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最后边疆号
“然后呢,老杨还在里面?”
“我出来了,杨党建还在里面呢。”尹泽超说,“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编排我啥呢。”杨党建飘飘然走过来说,“我听的见。”
“你那是人耳朵还是被动式声纳啊。”尹泽超说,“这么远就能听见。”
“废话,你那嗓门,你把战舰开到大气层里面就是那声音。”杨党建说。
“太空舰大气层内飞行没有声音,只有高温。”尹泽超说,“就说怎么了。”
“没事儿,咱降级就降级吧,好歹是个舰长。那天伍义远过来找我诉苦,这小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林真说。
“这小子连副舰长都不是,直接成了航行长,还是个副航行长。”杨党建说。
“啊?”尹泽超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这够狠的啊。”
“他找我诉苦,我说你小子叫什么叫,老子不也降级了吗?还有你霍莉嫂子,也是降了一级,从舰队技术处主任,成了的技术二副。你在这里叫什么叫?”
“他说啥?”尹泽超说。
“那舰长,为啥你降了一级,我降了两级还是三级的啊,这是为啥啊?”杨党建模仿着伍义远的声音说。
“你咋回答的。”林真说。
“我说,你是四级,上面是舰长、政委、副舰长、航行长四个人压着你,原本啊,你上面只有一个我一个郝林,现在呢,还有一个刘伟全一个刘海华。”
三人哈哈大笑。
“人员我没啥意见,伍义远的话练练也好。”杨党建说,“刘海华转正担任航行长,星图长的位置让冯吉当上了,他原本是铁血舰的航行长,张雪调到舰桥,平调担任航行参谋。这些职位在鹰扬舰上看上去都有点多余,在这艘军舰上可就不多余了。”
“刘伟全和张雪是一对儿是吧。”尹泽超说。
“是。”杨党建说,“他俩是全鹰扬舰第一对结婚的。”
“我知道了。”尹泽超说,“你别说,把他俩放到舰桥倒也合适。”
“小杨!”这个时候,从后面传来了霍莉的声音。“老杨,我们仨先走了。”尹泽超、林真、邢振国三个人一看霍莉过来了,点了个头后就走了。霍莉扑到杨党建的怀里。杨党建抱着她原地转了三个圈把她放下说,“意思意思得了,这里毕竟是太空港。”
“你呀。”霍莉说,“怎么,你还戴着这顶帽子啊。”
“你不是也戴着。”杨党建说,“走吧,我还得参加换帽子的仪式。”杨党建说。
在仪式上,在太空军的军歌声中,曾经的太空军军旗退下了。
钟占江站在台下,摘下了原本的太空军少将的军帽,取而代之的是一顶白色的星际舰队制式礼服军帽。“同志们,我想我们需要暂时告别天蓝色的军帽了。”这位指挥官用哽咽地声音说,“跟他说声再见吧。”
所有人摘下了自己的军帽,把那个帽徽放在手里摩挲,感受着铜质材料带来的光滑与冰凉。不少女军官和士官都已经哭了。霍莉捂着脸在一旁轻声抽泣,谢疏影这个女魔头假小子也哭的一塌糊涂,和她平日里刚强的样子判若两人。副航行长伍义远,政治委员郝林,副舰长刘伟全,航行长刘海华,这些大老爷们都哭的跟个孩子似的。杨党建想拍拍谢疏影的肩膀,想把霍莉搂紧怀里安慰她,想在伍义远他们的肩膀上狠狠地敲两拳说句别哭了,可是他做不到,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眼泪从他的眼角划过,划过他的脸颊,划过领子处的领花。国家在2207年更改了军衔条例、军服和领花类型。新的07式军服的领花不同级别的军官不一样。指挥岗位的校官佩戴的领花是金色的五角星和松枝叶,和将军领花不同,校官的领花的松枝叶弯曲的角度偏大,所以看上去比将军的小。泪水划过他的资历略张,划过他的胸口的的太空军胸标。
在新的军歌声中,星际舰队的军旗在穿着舰队制服的礼兵护送下被送上来了。
大家戴上了新的军帽,杨党建也不例外。
他把肩章摘了下来,把胸标和领花摘了下来。戴上了星际舰队的胸标,戴上了象征指挥战位校官的五星橄榄枝领章,戴上了象征舰队上校的舰队肩章——两根竖杠,三颗银色的五角星以及在军衔靠近颈部的一边的,象征着太空的四角银河图案。
所有人都这么做了,都不例外。
那天,杨党建把解放军的领章放在手里,狠狠地握着,狠狠地攥着。星星的尖扎破了手,手汗津津的,刺激着伤口很疼,血沿着手心的纹路淌下来,他没有在意。
这是他曾经在军旗下宣誓过,永不叛离的军队啊。
那天,所有人都这么做了。很多人的半辈子都穿着解放军的太空军军服,他们比杨党建更舍不得这身军服。
下午:
杨党建穿着崭新的军服,走在“”战列舰边,看着这艘巨大的战舰。“”是一艘战列舰,也是现在星际舰队最大的战舰——全舰队仅有四艘这种巨大的战舰,比其他的量产战列舰都大,都重,都能打。
来自遥远的恒星的光经过鬼知道多少次反射投在这艘战列舰巨大的舰体上,来自太空港聚变供热供光核心的模拟阳光洒在了战舰的甲板上。镜面装甲反着刺眼地光。这都战舰一千多米的,线条峥嵘如同利剑的舰体和两侧的两部曲速引擎机舱被连在一起,主舰体下面还有一座长长的巨大的舱体,那是舰船的机电、动力等重要部分的位置,这部分也有和曲速引擎机舱、冲量引擎连接的装置。再往前还有一向下的凸起,那是生活舱的一部分和一座对地攻击舱。整个舰体主体方正,配上两侧的机舱,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放平的三叉戟。
