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理论课
下午的理论课如期举行。
一间很大的会议室内，新兵们坐在座位上，面对大屏幕，等待理论课老师的到来。
“青子，你啥时候走的？干啥了去？”
张蓝玉困惑地问。
“这你就别管了。”
“老师来了！”朱良平低声说。
理论课老师径直走来，敲敲桌子，慵懒地说：“来，现在上理论课，都打起精神。！”
新兵们的兴致瞬间没了。
“靠，怎么还是他？”张蓝玉吐槽。
“李祁修……还真是全能。”徐凡叹息。
李祁修邪魅一笑，“怎么？看到我很失望？这里可没什么美女教师穿着凉快衣服低声细语地给你讲课，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新兵们一激灵。
“理论课上不好，碰见使徒你都不知道它的叫啥，能力是啥，弱点是啥。那不就是等死吗？”
“第一堂课，咱们讲使徒。”
屏幕上，“使徒”二字，黑底白字。
“你们中，大概有一半多的人，见过使徒，但基本是远远地看到过，然后扭头就跑了，也没看清啥样。否则你很难活到今天。”
陈青许和张蓝玉都见过使徒，不过那时他们才16岁，一只使徒袭冲进村子，击杀死了他们的父母，后被破红军斩灭。
但如果让张蓝玉回忆使徒的模样，张蓝玉大概率不会记得。因为那一幕太过绝望，太过惊悚，人脑的保护机制会让你尽可能地忘记那些画面。
“见过也好，没见过也好，今天你就见到了。”李祁修拍拍手。
突然！一只长约两米的犬状生物从门口猛地窜进来！全身没有皮肤，臃肿的血管、虬结的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没有眼睛，獠牙如铁。
它的背后，有驼峰般的凸起，随着它呼吸而收缩，上面有密集的小孔，腐烂的气息从里面传出来，令人作呕。
它没有任何前兆地冲进来，让人猝不及防。
新兵顿时乱成一糟！
有的新兵直接蹦到桌子上，一路朝着后门跑去，结果发现房门被死死锁住了了。
“完了完了！！！”一个新兵尖叫道。
“跑啊！！把门撞开！！”
“别挡着我！！”
“废物东西！！”李祁修逮住一个新兵，“啪”就是一耳光，把他扇地晕头转向，然后看向那些试图逃跑的新兵，接着就是一人一耳光。
“就你们这胆量，遇见个行兵级就吓个半死，碰见霸主是不是准备直接魂归西天啊？！！”
“况且，这使徒只是机械造物，看起来逼真而已，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东西！！”
陈青许定睛一看，嘴角抽搐一下。因为他看到了白舟舟，白舟舟低着头，羞愧到脸红，等着被李祁修扇耳光。
李祁修可不是一般人，就算让世界扇耳光大赛冠军来，碰见李祁修也得跪。那副使徒血清改造过的躯体，如果用全力，一巴掌真能把人脑袋扇飞。
李祁修控制着力度，但有些体弱的新兵直接横飞出去了，被晃了几下才醒过来。
“我嘞个亲娘嘞……”朱良平不敢看了，害怕晚上做噩梦。
“这狗日的李祁修，真就往死里打啊！”
“把人打死了咋整？”
“真是畜牲！”
李祁修看到白舟舟后，悬在空中的手一下子停住，反倒是冷笑一声，声音拔高：
“瞧瞧，这里竟然还有一位骑士！”
“我的老天爷老天奶啊！我没看错吧！一位位列白银名单的骑士，被一条狗给吓跑了？”
白舟舟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当使徒出现的那一刻。她身体都在抖，怯懦的本性暴露出来，她害怕极了。
“懦夫，废物，垃圾。”李祁修冷冷地说，“这些词都不能形容你有多差劲！”
李祁修没停留，也没打白舟舟，继续教训别的新兵。
等除白舟舟外的新兵，脸上都有一个巨大巴掌印以后，李祁修转过身去，淡淡地说：“下课后你们加练，完不成，等辞退书。”
“是！”
理论课继续。
“这条狗，名为‘嗜血犬’，是最低级的使徒，也就是行兵级。这节课，咱们只讲行兵级和霸主级，再往上，就让军号最后一位是K的同志们学吧。”
K代表骑士，B代表刺刀团。
嗜血犬果然是机械造物，乖乖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屏幕上，显示出它复杂的身体结构。
“使徒，是高等生命体，”李祁修沉声说，“它们有一个共同特征：生命力极为顽强，就算断手断脚也能存活，甚至自动长出新的肢体。”
