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雪之花
赵始空带着神代绫和村田悠二离开东京都，临走时还被人要求统计击杀使徒的数量，看是否完成今日的指标后才允许离开。
“这才多久，指标就比我来的时候翻了七倍多。”赵始空不满地喃喃说，但没发脾气，他性格温和近人，况且他们也只是被人指使，完成工作而已。
“哼，”他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些年他们在我身上吃到的甜头不少啊，我来东京都之后，这里驻守的骑士少了70%，被安排到别处驻守，几乎是想让我一个人托举着东京都。”
“他们不断加码，既是为了榨取更多利益，也是想以此将我困在东京都，害怕我离开东京都后做出什么事情。”
三人坐上车，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村田悠二是赵始空的专属司机和贴身随从，当初樱岛方面给赵始空准备了很多人选，有强大的骑士，还有风情万种的东瀛美人。
村田悠二不过是涩谷街头的混混，穷得吃不起饭却还要将头发摸得油光锃亮。
赵始空在涩谷闲逛，结果村田悠二没钱吃饭饿得不行，看赵始空穿着朴素，像是好欺负的老实人，就把他钱包偷了，溜进一家餐馆就开始大快朵颐。
等他吃饱抬头，就看着赵始空已经坐在他对面，村田悠二血气方刚，当了贼也理直气壮，说你报警吧，给我拷走，我进去混吃混喝更好。
后来他被樱岛的官员厉声责问，他才知道惹了谁，那是东夏的将军，可能是目前最强大的人类，想弄死他这个凡人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樱岛方面对此很抱歉，说要让村田悠二在赵始空面前切腹自尽，以表歉意。
赵始空摆摆手说算了，让他当我的司机兼随从吧，就当服刑赎罪了。
赵始空的想法很简单，樱岛给他准备的人选肯定都是监视他的眼睛，村田悠二这种无赖混混显然不会，更成不了大器。
劳斯莱斯在路上疾驰，村田悠二单手握着方向盘，开的非常快，因为他急着去见伊藤椿，晚一秒都不行。
后视镜里，赵始空不知何时陪着神代绫玩起了翻花绳，用一根一米左右的绳子，用手指撑出各种形状，另一个人需要捏住“X”交叉以及各种方式接过绳子，同时翻转出新的图案。
“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赵始空看着神代绫手忙脚乱地翻绳，最后弄成一团乱麻，系成死结。
“你不许这么说我。”
神代绫鼓鼓腮，将绳子扔到他手里，离他远远地，头靠在车窗上看着涩谷繁华的街头，此时日暮西沉，电车轨道藏在建筑缝隙间，时不时传来电车驶过的低鸣。
“你家在哪？”赵始空问。
“……神奈川，天皇御所旁边。”
神代绫小声说。
“天皇御所！”村田悠二惊呼一声，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是如此权贵之一，他身为地地道道的樱岛人，自然很是敬畏。
坏事，我之前还骂她来着……
“你慌慌张张什么，没出息，”赵始空咂咂嘴，摸出两根棒棒糖，递给神代绫一根，自己拨开另一根，“离这里不算远，等你见完椿，咱们就去送她回家。”
神代绫握着棒棒糖，将糖涂在自己嘴唇上，然后抿了一下，体会着味道，按照这个吃法，这根糖她能吃一天。
“我第一次见大人吃棒棒糖……”她低声呢喃，瞟一眼赵始空。
赵始空将棒棒糖拨开，放进嘴里咬碎咽下去，全过程不到十秒。
神代绫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她转头，窗外的风景从市区的喧闹与霓虹忽然变为浓郁的绿色，喧闹声在刹那间远去，车里响起村田悠二轻哼的声音。
同时，车载音响播放着中岛美嘉的《雪之花》：
拉长的身影
并列在柏油路和你漫步
在这片暮色中多想和你一直手牵手
永远陪在你身边
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
再悲伤的事情
我都能化作笑容
飘舞的雪花在窗外下个不停
没有停止的迹象
染白了我们的街道
中岛美嘉的声音像是风吹过山顶，仿佛带来了一场温柔的雪。
一首《雪之花》落毕，车子也停了，就在明治神宫前面，那条被百年常绿阔叶包裹的参道上，椎树、楠木、橡树枝干交错，枝叶合拢成绿色穹顶，只漏下细碎天光落在碎石步道上。
三人下车，神代绫蹲在地上玩着叶子，村田悠二慌慌张张地对着后视镜梳头发，然后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东西。
那是紫藤花。
“我真是被你气笑了，”赵始空无奈地摇头，“这紫藤花是和葡萄一样往下坠的，别人家送花都是捧着，你是提着，不知道还以为送菜呢。”
村田悠二心想似乎是这样，窘迫又倔强地说：“不重要，紫藤花的名字里有‘藤’，她肯定会喜欢。”
说着，村田悠二的呼吸逐渐急促了。参道的尽头，走来一个穿米白色宽松棉麻衬衫、修身牛仔裤的女孩，她素雅沉静，脸庞柔和舒展，宛如暮冬枝头缓缓盛放的山茶花。
伊藤椿抬头，一双浅棕瞳仁清透温顺，看向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看清楚车牌号后将目光移向村田悠二那一边。
她眨眨眼，微微一笑。
这一笑差点让村田悠二心梗去世，他一手提着紫藤花，一手扶着车窗，看着伊藤椿缓缓朝她走来，她的微笑更盛，甚至微微张开怀抱。
村田悠二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三秒后，伊藤椿无视他，经过他，轻轻抱了抱赵始空。
“先生，很久不见。”
“不算很久，”赵始空笑着说，“孩子们都还好吗？”
“嗯，”伊藤椿点头，“我有努力照顾青山乐园，孩子们都很好，有空去看看吗？”
“今天不行，”赵始空惋惜地说，“毕竟半路捡了个傻子，得送她回家，要是出了事，那群人估计得来我面前跳脚。”
“你不许……”
“行了行了，闭嘴。”赵始空对神代绫说。
随后伊藤椿向赵始空分享青山乐园里的趣事，在这个事情上两人似乎有很多话题，聊得不亦乐乎，而村田悠二依旧背对着他们，身躯仿佛在不断萎缩，等伊藤椿和赵始空告别之后，他脱力靠在车上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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