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哲人石】
巴黎十五区。
这里是一间医院。
男人惬意地躺在诊室里，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一身象征救死扶伤的白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很浓。
他面前的实木桌上放着一杯榛果咖啡，已经被喝掉一半，现在放凉了。
那杯榛果咖啡旁边，是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两天前它表面满是雨水，现在已经被男人细心擦拭干净，里面似乎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男人伸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艺术品。
那是一块石头，红色，猩红得彻底。
看起来和智械师所熟悉的贤者之石很像，但如果将它和贤者之石放在一起，绝对会被一秒辨认出，因为它诡异到近乎神圣。
白炽灯穿过红石，竟然没有折射出光芒，仿佛将所有的光芒都封锁在内部，反而在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显然不是凡物。
某知名智械师曾断言：
——“一切的非生物神秘，都是炼金术。”
这个断言在EWIG发现燃血古灯的存在后受到质疑，燃血古灯显然具有超然的力量，可以形成一个隐秘界域，几乎无法从外部破除。
但燃血古灯不是炼金器具，也没有机械结构。
这枚石头如果呈现给世界，那个断言将会立马被推翻，因为它就是一种伟大的神秘，不是炼金术，不是机械造物，它拥有何等作用，没有人知道。
“【哲人石】，真是美妙。”
男人在心中低语，癫狂的笑容藏在口罩下。
“所谓的贤者之石，不过是它拙劣的仿品。它才是真正的究极，没有任何途径生产，具有唯一性的究极……是他（她）的权柄核心。”
“……也是通神之路的钥匙。”
他幽幽地说，眼里迸发出狂热。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他慢悠悠地将【哲人石】收起来，将手提箱放在桌下，戴上一副薄黑框眼镜。
门打开，一个戴黄帽子的男人走进来，露出憨笑，说：“大夫，看病，我预约过了。”
“坐吧。”
他轻声说。
病人坐在木桌对面，摘下帽子，放在桌上，露出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瘦骨嶙峋，形如枯槁。
像是一片枯叶，风一吹就会坠下来。
男人在他面前坐下，与他对视一秒。
“西欧分部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病人缓缓说，脸依旧憔悴，但给人的感觉变了，仿佛屹立不倒一般。
“抓紧时间，”男人淡淡地说，“月亮上的家伙们不会坐以待毙。”
“燃血古灯已经激发了……用的是一滴纯血，我甚至不敢碰那滴血。”
病人幽幽地说。
“不敢碰是对的，我也不敢，”男人转着笔，“寻常的燃血古灯用的血都是稀释千倍万倍后的，人类之躯碰到那滴纯血，必死无疑……不是直接死亡，应该是进行超进化，但人体承受不住。”
他补充一句：“若非如此，隐秘界域不可能将整个西欧覆盖。”
“大人，”病人的声音忽然卑微且恭敬，“恕我直言，您是在与恶魔做交易，那个恶魔的想法不是人类能揣测的。”
“浮士德与梅菲斯特？【注】”男人自嘲一笑，“我不是想和恶魔交易灵魂去实现某些执念……我的确有执念，并且一定要完成。”
“人的执念，深似海。”他低声说。
“但我和梅菲斯特不同，我要成为恶魔，然后利用祂的权柄和力量实现自己的执念，我就是恶魔本身，权柄和力量都会是我的。”
诊室沉寂一分钟。
病人缓缓吐出一口气，说：“这就是您所说的通神之路？这条路要打开了？”
“对了一半，”男人轻声说，“通神之路会打开的，但不是现在。”
“与恶魔交易的人，就应该做好被恶魔戏弄的准备，”男人声音低幽，“我不相信祂的话，因此我要亲自来试验……这是第一次试验，就是所谓的‘黑色祭坛’计划。”
“等我亲自验证通神之路的可行性后，我会孤独地踏上这条路。”
说完，他禁不住笑了。
男人身体忽然前倾，盯着对面的病人，语气狂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除了我。”
病人听后沉默，然后轻轻点头。
“这是我的荣幸，”病人继续说，“东夏第三代夜巡司在巴黎堡垒发现有成员使用联邦币。”
“不要留活口。”男人冷冷地说。
“抱歉，”病人叹息，“那时燃血古灯尚未展开，如果有大动作会被‘智天使’观测到，并未派出高级战力，他跑了。”
男人冷冷地看着他，一股杀机弥漫在诊室里，浓郁到令人窒息。
话音刚落，病人猛地吐出一口血。
但他用手捂住了，一滴也没吐到桌子上。
他在恐惧地战栗着。
“我乐意和你废话，是因为你足够听话，也足够忠诚，”男人声音淡漠，“但如果这点事你都办不好，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黄龙，你好自为之。”
黄龙良久之后才平复下来。
“抱歉大人，是我没用。”
他深深地低下头。
“祭坛准备好了吗？”男人问。
“准备妥当了，”黄龙的声音还是微颤的，“按您的要求，就设置在巴黎堡垒十五区，人口最密集的居住地。”
“六个小时后，开启祭坛。”
黄龙点点头，忍不住问道：
“祭坛开启后……会怎样？”
“哼，”男人嘴角微勾，“很快你就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整个巴黎堡垒都会覆灭……就算没有覆灭也没关系，我只需要看到它成功降世就好。”
“它是指？”
“芬里尔。”
“芬里尔降世后，它会在血色的风暴里成长为真正的魔狼，最终吞下日月。”
男人留下吟诗般的一句话。
像是在宣告命运。
“芬里尔降世后，它会在血色的风暴里成长为真正的魔狼，最终吞下日月。”
“芬里尔降世后，它会在血色的风暴里成长为真正的魔狼，最终吞下日月。”
“芬里尔降世后，它会在血色的风暴里成长为真正的魔狼，最终吞下日月。”
这句话在黄龙耳边反复回荡着。
—————————
【注】：出自歌德经典诗句《浮士德》，魔鬼梅菲斯特承诺可以实现浮士德的一切愿望，浮士德同意，与魔鬼立下契约。
不过这个故事其实是积极的故事，浮士德的形象是永不停歇的探索者，最终魔鬼梅菲斯特要收走浮士德灵魂时，上帝派出天使救走了浮士德，让他升入天国。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24807488/6546776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