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萨尔
二十一章萨尔
借着休假的空，刘云带着李林去了一趟天津市里，这个李林就是以前经常给他看病的李叔的儿子，原先是在威海卫看守炮台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反正带着他们逃跑的大人们没事，把他推出来了，这是李叔求到刘云身上，刘云看在以前吃了人家那么多药的面子上，开口把人要了出来，看他也没什么事干，就把他招进了新军。招进来的时候岁数超了，又去求了袁世凯，才让他当自己的亲兵。
不过好在这个李林肯下苦工夫这段时间以来德语说的比自己还溜，外加当过把总，实战经验比自己还要丰富，所以自己任命他为亲兵队长，代替周老屁。刘云这次到天津来，一是为了检查自己在天津的产业怎么样了，毕竟这是自己的经济来源；二来是找一个叫萨尔的德国人。这个萨尔是田中玉在天津武备学堂的老师，当初也是看他家里穷，挺照顾老田的，后来萨尔可能觉得外教不赚钱又转行当了军火商。知道田中玉在新建陆军里，向他兜售军火，两个人都能赚，但田中玉为人不喜干这种事，给拒绝了。
这件事让刘云知道后，借着田中玉联系上了萨尔，和他做起生意来。当然，这里面利润很大，不过刘云却不是为了银子才做的，刘云向老袁要这个采购军火的权力也是有考虑的，老袁喜欢用德国的快枪快炮，虽然自己给萨尔让了利润，不过刘云一点也没贪，这就比别人采购的军火要便宜，老袁也会一直让他负责，不然以袁世凯训练新军之严格，不会介意拿自己开刀。
刘云是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在文登的勇营购买军械，买了你那么多枪支弹药，不介意赠上一些吧，差点没关系。现在文登的勇营几乎和新军一样的装备，而且自己亲手开除了几个手下到文登担任教官，只要派出一些基层军官过去，不说和新军一样能打，打伪军还是可以的。他们比新军还多了实战经验，周围的土匪，强盗什么的都让这些人給剿了。
李云先到了在天津租界里开的货站，这个货站是白福和萨尔合伙开的，不然也不可能开到租界里来，主要业务也是服务新军的，剩下的就是萨尔带来的机器由白福负责推销，不过刘云开这个货站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搞情报，自己一直以来对日本人无孔不入的情报探查是十分佩服的。尤其是日后的什么梅机关，特高课之类的，为了对付他们也要有自己的情报组织，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效果，主要也是自己没钱，不然全国都开满这种货站，什么消息不知道啊。
“哈哈，萨尔先生，久等了，久等了。”刘云看到正在和白福清点货物的洋人，远远的伸出手去要和这位国际友人握手。
萨尔也很高兴，见到刘云就等于又要做成一笔生意，“没关系，刘先生，我已经习惯你们清国人的不守时了。我正在和白清点这次的货物，不过现在还是来谈谈我们的生意吧。”
听着清国人这三个字怎么这么别扭呢，不过现在还不是和萨尔翻脸的时候，在说和其他洋人比起来，他的态度已经是不错的了。“也好，白福先让我和萨尔先生谈一下交易的事项吧。”
白福听后道：“好，大人，那随我来。”
到了门口，刘云转头对李林吩咐：“李哥，老规矩。”
“是。”李林回答了一声便站在门口守着。
“刘，你每次都是这么小心，真不像个清国人，我和你们国家其他的官员做生意时都不会这么注意。”萨尔对这种情况早就熟悉了，甚至刘云怀疑他早就知道自己开这个货站是要干什么，不过目前和德国人没有直接冲突，自己还要借他的名号才能把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至少在租界，洋捕头不会找麻烦。
“萨尔先生，我们还是先谈生意吧，你昨天告知我那件事有眉目了，我今天就马上请了假出来，这可是够给你面子的了。”刘云不置可否，直接切入正题，自己今天来可是带着重任来的。
“好的，刘先生，经过一年的时间你让我打听的子弹生产线，我已经找到了，话说你为什么非要二手的，如果是新的早就可以生产了。”萨尔不介意刘云的态度，大家就是做生意，赚钱而已。
刘云也有些无奈，其实在一开始袁世凯购买德国军械的时候刘云已经建议自己办一个兵器厂，解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当时袁世凯也只是刚接下这个新军，没敢做这个决定。等训练的有起色了，向朝廷打报告希望建一个新军的兵工厂，讨论了大半年，得出结论，允了。接着就是拨下钱来了，但朝廷是真没钱了，外面还着洋大人的赔款，里面又供着新军的建设，哪里还有足够的钱让你们建这么个东西，就这些了，看着能买些什么，就买什么吧。
