡然起来。
“你就是那个觉醒灵根的杂役弟子？”
秦渊拱手道：“弟子秦渊，拜见华长老。”
“恩。”华长老平淡应了声：“后天觉醒极为罕见，纵然是老夫生平也未曾遇见过，今天倒是开了眼界，你且过来，让老夫仔细看看你的灵根。”
“是。”
秦渊口上应着，心底却略有发颤。
凌云宗长老的境界少说都是练气巅峰，这等修为的灵修，几乎是先天境界下无敌的存在！放在尘世间，哪怕是皇室都得对其礼让三分。
希望千幻石的隐蔽性够强吧。
万一被看穿可就糟了。
硬着头皮走上台前，秦渊免不了拘谨的颤抖。
不过幸好，从华长老的角度来看，这倒也并不奇怪，毕竟此子以前只是一介杂役，突然面见长老，会紧张也很正常。
华长老静静坐在座椅上，抬起苍老手臂，抵向秦渊额头。
清凉入脑。
一股不算太强的神念盘旋在秦渊识海间，窥探千幻石化作的五行灵根。
“奇怪，这华长老的神识，怎么这般弱小？”
秦渊神识缩在识海伸出，不敢乱动，只敢偷偷朝外瞄一眼。
他发现，这华长老的神识只比他强出一两倍而已，跟玄丹士那如汪洋大海般的神念比起来，压根不值一提！
不过转念一想，秦渊也就释然了。
毕竟玄丹士以前乃是先天巅峰！在诸多大长老中也罕有低手，纵然经脉寸断，强横的神念却依旧留存着。
这下，秦渊反倒后怕玄丹士看出自己的底细了。
约莫过了十来秒后，华长老才将枯瘦手掌放下，探查的神识也缩了回去。
“不错，你这五行灵根倒是比寻常人精纯许多！足足强出两成不止。”
华长老浑浊老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赏：“你这灵根，日后若是能服下一颗凝灵丹，说不定有望成就练气境，真让人惊讶啊，莫不是后天觉醒的灵根都如此精锐吗？”
“长老过誉了。”
秦渊谦虚拱手，心中暗道，才多加了一颗灵石就让华长老感到惊讶，若是投上十块八块灵石加速，岂不是要把他吓个半死？
“资质尚可，老夫都有些想收你做弟子了。”
华长老捋了捋白胡，眉头却是一皱：“但听陈丹士传讯说，你是杀了三名杂役弟子后才觉醒的灵根，甚至还将罪证毁尸灭迹……此事可有属实？”
“啊？小师弟你杀人了？”
未等秦渊开口，叶轻灵先惊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望向秦渊。
“是，弟子确实杀了人。”
秦渊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坚定，铿锵有声道：“但弟子并不觉得杀错了人，若再选一次，弟子仍会杀他们。”
华长老眉头一挑：“哦？说来听听。”
秦渊将那番说辞又陈述了一遍。
“恩，老夫大致听明白了。”
华长老捋着胡子，又道：“既然你觉醒灵根后力量暴增，为何不将那几人制住押去执法堂？固然他们的所作所为触犯门规，但你也不该故意杀了他们。”
秦渊低下头颅：“弟子并非故意，而是喝了蒙汗酒后，觉醒的灵根不受控制，疯狂之下分不清敌我，等清醒过来时人都死了……”
“觉醒灵根还会疯狂？”
华长老微皱眉头：“各类典籍对觉醒灵根记载甚少，更是罕有你这种喝了蒙汗药觉醒灵根的，也罢，暂且信了你……谋害同门可是重罪，不过那几个杂役弟子既有恶再先，杀了倒也算不得什么。”
“谢长老恕罪。”
华长老叹口气：“只可惜，以你这资质，老夫本想收你为门下弟子……但你杀性太重，不适合在我派修行，此事也就罢了吧。”
见华长老挥手，秦渊默不做声，退下台去。
不能收我做弟子？得了吧，我还不想让你当我师傅呢。
这华长老绝了收弟子的念头，反倒让秦渊松了口气，他身上秘密太多，若是有个师傅经常盯着，难免出纰漏，倒不如自己独自钻研杀劫书和千幻石来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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