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战前

　　二十六章战前


　　此时的白福正在北洋机器局里查看武器的库存，这里自从随着袁世凯参观过一次后就忘不了了，一开始刘云建造一个兵工厂之所以被否就是因为天津有这个机器制造局，后来幸亏说动了袁世凯，让他有想要亲手掌控一个兵工厂的心思，事情才好办了。而且刘云筹办的小型兵工厂也是从这里调人过去的。虽然几个月了仍是筹备中，可见官僚系统的老化。


　　北洋制造局，原名天津机器制造局，应该是北方排名第一的军工厂，全国来说也就排在江南制造局后面。怎么说呢，要是加班加点干起来，年产毛瑟枪弹四百万发，各式炮弹近两万发，而且这里1880年时还造过潜艇，各式战船，各式装备非常齐全，把刘云馋的恨不能把整座工厂抱在怀里舔几口。


　　可惜现在不是发痴的时候，白福能带出的大概就在两千人左右，至于其他人，平时你好我好，真到这时候应该没几个会站到自己这边，虽然自己平时交好他们也没怀好心思。


　　“宋总管，麻烦你把所有我画下的东西运到城防处，到那之后自然会有人交接。”刘云对旁边的胖子道。


　　宋总管手里虽然刚才看过荣禄发的军令了，不过对刘云的指挥还是很疑惑，“刘大人，你要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动了老本了，在说了，要这么多要打仗吗？”


　　刘云虽然知道以后还要用这人，但实在没心情和他解释，于是命令道：“宋总管，荣大人的命令你既然受到了，那就按我说的做，事先说好，要是有不合格的，别怪我军法处置。”


　　把他吓走之后，刘云看着这片工厂长出口气，成败接在今日了。成，青云直上，败，只能远走他乡了。


　　袁世凯这时也接到了刘云添油加醋之后故意透出来的消息，慈禧太后大发雌威，要杀光与维新有关的人，康有为已经在天津被逮住了，据说抓捕时反抗被击毙了，北京也是杀得血流成河，连审讯也没有砍了好多人头，谭嗣同把他给供出来了，朝廷下了密令要他的脑袋。在结合刘云把部队调走守卫天津，这是要杀斩尽杀绝的节奏啊。


　　“刘子忠，”袁世凯咬牙切齿的念出罪魁祸首的名字，他并没全被情报迷惑，清楚地知道害自己的人是谁，“此仇此恨，我跟你不共戴天。”他也不想想给荣禄上眼药时他对刘云也没手下留情啊。


　　想袁世凯英雄一世，年少时便执掌一国（朝鲜的太上皇），现在才四十岁，四十而不惑嘛，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想明白之后当然不会迟疑马上调集兵马，自己还没输，只要有这些人，只要能让朝廷看到自己的用处，还有一线生机。


　　袁世凯急忙召集了徐世昌等幕僚过来商讨对策，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随之而来的一阵剧烈的摇晃。“发生什么事了。”袁世凯拿着枪就冲了出来，这个时候又出什么事了。


　　“报告，南边的军火库发生爆炸。冯将军已经在控制火势了。”有士兵跑过来通报。


　　“爆炸？怎么可能？谁干的？”老袁推开周围护卫自己的亲兵询问道。


　　这时正在救火的冯国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报信的只是一个小兵又怎么可能知道。看到他已经憋得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来，袁世凯踢了他一脚骂道：“给我滚，去告诉冯国璋给我查清楚。”


　　士兵屁滚尿流的跑了，看到急匆匆赶来的徐世昌，袁世凯急忙向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没人知道，其他的军火库怎么样了，这一定是刘云干的，马上派人守住其他军火库。”


　　徐世昌这位未来的民国元首跑的气喘吁吁，听到袁世凯的话，赶忙回答：“不用派人去了，其他的军火库没事。”


　　袁世凯刚刚松口气，又听到徐世昌的下一句话，“刘云之前说另外两个军火库有漏水的情况，为了防潮把军火暂时都集中到一起了。谁想到……”袁世凯只感觉眼前一黑，高血压犯了。这就是胖子的坏处。


　　此时的刘云也见到了白福带来的两千三百人，把所有的军官都叫到一起，先向他们传看了荣禄的命令，知道这是朝廷的命令，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诸位，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袁世凯倒行逆施，图谋不轨，现在又想攻击天津，我要你们帮我守住天津，事成之后朝廷一定会重赏你们。”


