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坏了
“你可算来了，”刘槐满意地看着陈青许，“这一周，在我不断优化下，四重联动推进装置的无用损耗率，已经降低到52%，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两周内完成！”
为什么是两周？因为陈青许和刘槐约定，免费干活一个月，如今半个月已经过去，再有两个星期，陈青许可就不免费咯。
“这个刘槐，真就铁了心让我走啊……”
“行啊，那开始吧。”陈青许轻声说，
两人和上次一样，刘槐思考改进炼金矩阵的方法，给出方案以后由陈青许雕刻，再交给刘槐测试。
陈青许看着刘槐递过来的图纸，心里默默叫苦。刘槐的路从根本上就走错了，虽然说通过这种方式不断优化，也能达成目的，但太繁琐。
刘槐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演算，嘴里还念念有词，算地兴奋了把外套脱了一甩，恰好盖陈青许头上了。
陈青许：……
陈青许雕刻了四版，但无用损耗率只降低了1%，刘槐也从干劲满满变得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看着黑板上的图纸一言不发。
显然，瓶颈出现了。
陈青许敲敲桌子，慵懒地说：“快点啊，时间紧迫啊！前辈。”
“催什么催？！年轻人不能浮躁！”
又过了半个小时。
刘槐和陈青许对视一眼，尴尬地挠挠头，“咳咳，你别急，我已经有思路了。”
刘槐挤牙膏般地，终于画出一份图纸，改了又改，显然是觉得不靠谱。但陈青许在看着，他怕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把图纸交给陈青许。
陈青许拿过来一看，眼前一黑。
“这种东西拿出来，不怕被人笑话吗……”
陈青许没立刻动手，刘槐也没催。
陈青许托着腮，看着黑板上的，画的不算标准的四个炼金矩阵，深深地陷入沉思。
大概五分钟后，陈青许眉毛一挑，嘴角微勾，抓起符文刻刀埋头开始工作。
这次陈青许刻的慢了很多，但刘槐不关心，因为他已经急得焦头烂额，汗流浃背了。
“刻好了。”
刘槐接过刻着炼金符文的超级金属，没看上面的符文，敷衍地开始测试。
这版有多失败，他已经能想象到，于是一点也不期待。
两分钟后，陈青许看见刘槐身躯一震。他随后像是触电了一样，忙手忙脚地再测了一遍。
又是两分钟后，他身体又是一颤。
“不对不对，再来一遍。”
第三次，刘槐愣愣地盯着那个数字，直直地向后倒下，陈青许赶忙给他扶住了，免得他一命呜呼。
刘槐稳住身子，撇开陈青许的手，走路和得了羊癫疯一样。
“成了！我成了！！”
刘槐兴奋地大吼大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转上两圈。
“我果然是天才！位列316席真是屈才了，我的席位再前进一百席都不为过！！”
刘槐满脸陶醉，浑然忘了陈青许的存在，彻底沉浸在喜悦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硬着头皮“乱画”的图纸，竟然直接把无用损耗率降低到了17%！！！
如此大的幅度，他闻所未闻。
霎时间，他仿佛觉得这是命运使然。他刘槐被命运之神选中了，让他无意间参悟了真理。
“恭喜前辈！”陈青许开心地说。
刘槐这才想起来陈青许的存在，开心地搓搓手，说：“你可是我的贵人啊！！来这钱拿着！”
刘槐从口袋里掏出大概150联邦币塞给陈青许，陈青许身子一躲，拒绝。
“前辈，咱们说好了，第一个月不用给我薪资。”
刘槐说：“这不算工资，拿着！”
“无功不受禄，我干的都是小活，不配拿。”陈青许态度坚决。
刘槐看着他，最后问一遍：“你当真不要？可别后悔！”
“不要。”
“好！有骨气！”刘槐拍拍手，“以后你不用来了，咱们就此别过！”
陈青许嘴角抽搐一下。
这个刘槐，活干完了就要把自己开了，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你可别不高兴，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刘槐补充道：“年轻人赚钱心切我懂，但不能好高骛远，一个月700联邦币，你可知一个贤者之石名单的智械师，每月津贴也才这么多？”
“知道。”陈青许当然知道，他就是位列贤者之石名单的智械师，今晚津贴就要发放了。
刘槐心情不错，又心想陈青许干活利索，手艺很好，于是心生怜悯，改了主意：
“这样吧，每个月200联邦币，我留你下来。”
“有这么砍价的吗？”陈青许吐槽，“就700，少了不行，多了不要。”
“嘿！冥顽不灵！”
刘槐冷笑，“好你个陈青许，真是掉钱眼里了！爱要不要！”
“门在那里，不送！！”
陈青许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
“再见前辈，以后如果还想雇我，可得加钱喽。”
“再见个头！一辈子不见！！”
陈青许把门关上，离开了。
送走陈青许之后，刘槐脸上恢复笑容，在房间里载歌载舞，跳累了才停下，擦擦汗，打开电脑，进入智械师协会主页。
他直接联系了《Almchy（炼金）》的责任主编，详细地描述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十分钟后，一封邮件弹出。
主编说，如果能刘槐降低无用损耗的办法可行，可以顶刊发表在《Almchy》上。
刘槐：那我席位能提前多少？
主编：40-70席。
刘槐一呲牙，乐了。
陈青许说得对，刘槐这个人，不痴迷财富，就痴迷名誉，好面子。席位这种东西，对他来讲很有诱惑力。
刘槐立刻回信，说一个月内把论文写出来交给他。
责编：期待您的惊世之作。
刘槐“啪”地把电脑合上，立刻开始重新梳理思路，准备写论文。
他对待艺术品般，将那刻着炼金符文的超级金属小心翼翼地拿到身前，细细地欣赏每一处细节。
看了一会，刘槐身形突然一僵。
他擦擦眼，再看一遍。
他戴上眼镜，眼睛瞪的像铜铃，再看一遍。
他像是被电了，哆嗦一下。
“这这这……这不对啊，这和我画的图纸，没一点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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