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难舍故军

　　“舰长，什么意思？”伍义远说，“这怎么能成历史了。”


　　“兵在，舰在，只是部队没了。”杨党建说，“你看看吧，我们全体战舰都要改编，原本是转制成科研船队的，刚刚又得到消息，该舰队全部转制编入地球联合星际舰队。”


　　“星际舰队？”伍义远说，“联合？”


　　“目前确定的国家是联合国的五大常任理事国，所有的国家都派出了军官来这里，现在我们也是都编入这一舰队。”杨党建说着，转过头去。所有人都看着那面太空军的军旗。


　　“全体都有，敬礼！”杨党建说，扬起了右手。


　　“报告军委主席！”杨党建大吼，“自今日起，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战略舰队第一先遣分舰队，正式取消番号。全体舰员、陆战队员、飞行员均转制，加入由世界各国联合编制的地球联合星际舰队。我第一分舰队，尽管成立不过数月，组建不过数月，但是我们在历次战斗中，英勇战斗，顽强作战，所有官兵均前仆后继。我们忠诚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英勇战斗。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辜负我们头上的太空军军徽！报告人，杨党建上校，报告完毕！”


　　“忠诚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随着一声尖锐的长哨声，这是更位长吹响的立正哨。接着全体的舰员都闪电般地站的笔直，敬礼，用尽力气喊出这句口号。每一艘战舰都打了满灯，观通部的灯语兵纷纷打出“忠诚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的灯语。杨党建提着正步走到旗舰的礼堂，这里有一根六米高的旗杆，是日常升旗的地方。在这里，亲手降下来那面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的军旗。


　　军旗降下来，杨党建用手接过来这面军旗。随着更位长的两声短哨，全体官兵跨立，看着杨党建和礼兵扶起那面象征太空军的军旗。


　　“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前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空军，中国人民解放军天军。公元二零三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于甘肃省酒泉双城子航天发射中心正式组建第二空军天基航天飞行第四大队，编制为飞船三艘，航天战机三十八架。从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空军组建。


　　公元二零五二年八月一日，月球基地，中国人民解放军天军正式组建，完成了我军航天作战力量由地基空军航天部队，天基第二空军再到月基天军的转变。天军作战半径从地月轨道延伸到太阳系第一至四三颗行星。天军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作战英勇，涌现了包括纪海国在内的一批烈士，一批英雄。


　　公元二一二零年七月一日，火星基地，中国人民解放军天军正式改组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自此，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部队正式出现在历史中。一百多年来，我们的足迹从地球到木星，再到现在进入太阳系之外的南门座阿尔法星系，无论是对于他国敌对势力，还是在现在和地外文明的战斗。太空军是经过战火焠炼的，是经得起考验的。今天开始，我们将名义上不属于解放军的编制了，但是我希望，所有的人，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我记得我以前读过一本书，上面有这样一句话。”杨党建讲着太空军的历史，大吼道，“曾经有这样一句话，即使世界把他们忘却，他们仍然记得，他们是谁。”杨党建说，“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全体大喊到。


　　“我希望如此。”杨党建说。当雪白的礼仪手套划过蓝色的军旗，特别的显眼。太空军的军旗是解放军第一面，也是唯一一面没有红色底，金色八一军星的军旗。太空军的军旗是深蓝色的，军旗上没有金色的五角星，八一的字样，但有星辰大海的背景。在八一军徽的位置，是太空军的军徽。那是一颗四角的星星，四角延伸成四柄利剑。中间的图案是地球，太空舰和八一军徽。在旁边，则是重重地镌刻着太空军的誓言：


　　航向最后的边疆。


　　雪白的手套拂过军旗的表面，把他叠在一起。杨党建和三名礼兵一同将军旗叠好。深蓝色的是军旗，天蓝色的是太空军的军服，白色的是手套。


　　透明的呢？


　　是划过每一位军官，每一名士官的眼角的泪。


　　当礼兵把军旗抬走的时候，又是更位长的哨声。


　　这次，是一声长哨。


　　几千只带着白手套的右手划过右太阳穴。几千个大檐帽、卷檐帽反着光。几万个肩章、领章反着耀眼地光。


　　星际舰队的定岗令很快就下来了，舰队的编制中，一半多是由中国的太空战舰。原因嘛，主要是只有中国有大量的超光速太空战舰。目前而言，各国对于加入星际舰队态度不一，各国之间也是各怀鬼胎，尤其是这个组织里面的人意识形态还不大一样。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所有的人都同意展开星际殖民的工作，同时所有人都同意和这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地外海盗势力作战。


