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集结
艾莉诺赶紧给他找了些吃的，陈青许亲口喂给他，张蓝玉吃着吃着差点哭出来。
“青子，我总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我连给你立哪里的墓都想好了。”
“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
张蓝玉终于吃饱了，身体也被创生原液暴力修复，正在逐渐回到巅峰状态。
折寿十年这种事，对他来讲不算啥事。
十年后地球上有没有人类这种生物还得另说。
白舟舟哽咽着将他们的遭遇告诉陈青许。
陈青许听完就觉得很奇怪，那么强的一个飞升者，逼近将领级的，竟然没有掌握生命秘术……的确有的比较弱的霸主不掌握生命秘术，但将领级是必定掌握生命秘术的。
而且那个女人竟然着装精致华丽，不像是飞升教派的风格，而且那个女人竟然不会一点格斗术……这种人是如何拿到将领级的飞升魔药的？
这是一个疑点，暂时没有头绪。
张蓝玉已经完全恢复过来。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一个削瘦、双目无神的男人推开实验室的门，满身鲜血。
陈青许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这个人是徐凡。
徐凡的模样没有改变，但他一开始就是没认出来，因为他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
本杰明看着他，低声说：
“禁卫军是在一间茶馆里找到的他，他正在将一个女孩的尸体埋进茶馆后面的菜园里。”
陈青许隐隐感到不妙，走过去，晃晃徐凡的肩膀。
徐凡抬起眸子看他，忽然抿嘴，肩膀剧烈地颤抖，泪如雨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
“没事，”徐凡声音微颤，“不用担心。”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他失去了一个人。
他与那个人相遇不过三天。
却要让他愧疚一辈子。
陈青许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那必定是极为痛苦的事，因为前世的他从未见过徐凡这个表情，像是死了一样。
陈青许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
“有什么事，解决完西欧的事情后，我都答应你。”
“嗯。”
徐凡在张蓝玉旁边坐下，白舟舟递给他一块面包，他疲惫地摆摆手。
陈青许长叹一口气。
至此，龙雀小队集结完毕。
落魄的巴黎行结束了。
一切都太过曲折，太过艰难，令人神伤。
本杰明推推眼镜，看着屏幕上的无人机监控，忽然说道：
“有情况。”
听罢，陈青许跑过去观察。
本杰明拿出一张巴黎十五区的地图，一边抬头看向监控录像，一边拿着笔在地图上画圈。
最终，他在巴黎十五区的地图上画出四个圈，恰好位于一个正方形的交点。
那个正方形，恰好覆盖巴黎堡垒最最密集的一片居民区，那里有八十多万的人口。
本杰明语速很快：
“有四个石柱，就在这四个位置，是忽然出现的，先前一直不存在。”
“小燃血古灯？”
陈青许立刻想明白了。
有四个极小的染血古灯将那四个石柱隐藏起来了。
但现在四个石柱出现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时候已到。
陈青许看到那高耸的石柱，忽然为那上面的花纹图案感到心悸，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本杰明。
“破坏那些石柱，否则可能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陈青许的直觉如此认为。
飞升教派、祭坛、石柱、居民区。
这些词联系在一起，让他心里发毛。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又出现了。
他仿佛在棋盘上和白帝对弈。
上次白帝在“悼亡者”计划里狠狠地戏耍了他，这一次，他又来了，对手还是陈青许。
陈青许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出击。”
他轻声说。
……
那场暴雨还没停。
巴黎在滂沱的大雨中摇摇欲坠。
巴黎十五区，蒙帕纳斯大厦，这里是十五区最高的建筑，已经荒废了，唯一的活物是站在楼顶天台的两个男人。
一个男人面容普通，身子微躬，撑着一把黄伞。
另一个男人面带浅笑，穿着一袭白大褂，撑着一把白伞，雨水顺着伞檐倾泻而下，他的容貌并不出彩，但任何女人看到他后，都会为他疯狂。
他目光幽深，却仿佛有光，遥遥地眺望着远处的居民区，里面有八十余万的幸存者蜗居，甚至大部分都是权贵。
天空黑得彻底，仿佛直接变为一块黑色的幕布。
雨幕如此厚重，不知他的眼睛是否真的可以看到那么远。
“黄龙，你应该振奋。”
他轻声说。
“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付出了太多。”
黄龙撑伞站在他身后，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人权协议’已经启动了，此时的整个西欧，在燃血古灯的隐秘界域消除之前，不会有铁骑出现。”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说：“除了东夏第三代夜巡司。”
他有些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提夜巡司。
毕竟东夏第三代夜巡司不过是C级，他可是S级。
一个S级来了，就算是一百个C级他也能照杀不误。
“夜巡司……”
男人忽然笑了，想起来一个人。
“情报没错的话，东夏第三代夜巡司的领袖，是‘黑龙’的‘朋友’。”
“他曾说要找到飞升城，然后来砍了我。”
说完他笑得更加夸张了，白色的伞都在雨中摇晃。
“不自量力。”黄龙淡淡地说。
“并非如此，”男人忽然话音一冷，“我不允许一切不乖的东西出现，最不乖的东西就是变量，尽管这个变量弱小到可以被一只脚踩死。”
“如果夜巡司出现，一个不留。”
“上次你失手了，这次还是交给你，你好自为之。”
黄龙顿时紧张起来，恭敬地点头。
他是S级，但他必须对这个男人俯首称臣，因为他太过可怕，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抗他，连违逆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就是您创造的，会为您而死。”
黄龙轻声说。
男人沉默地站在雨里，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目光灼热地看着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居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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