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序1：切尔诺贝利
————序章————
红龙陨落，一个月后。
世界的北方，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深红的十年，世界大变，国家的概念逐渐消失，地区联合体成为主流，欧洲曾分为东欧、西欧、南欧、北欧、中欧，如今统称西欧联合体，切尔诺贝利的位置就在原东欧地区。
1986‑04‑26 凌晨，切尔诺贝利四号反应堆进行安全测试，模拟断电后给反应堆供水，结果一个工作人员操作失误，降功率时产生的氙‑135大量吞噬着中子，强制压低了反应堆的功率，一度跌到1%，工作人员无视风险拔出全部控制棒，前端的石墨烯扎进反应堆里，裂变没有被压制，却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冷却水瞬间全部汽化，巨大蒸汽撕裂反应堆外壳，千吨穹顶飞上夜空。裸露的石墨堆芯接触空气熊熊燃烧，八吨致命放射性烟尘，随黑烟升入东欧的夜空。
就这样，这片土地的文明与时间凝固了，停在1996年的春天。
银色巨拱禁锢着反应堆的伤口，像是一口巨棺，封存着数百吨的核燃料，盖革计数器在某些点位发出细碎的警报声，辐射宛如看不见的潮水，将普里皮亚季，这座五万人的空城淹没。
这里荒无人烟，连使徒都懒得来。
漆黑的夜幕下，一座灯塔旋转着灯光，切割开夜幕，在某一刹那切出一个安静站在反应堆上的黑色人影，等光再次切回来，人影已经消逝不见，仿佛不曾存在过。
男人从反应堆上跳下来，嘴里叼着一根烟，相貌很普通甚至有些沧桑，他行走在切尔诺贝利中，眼中的世界却与外界大不相同。
从外面看，切尔诺贝利一片静寂，绝不可能有人待在里面，更何况是红森林核心、反应堆废墟内部，γ射线会在几分钟内穿透人体，破坏细胞DNA。地上、墙上漂浮的石墨颗粒、放射性粉尘，一旦吸入，就会永远留在体内持续释放辐射。
“一个月了……”
男人呢喃着说，快步走着。
他目光一扫，周围竟是人山人海，有些人坐在废墟上，有些人躺在反应堆上睡觉，大多数人还是围着一个巨大的混凝土浇筑的墙壁，争先恐后地看着上面贴出的任务和悬赏。
“100份长生药……五十年！！”
“B级骑士竟然有堪比S级的悬赏？！”
人群里传出惊呼，指着一个悬赏令，上面赫然写着刺杀目标：夜巡司领袖，陈青许。
这是令人惊悚的荒诞一幕，那面墙上贴着成百上千张悬赏，甚至有各国的领导人、EWIG首脑、执政官，曾经赵始空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但一个月前被摘了下来。
一个干瘦的男人眼里冒着血丝，狠狠地撕开人群，目光急切地在那面墙上扫过，闪电般撕下一张悬赏，随后在无数人艳羡、嫉妒的注视中朝着黄龙大人跑来。
“黄龙大人，刺杀成功了，我来领赏！！”
他急切地将悬赏亮在黄龙面前，上面有一张照片，是一个美艳近妖的女人，是马歇尔家族的千金小姐，眼旁的泪痣很有柔美的感觉。
黄龙垂眸，男人立刻抬起手，他抓着一把棕色的长发，提着一个女人的脑袋，眼旁有一模一样的泪痣，眼睛瞪大，表情惊恐。
“八份长生药，去领吧。”
黄龙拿出一个红色的印章，面无表情地在男人的手臂上印上八个红色印子。
“谢谢！！谢谢！！”
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开，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黄龙默默叹了口气，狠狠吸了口烟。
在切尔诺贝利的银色巨型拱穹上，一把由废弃钢铁铸成的深色王座威严又安静地矗立着，黄龙抬头看了一眼那钢铁王座，转头走向四号反应堆旁的地下，那里有交错如迷宫般的建筑，是核电站废弃的地下走廊、设备间，如今却已经打扫得很干净。
黄龙在有些凉意的地下走廊徐步走着，最后推开廊道尽头的门，身后的白炽灯明灭了一下，门口是很大的空间，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伏案，地板上、墙壁上是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相互关联地被红线串起来，仿佛蜘蛛支起了网。
“大人，”黄龙轻声说，“经证实，龙骨被EWIG得到了。”
伏案的穿白大褂的男人没理会，继续写着什么。
黄龙以为得不到回应，准备离开，这时男人开口了：
“无妨，你要知道，白帝和白龙是两个人，世人认我令狐初为白帝，可我实际上是白龙。”
黄龙微微颔首，说：“我知道白帝和白龙是两个人，但我不清楚白帝是谁。”
令狐初“哒”地将黑色的钢笔放下，站起身来，回眸一瞥。
黄龙的心脏猛地收紧了，面露痛苦之色。
“求知欲太强，会死人。”
令狐初将那张写好的纸串在一根红线上，轻声说：“白帝是帝王，第三王座。”
“第三王座？”黄龙喃喃说。
“咏燃红龙是第一王座，最强的王座，如果祂能化出完整的红龙之身，不可能被如此轻易地斩灭，至少打沉樱岛毫无困难。”
令狐初继续说：“第二王座还在沉睡，祂是一道保险，不会轻易苏醒，除非审判之日到来，或是人类进攻南极，同样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并不在咏燃红龙之下。”
“至于白帝，祂也就是第三王座。”
令狐初嘴角微微一笑，弧度慢慢加深，说：“祂已经死了，或者说……祂自愿放弃了关于王座的近乎所有权柄，全都转交给了我，祂退位后，我将代替祂，成为新的王座。”
这番话，引起黄龙的思索。
“大人，您这是在与魔鬼做交易……樱岛的下场可以为鉴。”
“你说得对，”令狐初轻叹，“可人的执念深似海，我见过太多人因为深红而死去，这个时代里无数人在上下求索，寻找一个破局的答案……成为王座，就是我的答案。”
“当然，那是次要的，我想知道世界的究极……究竟是拥有何等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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