　　杨党建和他的舰队隶属于第一分舰队，这支舰队的编制是一百五十多艘太空战舰。但是呢，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支舰队的司令员不是杨党建，是已经晋升为少将的钟占江，而舰队的副总司令、参谋长、政治委员也都不是杨党建，杨党建的职务，是第一战列舰分队的分队长，兼任旗舰“最后边疆号”战列舰的舰长。这下子最好玩的是，他又调回了原本鹰扬舰的班子，换句话说，工作兜兜转转，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尹泽超、邢振国、外加一个林真，这个人是前太空舰队豹突号驱逐舰的舰长，也是中校，这四个人这次分别指挥战列舰分队的四艘战列舰“最后边疆号”、“战至黎明号”、“航向未知号”和“阴影号”。这下子好了，这帮人再一次回归了那个特大号的543，不过这次的543，全都是战列舰。


　　“这下子好了，弟兄们都撸下来了。”林真、邢振国两个人抱着军帽在太空舱里走，邢振国埋怨，“老子好歹也是个舰队的参谋长，你说这再降职怎么地也得是个副参谋长吧，现在倒好，职务一撸到底成了舰长。”


　　“这哪叫一撸到底啊？”林真说，“讲道理虽说舰船的规模小了点，但是你不觉得这舰船明显大了一圈吗？”


　　“大了一圈可是这也就是一条船啊。”邢振国说。


　　“一条船就一条船吧。”林真说，“你想啊，在这战列舰上，你说一不二对吧，你是舰长啊。这要是在司令部呢？上面，司令员、副司令员、参谋长，你这个副参谋长上面是三座大山压着，哪个爽快？军衔都一样啊。”


　　“也是啊。”邢振国说。


　　“你行了吧，你就是个中校，还想指挥什么？”尹泽超走过来插话说，“本来按照要求中校指挥的是中巡洋舰或重巡洋舰，让你顺带着指挥一个编队，够赚了。你那支分舰队真要指挥的话，起码得是个上校或者是大校，本来是正旅级的规格，让你个副团，啊不正团来指挥，够了。”


　　“就是，那么多的司令都成了分舰队的司令了。”林真说，“哎对了，老尹，你这怎么还顶着个太空军的军帽啊。”


　　大家一看才发现，尹泽超穿着一件联合星际舰队的蓝灰色的军服，头顶着的却是一顶天蓝色的太空军的军帽。这身衣服在身上一穿，这帽子，头上一戴，怎么看怎么怪异。


　　“那不行吗？”尹泽超说，“你看啊，这身衣服多好啊。”


　　“这，这不搭配啊。”林真说，“一身蓝灰色衣服带一个浅蓝色的帽子，这——”


　　“什么不搭配？军装嘛，穿着精神就行。”尹泽超说，“反正怎么说，这太空军的军帽啊，不能忘，太空军的帽徽，不能丢。”


　　“知道吧，这就是屡教不改。”林真说，“我是听着杨党建说过了，你小子死活不摘军帽，被钟司令员叫去狠狠地熊了一顿，怎么，司令员看不见这又——”


　　“这又把帽子戴上了。”邢振国说。


　　“他啊，刚从那个——”林真说，“刚从司令员那里回来。”


　　“别提了，老杨——”尹泽超说，“老杨知道吧，还在办公室里挨熊呢。”


　　“我去，不是吧。”邢振国说，“还没出来啊。”


　　时针掰回去，杨党建和尹泽超在屋里发牢骚。


　　杨党建刚发到这身星际舰队的礼服的时候心里别提多美了，觉得这衣服真的挺好看的。制服的颜色是蓝灰色的，穿在身上非常贴身，领口和袖口的表示校官的一粗一细的线全都是用金丝绣出来的，只有校官和将官才是这样，衣服上的扣子也都是白银镀金的，这不愧是世界各国都帮忙，材料就是奢侈，直接用贵金属了。白色军裤和手套一尘不染。手感特别像小牛皮的黑色的半高腰军用皮靴，再加上表示上校的三颗白银的银色校官星和两条杠，再加上那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中没有配发过的白银握柄的校官佩剑，他心里难得的美了一把。


　　虽说这把剑是西方风格的剑。


　　他把军服穿好，戴好军衔、胸章等配件，挂好金色的绶带，把在舰员毕业以后授予优秀学员的“太空之剑”披挂好。授予每一位太空军舰艇学院毕业的军官都会被授予一把短剑，大小的话长度为五十二厘米，刃长三十八厘米，刃宽三厘米，有说法是说这个长度象征天军成立的二零五二年，刃长三十八厘米和刃宽三厘米象征第二空军的三艘飞船和三十八架飞机，剑体上刻有学员的名字和学院的格言。比如舰院的太空之剑上刻着舰院的校训“知识铸就保卫天疆的利剑，拼搏成就不惧风浪的胸膛”。并且有象征银河星辰的浮雕。


