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真相已经不重要，态度才是关键
皇宫外。
北周一众官员都有些迷糊了，不确信到底怎么回事。
究竟是不是大夏所为。
虽然之前一切都指向大夏，但实际上，并没有确凿证据，哪怕双方对峙时，车厢里的究竟是不是九公主，也没人看到。
大夏官方也一直没有就此事发表过任何言论。
如今正式否定，招抚司拿不出任何证据，这也让事情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当然，也有心知肚明的，而这些人，大多都选择了沉默。
萧远山也一样，面对众人的询问，只是笑了笑。
直到众人都退去后。
他身旁一名老奴才忍不住问：“老爷，您这是何故？明明事情已经做实，只要再进一步……”
萧远山看了他一眼道：“做实九公主就在大夏？然后呢？”
老奴道：“如此一来，便能说明一切都是大夏所为，陛下必然迁怒大夏……”
萧远山又问：“迁怒大夏之后呢？”
老奴怔了一下，看似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萧远山则继续道：“是和大夏彻底决裂？还是出兵讨伐？”
老奴默然，彻底决裂？好像代价太大了，眼下两国合作不少，就算要决裂，也得循序渐进，不然损失太大。
出兵讨伐似乎更不可能，大夏神器威震天下，真若起战事，那还不知会怎么样。
可……
“难道就这么算了？原来可以借此打击平南王府，要是就这么揭过，岂不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北周朝堂，自陛下登基之后，实力最强大的莫过于平南王府。
萧正阳镇守中京，击退契丹反对派，为陛下登基扫平障碍。
萧明月于这次事件中同样功劳不小。
当今皇后亦是平南王府嫡女。
另外，因为大周公主、大夏太子，平南王府和汉族官员的关系也非常不错。
毫不夸张的说，平南王府就是如今北周朝堂，最强大的势力。
萧远山所处的西京后族，虽然于陛下登基时也立下功劳，西京后族嫡女同样入了宫，被封了贵妃，但相比平南王府，无疑还是差了很多。
而这，也是西京后族所图谋的。
两大后族一直明争暗斗，因为他们争的不仅是后位，还有未来的储君之位。
然而，平南王府除了本身的强大之外，还有大夏这个强大外援，所以……
萧远山道：“谁说机会浪费了？”
“不是非得撕破脸才算决裂，陛下心中的那根刺，才是最重要的。”
老奴眼神微亮，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而又道：“可事情终归没有做实，会不会……”
萧远山问：“做实如何，没做实又如何？”
“你还是不明白，真相已经不重要，态度才是最关键的。”
老奴拧眉，“态度？”
萧远山点头，“不错！态度！”
“景朝为了联合大周对抗大夏，不惜把火神弩大型车弩等这些重要武器图纸都给了大周，这是景朝的态度。”
“反观大夏呢？”
“为了九公主，一个女人，就枉顾两国关系，为了不交人，甚至否认了九公主的身份，试问陛下会怎么想？”
“陛下会觉得大夏是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才这么做的嘛？”
“不！陛下只会想，大夏为了一个女人，就可以枉顾两国合作，枉顾郎舅关系，那么，大周公主这层关系，日后还能有多大作用？”
“陛下为什么和景朝联姻？因为火神弩，因为大型车弩，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大夏的崛起，大夏的崛起让陛下忌惮，尤其是大夏先后收复大理、各大部族以及吐蕃东部。”
“大夏崛起的速度如此之快，谁能保证某一天不会对北周出手？”
“如果说之前，陛下只是忌惮，对大夏还有一些信任的话，那么现在，你觉得呢？”
老奴眼眸大亮，可不是！
之前大夏日渐强势，但因为大周公主的关系，两国一直交好，合作愉快。
可如今，大夏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枉顾两国关系。
九公主对陛下来说或许并不重要，可，因为九公主大夏做出的选择，才是让陛下介怀的。
因为这代表大夏的态度，大夏今天可以因为九公主枉顾两国关系，明天为了整个北周的地盘，大周公主能阻止得了吗？
这才是陛下最担心的。
陛下对大夏的信任已经没了。
“既然如此，那不是更应该防备吗？为何……”
萧远山道：“防备不是撕破脸，撕破脸便骑虎难下，是彻底决裂还是出兵？”
“陛下虽然年少，但心思深沉，这件事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两国关系也已经无可避免，眼下不过是维系表面的体面。”
老奴道：“老爷英明，如此一来，平南王府便没了大夏这个强大外援。”
“不！说不定陛下对平南王府也会起疑心。”
萧远山道：“不错！萧明月很聪明，大夏收复大理和各大部族后，她便匆匆请辞。”
“不然若她还是招抚司指挥使，那就更好了。”
“好在，关系也不大，西京后族终归会盖过平南王府。”
……
御书房。
周云诚此刻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目光仿佛要杀人。
几个太监宫女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侍卫统领金林走了进来，“见过陛下！”
周云诚没说话，只是看向了他。
金林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启禀陛下，日前有人从大夏参加科举回京，发现了一些事。”
“有……有人看到了水镜先生……”
周云诚瞳孔一缩，“你说谁？”
金林脸色更加难看，当初水镜先生离京，就是他安排的人，没曾想……
“是属下失职，当时下面的人说坠崖，认定已经……”
周云诚怒道：“人现在何处？”
金林忙道：“在大夏，之前负责科举，如今已经入了大夏礼部……”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周云诚看似再也绷不住了，御案上的茶杯奏折被他扫了一地，瞳孔之中也仿佛要喷出火花。
“查！给朕查！抢了朕的皇妃，还把手伸进朕的大周，朕要知道他的手到底有多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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