这艘战列舰属于“探索级”(discovery),这艘战列舰长一千五百米,主舰体最宽处二百三十米,算上曲速引擎机舱的话是三百二十米,最高二百二十米,重三百八十万吨,有五十二层甲板。这已经是舰队第二大的战舰了。杨党建凑上去,可以甲板上的点防御电磁炮,这可能是是仅有的老一代的装备了,对了,还有MAC炮和重接炮,还有固定式的鱼雷发射管。见到在舰船的装甲上的一条条深深的凹陷。他知道这是最新的武器相位阵列,这艘战列舰有十六条相位阵列,包括四条输出能量三十万兆瓦的主阵列和十二条二十五万兆瓦的辅阵列,当然了一般而言不会这么大,能有五六万兆瓦就顶天了。在阿尔法分舰队成立以前,中国的星舰就装有五十兆瓦的相位炮,到了铁血号的时候,就已经是十五万兆瓦的相位炮了。此外还有二十八座独立的相位炮炮台,一座相位炮台的相位炮发射输出能量值最大的话可以达到十八万兆瓦,当然也是不能想打这么大就打这么大。相位炮台尽管比相位阵列小,但是胜在发射的射速快。脉冲状态发射的话可以达到每分钟三十次发射。此外这艘战列舰上还有八座可以旋转的光子鱼雷炮台,均是双联装,可以在一分钟内甩出去五十四枚光子鱼雷。
走到这艘战列舰的舰艏,杨党建摘下军帽,准备进入战舰。战舰上的可出去舱门有很多,舰艏这个只是其中之一。在舰艏可以看到阴森森的MAC炮口,这炮尽管是动能武器,但是打出去的炮弹带的能量足以把一艘巡洋舰打成重伤。他从MAC炮下面的一个小小的气密门钻进去。走了十分钟到了一个舱室。
舱室里架着几枚粗长的鱼雷,都是重型鱼雷。这里的鱼雷尽管和光子鱼雷同口径,但是装药量更多,威力更大。两名鱼雷兵正在那里忙着倒雷,把装在发射管里的重型鱼雷倒出来,然后封住后盖。一个穿着黄肩铠甲,佩戴雷弹部门标志的上尉正在那里抱着显示屏指挥。
“长官!”看着杨党建走过来,他走过来敬了个礼。
“张上尉。”杨党建扫了他一眼,说,“林德·张,英国华裔,战列舰舰艏雷舱业务长。”
“是,舰长。”张收脚立正,说。
“稍息。”杨党建说。“我想问一下,安德·陈少尉在那里。”杨党建说,“昨天我说了他两句,我想向他道歉。”
“他在舰桥,长官。”林德·张说,“他是舰桥的执勤安保员。”
“我知道了,谢谢。”
出了雷舱就是一条快速电梯通道,有点像机场里的那种加速传送带。杨党建走上去,通道自动带着他往前走。战列舰的舰桥在舰桥中部,有一座电梯通向位于四十七层的舰桥指挥舱甲板。杨党建拿出自己的舰长Id,在电梯的位置刷了一下后进入了电梯。
“舰长进入舰桥,全体起立。”刚走出来,就听到了门口的安保兵的声音。接着一旁的一名外籍的安保兵大喊英文的舰长进入舰桥。杨党建走进去,看到安德·陈站在那里,拿着相位枪行持枪礼。
“舰长!”安德·陈不卑不亢地说。
“我为昨天对你发火而道歉,希望您能接受我诚挚地道歉。”杨党建看着安德·陈,后者正视着他的眼睛。“对不起,请您原谅。”说着他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当时全舰桥的军官,从副舰长到各个岗位的官员都在,看到杨党建的态度所有人都愣了。“我不接受您的道歉,”陈安德说的话更让人吃惊。
“为什么?”杨党建一愣,说。
“我没有生气,您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安德.陈说。
“哦?”
“这种时候,如果您这么快的换上新的军装,我才会感到吃惊。我能理解您,您没有错。”安德·陈说。
“谢谢。”杨党建说,“副舰长!”
“到。”刘伟全跑过来说。
“这位军官今日起担任战列舰的副安保长,这个位置不是一直空着吗?他来。”杨党建说,“好好干,少尉。”
“是,舰长。”安德陈敬礼说。
杨党建站起来,看着这座巨大的舰桥。这里是常规舰桥,负责的是日常的航行工作。这个地方最前面有一个大大的空,所有的座椅战位均可以升降,这就是为了保证在战斗的时候,下面的战术舰桥控制设备可以升上来,将指挥舱变成作战室。舰桥呈一个圆形,非常的圆。正中间是舰长指挥台,在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空,用于战斗时期升起战术沙盘。在前面是一扇写着“驾驶”字样的气密门,里面是驾驶二副、副驾驶和领航员。在外面是一排桌子。包括技术二副、文案二副、科学站、航行监测站、战术站还有通信站,包括导航仪、技术电脑、科学扫描仪以及舰船上的武器控制设备。的这些系统主要是命令和监测,战斗的具体操作还是交给下面的炮手和护盾控制员,杨党建还没有放心到让智能A.I.控制全舰的所有武器。
“舰长。”霍莉站起来看着杨党建,“什么指示。”
“看下设备。”杨党建说,“驾驶室,申请离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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