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深红学者
第三卷：刀与王座。
————序章————
EWIG月球基地。
伊桑·海耶斯的职位很特殊，他是凡人，但地位却和骑士、智械师相当。这种职业只在EWIG月球基地存在，从业者通常是灾变前的生物学家、神学家或是各科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这便是“深红学者”。
深红学者研究的问题很本质，就是深红极光、使徒。
而伊桑·海耶斯，便是首席深红学者。
戴单片眼镜，留着长白胡须，穿学士袍，双眼炯炯有神的伊桑·海耶斯，带领全部深红学者完成了对魔狼芬里尔遗体的分析。
伊桑·海耶斯推推眼镜，用手写的方式去书写报告，他沉思几秒后如此写下：
“（英语）魔狼芬里尔和诞生于深红极光的使徒一样，以四大超级器官为身体的核心构造，但它的转换器官并不完整，血肉器官却极为发达……最关键的是，它的灵魂器官已经消逝不见，但种种迹象表明它存在过，且极微小、能量极高。”
……
“由此可见，魔狼芬里尔的身体结构和诞生于深红极光的使徒有不可忽视的差异，人类观测使徒至今，它是唯一的个例。”
……
“根据情报，白帝是通过献祭八十余万人的血肉让其降生，所谓的‘献祭’应该是某种生命秘术，极为罕见且强大。但想必白帝使用这个生命秘术有不小的代价，那个代价到底是什么，我们无法得知。”
“令人担忧的是，有了这次的先例，白帝也许还会有更多类似的行动，会有更多类似魔狼芬里尔的使徒诞生，理想情况下，这些使徒可以达到君主级。”
伊桑·海耶斯将这份报告提交，然后开始写第二份报告。
“（英语）我并不负责神学领域，但我认为我发现了有用的东西，特此上报。”
“彗星3i/atales载着‘生命之种’降临蓝星南极，‘生命之种’生根发芽，在南极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多枝无叶——生命之树，它是使徒的诞生地，也是深红极光的源头。”
……
“多年的观察与研究，几乎所有的深红学者都认为使徒是某种肉体强度极高的高等智慧生命体，代表着生命力的极限，因此‘生命之种’和‘生命之树’得以被命名。”
……
“面对这种象征生命力极限的高等生物，人类能够抵抗至今，依靠的是究极的战争机器——神圣铁骑。”
“但神圣铁骑并非人类发明，它的缔造者是先驱者文明。我们在月球发现了那个辉煌文明的遗产，才得以借助炼金术和机械造物的力量，用铁骑对抗使徒。”
“我们对先驱者文明的了解极少，它们留下的超凡工艺残卷，有些部分我们至今无法理解。”
……
“换个角度，先驱者代表的似乎是智慧的极限。”
“如此一来，我发现先驱者和使徒似乎存在很深的关系，且大概率是对立的关系。它们一个代表生命力极限，一个代表智慧的极限。”
“难道……使徒真正的敌人，并非是人类？”
伊桑·海耶斯忽然停笔了，盯着最后那句话失神良久，恍惚间感觉自己大脑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一种种猜测不断在脑海里浮现，随后逐个被抹去。
他提笔继续写，写得愈发缓慢，字迹愈发工整：
“迄今为止，人类只能制造史诗级武装套组，而神话级武装套组都是在先驱圣所中发现……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神话级的武装套组，真的是神话，对应的是人类文明的神话。”
“比如说神话级武装套组【奥丁·武装套组】，“奥丁”并非它官方的名字，但武装套组的种种特征都符合西欧神话里的‘众神之父’奥丁。”
“最常见最不起眼的炼金器具是每一位骑士手上的‘契约圣戒’，但人类没有制造它的能力，因为它涉及空间规则。”
“实际上，‘契约圣戒’就是神话里奥丁的戒指：‘Draupnir（德罗普尼尔）’。传说里它每九个夜晚就会分裂为九个一模一样的戒指。人类以源火激发它，契约圣戒便如神话里那般开始‘分裂’，分裂出的戒指也可以被源火激发再分裂……由此，数万骑士手上的‘契约圣戒’诞生了。”
……
“先驱者文明为何会按照人类的神话制造铁骑的武装套组？这是巧合吗？还是说人类在很久之前就发现先驱者文明的存在，并且存在文明的交流，因此神话的书写受到了那个文明的深刻影响？”
写到这里，伊桑·海耶斯又停笔了。
他眉头紧皱，闭眼思索。
许久许久。
他猛地站起身来，伸出手，纤长骨感的手抚过书架上的成排的神话书籍。
东夏的《山海经》《楚辞》《淮南子》《穆天子传》……
西欧的《诗体埃达》《散文埃达》《伊利亚特》《奥德赛》……
樱岛的《古事记》……
还有其他文明的神话，比如《亡灵书》《往世书》《凯尔特神话》《希腊神话》《吉尔伽美什史诗》……
忽然，伊桑·海耶斯的手定住，猛地抽出一本厚书。
——《圣经·旧约》
他的手抚过没有图案的封面，缓缓掀开。
他无比激动，无比兴奋，也无比紧张。
也许，他真的触及了问题的本质。
后脑一阵冰凉。
那是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
伊桑·海耶斯沸腾的血极速冷却下来，他像是石雕一样立在那里，呼吸极轻极缓。
“伊桑·海耶斯先生，你是受人崇敬的深红学者。”
持枪者说话了，男人的声音。
伊桑·海耶斯沉默。
“……”
“……”
“……”
“……所以，我触及问题的答案了吗？”
男人沉默一秒，发出一声轻笑。
“是的，你不是第一个，但你现在是唯一一个活着的，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伊桑·海耶斯瞳孔猛地一缩。
他愤然转身，想去看清持枪者的面容，实际上他已经通过声音判断出来者的身份，但一直不敢相信。
意料中的枪响没有出现。
“……是你！是你！！”
“你就是它们！！”
面色沧桑的伊桑·海耶斯发出愤怒的嘶吼。
“对，我就是它们。”
砰——！
血溅了一墙。
《圣经·旧约》掉落在地，恰好翻开，那一页的标题是：
——《创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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