袁世凯有钱，但还要给朝中大人打点，拉拢人心也要银子。就把这事给刘云了，你出的主意，在说你是采购军械的，就你最合适了，刘云这几年是赚了一些钱，但让他砸锅卖铁来建造军工厂，早点歇着吧。最后没办法了，让萨尔找些旧货，二手的也不嫌弃，至少便宜啊，反正德国人的机器好，在现代的时候不是天天吹能用几十年吗，旧的好啊，用的更顺手了。
“是一整套吗，包括什么发射药等等的。”不过和外国人做生意要多一个心眼，多问问，签下合同才放心。
“是的，刘，你可以放心，毕竟以后我还要和你做很多生意，不会蒙骗你的。”
“哈哈，你们德国人不是讲究严谨吗，我在新军里面可是按照你们德国军队来训练的，所以这些东西还是讲究一点的好。”刘云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萨尔知道刘云的脾气，生性多疑，尤其是对洋人，“那好，这是关于那些机器所有的资料，有照片什么的，我和毛瑟的人谈过了，他们保证五年之内可以继续使用，再多就看你们的运气了，不过凭我们德国的冶金工艺我想只要保养得当十年内是没问题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你可以尽快答复我。对了，刘，你是山东人对吗，你们当地的大刀会闹得实在太凶了，我希望你可以去管管，不要妨碍到修士们的传教活动。好了，再见。”
“白福，你替我送送萨尔先生。”
等白福回到屋里，刘云正在研究那些资料，虽然看不懂关于机器的使用之类的，但也要做到心中有数。“大人，萨尔先生已经走了。”
因为白福并不懂德语，所以刘云抬头对他讲了一遍刚才的谈话内容后说：“你怎么看这件事。”
“大人，刚才我一直在观察萨尔的表情，虽然听不懂，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说谎，不过机器这方面还是要找懂行的问问才行。”白福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
“嗯，你说的没错，而且这件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还要袁大人点头之后，在呈报给京里的大人们，他们同意了才行，不过就他们那些人，应该还没我懂得多吧。”刘云点点头，“对了，你现在做的事怎么样了？”
白福知道刘云要这么问，马上回道：“启禀大人，目前依照大人的意思，将关于布庄的一切交给了从上海请来的杨经理手上，这位杨经理确实厉害，以文登为中心，把布庄开到了上海，北京，锦州等地。现在又购进了几台机器，说要继续做大做强，不过柜上的银子都空了，大人若是想支些银子就有些难了。”
“这些都没关系，不过这位杨经理你可要看好了。”刘云挑挑眉，这个杨方够厉害的啊，但也要看住他。
“大人放心，杨经理的家人都让我请来文登了，现在文登的人谁不听大人的啊。”白福明显吹捧了一下。
“是吗，那那个什么大刀会是怎么回事，我告诉过你要随时注意这些情况，你为什么发这种低级错误。”刘云出声呵斥道。
吓得白福跪倒在地，“大人，这是属下的过错，请大人责罚。”
刘云缓了缓语气，把他扶起来，“我知道你在按照我的吩咐学习日语和俄语，又要关心情报发展，和经营产业，耗去了你大部分的精力，不过你也要知道，时不我待啊，现在我也是在和时间赛跑，想要多学一些东西，多准备一下，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是，大人，属下以后一定改正，绝不拖大人的后腿。”白福又要跪下却被刘云拦住。
“我说过，以后没人的时候不用动不动跪下，要挺直腰板做人。”
离开租界，刘云一直在想一件事，除了自己以外，周围跟着自己的人都或多或少开始懈怠起来，毕竟没人想自己一样知道以后偶会发生什么事，他们比起从前，过得日子已经是天壤之别，听说自己任命的刘虎已经准备娶第三房姨太太了，那些当队长的也都活的挺滋润的，刘家也已经成了当地的大家族，大地主，这就是小农阶级的局限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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