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仁与法
此刻，乔远萧心中所有的疑惑均是烟消云散，怪不得是龙雀来支援，怪不得“龙雀”这两个字从不出现在骑士小队荣誉榜上……
——夜巡司是不参与排行的。
一年前，他见陈青许，觉得他是一个很平凡乃至平庸的人，天资低下，前路无光。
一年后，他见陈青许，二十一岁，夜巡司领袖，外加一枚钻耀徽章傍身，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意气风发的骑士，令人望尘莫及。
“阮星凡，既见夜巡司，既见钻耀徽章，为何不躬身行礼？”陈青许淡淡地说。
寻常骑士遇见钻耀徽章是要躬身行礼的，但由于钻耀徽章极少面世，因此这个规矩很少会用到。
阮星凡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止是新兵王，也许是人类历史最强新兵，年仅21岁，夜巡司领袖，还有钻耀徽章傍身。
向来以闽洲堡垒新兵王自居的他见到陈青许，不过如蜉蝣见青天，何其渺小，渺小到不值一提。
龙雀其余人站姿看似随意，其实攻势已经将整个龙隐峡包围。
蓝鹰铁骑的右手虎口已经搭在准神HX07的枪柄上，圣域•通感常驻扩张。
墨蝶铁骑持刀在碧蛇铁骑背后屹立，而碧蛇铁骑喉咙前，就是一柄流淌着赤金色的刀刃，刀柄刻着“仁”字。
没人能看到阮星凡的表情。
忽然，碧蛇铁骑铠甲表面鳞片变幻，像是一条冬眠的蛇苏醒，开始扭动身躯。
圣域•蛇蜕。
碧蛇铁骑消失在原地，转瞬间出现在十米之外，不是逃跑，而是笔直地冲向银爵铁骑。
那一刹那，蓝鹰铁骑没有掏枪，墨蝶铁骑没有挥刀，只是静静地凝视碧蛇铁骑的背影，眼神里带着讥讽和悲悯。
“接刀！”阮星凡嘶声咆哮，碧蛇铁骑已经来到银爵铁骑身前，淬毒的蛇刀划开雨幕，笔直落下。
叮～
那柄蛇刀被凌空斩断，过程极快极迅猛，如有鬼神挥刀。
碧蛇铁骑落地，猛地转身，看向银爵铁骑，无比震惊，因为他甚至没有看到陈青许挥刀。
陈青许的确没有挥刀，他亮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匕首，源淬振金材质，名为“断念匕”，是在“悼亡者”计划里从朱良平那里缴来的。
这把武器他一直留着，之前实在派不上用场，如今却想起来拿出来试试。
武器交锋的刹那，他没用任何的古流剑道，甚至没有用圣域•Excalibur，用力量和角度完胜了持刀的阮星凡。
“你在羞辱我。”阮星凡咬牙切齿地说，却无可奈何。
“你不值得我敬重。”
咻！
断念匕被银爵铁骑掷出，猛地捅进碧蛇铁骑的左腿关节处，封锁了他的行动。
“继续跑，你还有源火。”
陈青许说完，银爵铁骑身旁完整的东夏十四势扇形展开，铁骑的手指依次拂过八柄流淌着赤金色的刀锋，像是在挑选刑具。
最终，银爵铁骑握住法刃和仁刃，踏前一步，踏破了风雨。
与此同时，碧蛇铁骑虽失去奔跑能力，却仍连续使用圣域•蛇蜕，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影一闪又一闪。
终于，碧蛇铁骑的源火耗尽，再也无法使用圣域。就在铁骑停下的那一秒，流淌着熔岩般赤金色的法刃笔直地飞过来，从背后捅穿铁骑的躯体。
阮星凡闷哼，没有惨叫出声，心却是在猛烈跳动的，因为他拼尽全力想摆脱的死神终究是来了。
很快，他剧烈的心跳也消失了，因为银爵铁骑用仁刃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铠甲，深入肉体，捣毁了那颗心脏。
两把刀将碧蛇铁骑钉在泥泞的龙隐峡内，刀铭分别为“仁”和“法”，这是一场属于他的刑罚。
……
“结束了。”
陈青许疲惫地叹息一声，勾勾手，仁刃和法刃回到东夏十四势的武器匣内。
阮星凡是新兵王出身，实力在C级骑士中位列上游，不过如今的银爵铁骑在圣域•Excalibur加持下已经能和B级铁骑较量一番，对他来讲杀阮星凡简单到不需要拔出横刀。
乔远萧和柳依诺都有些被惊得说不出话，有些不敢相信陈青许是和他们同一辈的骑士。
苏雨桐等人也惊讶，毕竟这是西欧事变后他们第一次见陈青许出手，竟然如此惊人。
明明一两个月前，在世界屋脊，面对将领级飞升者马库斯，龙雀五人合力，豁出去半条命才将它斩灭，现在陈青许已经可以独自直面将领了。
苏雨桐觉得，这似乎不是天赋或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
银爵铁骑身为终极铁骑的特殊与强大，已经开始逐步显露了。
毕竟终极铁骑是先驱者文明制造的十二尊原型铁骑之一，绝非人类仿制的神圣铁骑可以比拟。
“行，收工。”张蓝玉打了个哈欠，将元嵩的尸体扛在肩上。
邓世杰的尸体就在不远处，乔远萧和柳依诺处理妥当后跟着龙雀众人将其扛到列车上。
“老乔，去不去魔城堡垒玩两天？”
列车上，张蓝玉热情地说。
“有心无力，”乔远萧苦涩地笑笑，摆摆手，“我得把他俩的尸体交给他们的亲人，好让他们落叶归根……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嗯，我和你一起。”
柳依诺依偎在乔远萧怀里，轻声说，眼角微红。
一次任务，冥枭不复存在了，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他们。
乔远萧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观，忽然长叹一口气，目光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陈青许，认真地说：
“陈青许，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上次欠的人情，是他在新兵王争霸赛的连内选举里作弊，陈青许没有揭穿他，只是将那件作弊的炼金器具收走了，给足了他体面。
“我说过咱们上次两清了，这次是组织下达的任务，你不欠我什么。”
陈青许轻声说。
“我会报答你的，虽然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乔远萧自顾自地说，“但总有一天，我能还上这份情谊。”
陈青许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说：“以后再说吧。”
他显得不是很上心，因为他旁边坐着苏雨桐，正在琢磨怎么摸她手显得合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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