“那……”有一个新兵结结巴巴地说，“那我们要怎么杀死使徒？”
“这就是我们这节课的主要目的。”
“经过多年来的研究，人类发现，几乎所有使徒都有四个超级器官：转换器官、血肉器官、智慧器官、灵魂器官。”
“使徒不需要进食获取能量，其能量直接来自于深红极光，深红极光的能量通过师徒的转换器官，化为驱动生命体活动的能量。”
李祁修继续说：“以嗜血犬为例，它的血肉器官是脊椎骨，只要血肉器官存在，它就拥有顽强的生命力、自愈能力。”
“它的智慧器官，就是大脑。它的智商大概等于十岁人类孩童。”
“它背后类似驼峰的凸起，同时作为灵魂器官和转换器官，由此也能看出来，它的结构并不高级。”
李祁修声音拔高：“使徒的四大超级器官，就是我们的主要破坏对象。”
“破坏转换器官，使徒将无法从深红极光获得能量，力量枯竭后直接就会死亡。”
“破坏血肉器官，当然这个一般比较难，会让使徒变得脆弱，割断四肢就能让它完全丧失战斗力。”
“破坏智慧器官，使徒的实力不会直接削减，但它会变成傻子，没有思考能力的傻子，只会狂暴地无差别攻击。”
“最后，如果破坏灵魂器官……使徒会直接死亡，这也是最推荐的斩灭方式……根据调查，如果不破坏灵魂器官，使徒死后的灵魂会被深红极光回收，送回南极那颗深红色的巨树，再次结果，轮回重生。”
李祁修顿了顿，“陈青许。”
“到！”陈青许站了起来。
新兵中传来议论：
“他就是陈青许啊？那天晚上离得太远我都没看清他的样子。”
“我也是。”
李祁修慢悠悠地问道：“你来总结一下，斩灭使徒的通用原则。”
陈青许假装思索几秒，利落地说道：“破坏灵魂器官，如果很难直接破坏，就破坏其他器官来削弱使徒战斗力，最终目的只能是破坏灵魂器官。”
李祁修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陈青许坐下，补充道：“并不全面。如果灵魂器官实在难以破坏，可以选择不破坏，提前将其杀死，免得它造成过量的伤亡。”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慎重：
“记住，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守护他人的性命，而是守护自己的性命。能保证自己活着，你才有资格，去为别人搏得活着的机会。”
与此同时，屏幕上开始播放录像。
那是战场的真实录像，是一个月前，某座城市沦陷的战役。近一千只嗜血犬，以及三只霸主级使徒，朝着威城倾轧而来。
画面里，刺刀团挥着战刀和嗜血犬厮杀在一起，嗜血犬的速度极快，攻击相当迅猛，有团队合作意识，很棘手。
一个年轻的破红军，好不容易斩下一只嗜血犬后背的驼峰，下一秒就被另一只嗜血犬从背后咬断脖子。
一共30秒的视频，每一秒都有破红军死亡。有的被嗜血犬围攻，分尸而死，有的被叼着战刀的嗜血犬砍死……
死了的人已经成了尸体，伤残的人在尸海血泊里挣扎泅游……
李祁修及时按下暂停键，下一个画面里，霸主就会出场了。他敏锐地察觉到新兵们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没有给予他们更大的绝望。
哽咽声，此起彼伏的哽咽声。
有的新兵直接开始呕吐。
如果不是李祁修压着，他们可能早就崩溃大哭起来。
白舟舟的手，一直在抖。
朱良平在打哆嗦，一向话多的张蓝玉，此时也目光茫然，一言不发。徐凡总是沉默，但此时蜷缩着，也在战栗。
“生命来之不易……”李祁修声音缥缈，结果画风突变：“瞅你们这点出息！”
怎么还押上了……
“哭有个屁用！把本事练好了才是你活下去的机会！这种级别的战役，我参与过四次，我怎么就活的好好的？七连的教官孙岳，俩胳膊俩腿都是断了重接的，他不也还是生龙活虎的？”
恐惧到极点后，李祁修也有些压不住新兵们了，新兵们的情绪还在崩溃，哽咽声更加显著。
“青子……”张蓝玉声音颤抖，是陈青许从没见过的眼神，“我好像有点怕死。”
“我也怕，”陈青许轻声说，“不怕才不正常。”
死亡这件事，陈青许经历过，体会过那种感觉后，对死亡的恐惧倒是削减不少。
李祁修沉默地看着新兵们，点上一根烟，“这根烟抽完之前，处理好情绪和心态，不然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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