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横刀龙泉
靠近了，陈青许目光立刻锁定在一柄通体漆黑、刃身流转暗金龙纹的狭长横刀上。
“就是它，横刀龙泉！”
可令陈青许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谢修远在那把横刀面前驻足，细细地打量。
如果谢修远选了这把刀，按照先来后到的规则，陈青许无可奈何。
也许是因为那把名为龙泉的横刀太过简朴，刀身虽然有纹路却只是龙纹浮雕，却不是炼金符文，谢修远犹豫几秒后就走开。
陈青许长舒一口气，大步流星上前，将横刀龙泉收入囊中。
刚刚把源钢战刀拿下的苏雨桐看到了这一幕。那把横刀她也曾看过，虽然也称手但只是一般的冷兵器，没有炼金符文加持，因此没有选择。
当然，横刀龙泉并非没有独特之处。它是现场一百件炼金器具中，唯一使用流纹金锻造的。
流纹金是一种罕见的超级金属，黄金经过炼金术性质逆转后质地变得极为坚硬，甚至超越源钢，是死铁的4～5倍。
而它的重量，只有源钢的一半，大概死铁的三分之一。
流纹金之所以罕见，不是因为难获得，而是它无法或很难雕刻炼金符文，只能当做冷兵器使用，因此产量少。
大概三年后，学术界一篇论文面世，发表在《Almchy(炼金）》的头号期刊，名为《重新定义炼金符文雕刻法》。
那是一篇震撼的论文，它的面世，让包括流纹金在内的近乎所有超级金属，都能被雕刻炼金符文。
流纹金开始大规模应用，并且逐步取代源钢。
陈青许等后辈智械师，学习的都是新型的炼金符文雕刻法。因此当今世界，陈青许是唯一有能力给横刀龙泉雕刻炼金符文的人。
更关键的是，雕刻什么炼金符文，完全由他自己选择。
唐虎走了过来，看到陈青许选了横刀龙泉，有点意外，忍不住问道：“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这件很好。”
唐虎没再劝说，“适合是最好的。”
四人全部选择完毕，陈青许选的【横刀龙泉】，张蓝玉则是【“若无举”·源钢重锤】，苏雨桐是【“薪火”·源钢战刀】，谢修远选的是【“疾速”·源钢腿甲】
炼金符文“疾速”的效果，是将铁骑的奔跑速度提高，提高程度根据能量供应量决定，最高达40%。
“你们还有最后的后悔的机会。”
唐虎轻声说，眼看没人后悔，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众人回到巴别塔一楼。
站在门口，唐虎轻声说：
“路就在前面，走吧。黄长官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他让开身子，给四人露出一条宽敞的路，直通巴别塔外，黄俊杰穿着深黑色的战斗服，笔直地挺立，等待着他们。
“你们切记，”唐虎嘱咐道，“人要为自己活着，但也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走吧。”
四人快步向前，视野里的光芒越来越多，黄俊杰的以及身后的四人军官都在注视着他们。
唐虎看着这一幕，些许感慨，又是一年夏，他又送走了一批优秀的。今年这批人，和之前一样，也不一样。
他整理整理衣服，转身，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先生。”陈青许不知何时停步，转过身来，背对着黄俊杰，面向唐虎，身子挺得笔直。
他将腰下压，近乎呈九十度，深深地鞠躬，同时用唐虎能够清晰听到的声音说道：
“先生，一直以来，多谢了。”
唐虎慢慢转过身来。他看着那颗低垂的头，看着那副绷得笔直的脊梁，眼角湿润了。
“知道了，走吧。”
陈青许直起身，扭头小跑着追上队伍，身影融进光晕里。
黄俊杰盯着眼前的四位年轻人，喜笑颜开。能首轮出线的，在他看来都是好兵，自然眉开眼笑。
他看到一位年轻人停下脚步为唐虎鞠躬告别的时候，被深深地触动到了，于是走近一步，问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陈青许。”
黄俊杰：……
“好，很好，非常好。”
原来你就是陈青许……
当初他对唐虎说，如果陈青许不能在前两轮出线，就把他送走。黄俊杰这些天都把相关的手续备好了。
结果……今天他真的在给陈青许送行。
嘶！这小子竟然能首轮出线，我得调查一下他的对战录像，就怕唐虎护犊子，没有秉持公正。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在黄俊杰的带领下，四人来到发射场地，类似火箭发射中心，但规模没有那么大。
——风暴洋发射中心。