　　看到下面静悄悄的，虽然有军规在，不敢交头接耳，可从眼里就能看出他们的疑惑和不满，被袁世凯洗脑洗的太严重了。刘云只好向那些托使眼色，周老屁第一个回话：“是，刘大人说的是，虽然袁大人是训练咱们的人，不过要是背叛了朝廷，那也要打。”效果还是有的，稀稀疏疏的又有人回应。


　　这可是自己的嫡系部队啊，刘云心里有些怒气，“好，既然兄弟们为难，那我也不再勉强了，诸位想要走的，尽管可以离开，不过在这里奉劝诸位，朝廷已经发下大军围剿，荣禄大人带着数十万人马上就要赶到了。言尽于此，来人啊，想走的，卸了他们的枪，放他们离开。”


　　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听到刘云这样说，这些军官也不再迟疑，效忠刘云的声音大了起来。


　　这样刘云才有些满意，开始分发装备，这次白福回去的目的只是带人，怕耽误时间，装备都没敢领。


　　刘云这次可是毫不吝啬，光格林炮就搬光了库存，上百挺格林炮算起来每二十人就能分到一挺，外加几十门大炮，还有两门150mm的重炮，这火力，加上炮弹充足，就不信守不住。


　　对着炮队的田中玉说：“田大哥，这次不要怕浪费，打完了炮弹我给你不上。也不要留手，你我兄弟生死就在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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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世昌走到袁世凯身边小声说道：“大人，已经清点完毕了。”


　　袁世凯一边在大声鼓舞士气，一边小声问：“怎么样，还剩多少？”


　　徐世昌咽了口吐沫道：“没多少了，军火库基本烧干净，除了士兵标配的武器弹药，就再没有了，就连炮营有些炮都被动了手脚，由于缺少修复的装备，三分之一不能用，就是能用，炮弹也少啊。”


　　袁世凯到没在发脾气，他已经预料到了，怪只怪自己让他当军需官现在要做的只有一项，快，快速集合部队，攻下天津城，机器制造局里什么东西没有啊。但要赶在刘云整合好队伍之前，就不信那些人一点不念旧情，自己训练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来的。


　　“大人，部队集结完毕。”段祺瑞行了个军礼，“随时可以出发。”


　　袁世凯不再说废话直接命令：“好，芝泉由你带队出发，攻击天津城。”


　　“大哥，军官们还稳定吧。”


　　徐世昌回道：“大人放心，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哈哈，大哥不必如此，我相信这三年我所训练的精兵，待我夺下天津，就拿刘云的人头祭旗。”其实袁世凯心里也没底，刘云的三营怎么样都看在眼里，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兵力不足，至于天津其他的几千士兵，刘云和袁世凯都没放在眼里。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刘云安排他们处理好后勤工作，特别是炮兵，不要求你上阵杀敌，在我的部队撤下来之前谁敢逃，马上枪毙。为此刘云特意将两门格林炮安排在队伍最后，又组织了督察队，一番整治之后，还是挺像样子的。就在安排市民们挖的壕沟也已经挖好了，只是上下起伏不定，能给你挖个沟就不错了，也别计较太多。


　　这就是人力充足的好处，“大人，袁世凯动了。”哨兵的汇报打断了刘云的感慨。刘云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袁世凯能弃械投降，凭他老袁家的关系保住一命，这样自己也就能完整的接收新军。可惜白日梦只能做一下，现实很残酷。要是真被袁世凯打下天津，引动外国势力参与，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自我开脱了之后，刘云心里果然好多了。不过他要教一下袁世凯从古代到二十一世纪的战术一直很流行的战术——心理战。


　　这是刘云认为最好的战术，主要是不用拿着枪上去拼命，最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李哥，去吧。”刘云命令道。


　　“是，大人。”


　　先派人把荣禄的命令带上，到对方那里宣示，总不能全是铁了心跟着袁世凯造反的人吧，只要有想给自己留后路的，枪口上抬就可以了，心理战反正花不了多少钱，死不了几个人，一本万利，何乐而不为呢。


　　只见李林一马当先，就只有他一个人，骑着匹马举着白旗，重复喊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到阵前求见领军的，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新军都不好意思开枪，见到李林自己把衣服脱干净了，就把他暂时控制住，只是却不妨碍李林嘴里将袁世凯谋反还要带上他们送死的话说出来。毕竟这些士兵也想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人开枪要打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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