　　披挂好短剑，杨党建拿起军帽，一看军帽脸就阴了。他妈的怎么有三叉戟？


　　仔细一看，不是三叉戟，是一火箭。


　　杨党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怎么越看越像是三叉戟，这个图案是美军的，中国的是银星利剑。他妈的，老子也盯顶上这个了？他正发这牢骚，把军帽往床上一扔，尹泽超走进来，“哎老杨，你看着这军服了吗，那个军徽你觉得怎么样？”


　　杨党建一看，尹泽超头顶顶着一个天蓝色的军帽。“老尹，你的军帽了？”


　　“这军帽老子不戴了。”尹泽超说，“你不也没戴吗？”


　　“他妈的，一看这军徽老子就来气。”新的军徽是一个地球的形象，然后说一艘恒星际战舰。战舰的尾部引擎的尾流被深长，然后在最后变成了一条绶带，上面写着and）的字样，在后面的背景是一具火箭和一部太空电梯的形象。由于两个人都是校官，所以军徽都是银色，看上去很漂亮。杨党建却在那里发牢骚。“你说说你这，咱和美国佬打过好几次，这到头来嘿，成了美军了。”


　　“你注意点，”尹泽超说，“咱不是美军，咱是太空军的驻联合星际舰队中国部队。”


　　“你看看这个，这个形象（火箭加太空电梯），像不像三叉戟？美国的太空军和海军都有三叉戟的形象！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军帽，我不戴。”


　　“你又不是没有和美军接触，怎么，怎么就这么排斥啊。”尹泽超说。


　　“你要戴你戴，反正我这个帽徽归你了，美国那个什么蒙哥马利对吧，二战的那个，不也是戴两个帽徽吗？”


　　“蒙哥马利那是英国的。”尹泽超哭笑不得，说，“得了，这东西老子也不愿意带。”他说，“舍不得太空军的军徽。”


　　第二天，所有人发现杨党建、尹泽超两个人，一个扛着银色的三颗星两条杠，一个扛着两颗星两条杠，穿着蓝灰色的星际舰队军服，头戴天蓝色军帽，在这一群人面前，感觉怎么看怎么滑稽。


　　所有人都想笑，但是碍于两个人的军衔，都不敢说。


　　“哎，哎那个兵——”一个佩戴有MP字样的白头盔看着杨党建和伍义远说，“那个兵——”看到杨党建和伍义远转过头来，赶忙道歉说，“对不起长官，我没有看见您的军衔。”


　　“哎，你怎么叫长官？这么快就不叫首长了。”杨党建说，“还有，会不会说普通话，河普、广普啥的地方普通话也行。”


　　“长官，您误会了，我不是贵国的军人。”那个宪兵说，“我叫安德·陈，星际舰队少尉，是美籍华人，出生在美国。我是调到这个分舰队“最后边疆号”的军官，职务是安保队第二分队的队长。”


　　“不好意思啊，我的兵，”杨党建知道最后边疆号战列舰上除了鹰扬舰的原班人马和一些别的舰队的军官、军士之外，还调过来苏俄军人和美军，美军的话都是美国亚裔。他跟尹泽超道歉后说，“那个啥，陈是吧，陈少尉，我是你的舰长，那个ca，captainyang，对我的军衔和职务都是captain，那个啥，我想问一句，你找我啥事。”


　　“长官，您为什么不戴军帽？”陈刚说完就后悔了，他应该说为什么不戴舰队军帽。


　　“少尉，我们头上不都是帽子吗？正儿八经的军帽。”杨党建故意装作不知道，说。


　　“太空军的军帽，大盖，男兵的，不是女兵的卷檐帽。”尹泽超说。


　　安德陈知道这俩人是成心的，他本来也不想说。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比这俩人矮了好几级。但是他毕竟是今天的MP，说，“二位长官为什么不戴星际舰队的军帽。”


　　“我不喜欢那个图案。”杨党建说。


　　“我不喜欢那个质地。”尹泽超说。


　　“长官，我知道你们不喜欢，但是作为今天的执勤，我应当履行我的职责。”安德陈说，“请您戴上正规的军帽，谢谢。”


　　“怎么地？敢说中国太空军不正规？”杨党建说，“安德陈，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个美国人就可以对中国太空军的军徽有任何的不敬之语，你也是军人。”


　　“长官，我没有任何的不敬，我只是希望，作为长官，您戴上星际舰队的军帽做个表率。”


　　“你什么意思？一口一个长官的。”杨党建说着就要打人。“杨党建，你他妈的疯了！”这个时候，雷霆般的声音响起。


　　“谁？”杨党建一转头，顿时僵住了。“司令员！”他说。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星际舰队的分舰队司令员钟占江。杨党建就是再胆大包天，在他老人家面前也不敢造次啊。


　　“十分钟，穿好星际舰队的军服，滚到办公室去。”钟占江说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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