人类如今已经能做到星际航行，但仅限于距离蓝星约40万公里的月球。想要移民火星等星球，还是有难度。
成熟的航天技术，配合炼金术以及机械造物等超凡工艺，载人航天的成本大概只有原本的1/10，速度更快，更安全。
走进风暴洋发射中心，四人被安排进一个球形的返回舱，里面有四个休眠舱。
“按照计划，经过9个小时的航行，你们会在蓝星时间16:00抵达蓝星，被分配到济城堡垒，加入新兵团。”
“现在进入低温休眠仓，这很重要，不要出岔子。”
“祝你们好运。”
休眠仓是胶囊状的，斜着放置，仅能容纳一人。等四人全部进入休眠舱后，球形返回舱的圆形出口闭合。
张蓝玉很紧张，透过休眠仓的透明前盖看看陈青许，陈青许给他一个眼神，然后闭上眼睛，休眠仓里瞬间被灌满某种气体。
张蓝玉更慌了，但意识不自觉地模糊，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他的心就完全沉静下来，昏睡过去。
球形返回舱弹射而出！速度超过40000公里每小时，宛如一颗新星从月球正面的风暴洋升起，进入预计轨道，匀速飞往蓝星。
“发射圆满成功。”工作人员习以为常，黄俊杰点上一根烟，转身，吐一口烟，快步返回巴别塔。
片刻后，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朝里面看去，有些意外地发现唐虎就坐在长桌对面的座位上。
“不错啊，”黄俊杰把烟掐灭，“又送走一批，等今年的骑士都送回蓝星，我就给你批假，让你回疆新探亲。”
他面带笑意地看着唐虎，唐虎也微笑点点头，只是手里一直摸着一块银灿灿的功勋徽章。
“陈年的老东西了，拿它出来干嘛？”黄俊杰开玩笑似地吐槽，然后坐回座位，低头一看，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份申请表。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盯着唐虎问：“你这是……你最好不是意气用事。”
唐虎平静又坚定地摇头，“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很久了，之前我一直在逃避，如今我想好了。”
“因为那个陈青许？”黄俊杰皱眉，“老实讲，我不信他能首轮出线，我怀疑你偏袒他。”
“他不需要偏袒，”唐虎摇头，“实力自然会说明一切。”
“我会通过天眼录像，反复审核他的每一场战斗。”
“可以，我愿意在旁边等着。”
黄俊杰身子往后一靠，又点上一根烟，快速地从天眼终端调出陈青许参与的五场战斗录像。
黄俊杰沉默地看着，唐虎沉默地等着。只是渐渐的，黄俊杰的沉默逐渐震耳欲聋，唐虎的沉默依旧平静坚定。
画面定格在陈青许一招三千景严打败苏雨桐的那一刹，黄俊杰竟不自觉地握住座椅把手，险些直接站起来。
眼前这一幕，太过颠覆。
连凤尾都称不上的陈青许，竟然赢了凤头。甚至于，赢得没有任何问题，苏雨桐展现的是实打实的天才级别的表现。
天眼录像里，经过模型分析，将两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力量和速度都计算出来，敢放水就能看出来。
“疯了，真是疯了！”
黄俊杰手中的烟燃尽了，他只抽了一口。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深深呼吸几次后，他冷静下来。
“我不得不承认，陈青许是个天才，不为人知的天才。”
唐虎点头，“先天同步率，不能说明一切。”
“你现在的样子，和六年前，你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模一样！”黄俊杰轻声说。
“所以请您允许。”
“我最后问一遍，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落子无悔。”
黄俊杰点头，拿起红章“啪”地盖在那张申请书上。还给唐虎，同时又拿起笔在另一份纸质申请书上写了几行字，盖上章。
“允许了，顺便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不论以后怎样，都先回疆新看看。”
“谢谢您。”
唐虎拿着两张纸，没有折叠，轻轻地拿在手里，朝着黄俊杰行了个礼，黄俊杰立刻站起，也朝他敬礼。
“快走，混蛋。”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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