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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前往月邻


  曲挽歌失笑,也是,秦陌所练的功法本来就属寒性,这么一点寒气确实是伤不到他的。

  “那也要注意身体。”曲挽歌长舒一口气。

  秦陌微微一笑,低头凑到曲挽歌脖颈旁,放轻声音道,“歌儿这是担心我了?”

  曲挽歌脸一红,但却罕见的没有否认,“你是我丈夫,自然应该担心你。”

  话落,整个树洞顿时一片宁静。

  “歌儿,本王已经给裕安王府的四大暗卫和四大星卫飞鸽传书了。”许久,秦陌忽然道,“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在半坡山的山下备好马车,一辆是前往北冥的,另一辆是去月邻的。”

  曲挽歌垂帘,须臾,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也就这么片刻能待一待,之后又是要分别数日。

  “既然这样,我们早点下山吧。”曲挽歌道。

  “嗯?”秦陌惊讶地看着她,“不再多待会儿?”

  曲挽歌微微一笑,“待多久都是要分开,不妨早点启程也好早点回来。”

  等回来以后他们能待的时间能更久。

  不如给彼此一份期盼。

  她相信,她想秦陌的心和秦陌想她的心是一样的。

  如果两个人都归心似箭,当然也不会耽搁很久。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秦陌笑道。

  曲挽歌眉眼弯弯,“你要不是急着出发,也不会一出山洞就飞鸽传书给裕安王府的暗卫和星卫,让他们备马车了。”

  闻言,秦陌笑意更浓了,还是歌儿懂他。

  两人正欲走出树洞的时候,远远望去,见山洞跟前,金屿还是一如既往地抱着装着鸡腿的碟子,今日手中还难得地抱了一壶酒,一双浑浊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这边。

  秦陌和曲挽歌对视一眼,齐齐在树洞前跪了下来,朝那山洞足足磕了有三个响头。

  老头淡漠地站在山洞门口朝两个人挥了挥手。

  两人这才站起身来,背身向山下走去。

  “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上山来看师父。”曲挽歌在磕头的那一刻,眼睛就已经红了。

  老头虽然平日不靠谱,可实实在在是曲挽歌的再世恩人。

  在曲丞相府,曲挽歌失忆被欺凌,老头将她捡回山上悉心照料,养了她整整五年,次次山下闯祸,都是老头暗中替她擦屁股,她身为徒弟,每次从师父身上占便宜,却是半点徒弟应尽的孝道都没樱

  师父的对,她确实是不孝。

  “等一切尘埃落定,本王派人将师父接到裕安王府去享清福。”秦陌柔声道,“师父对你有恩,对本王也有,我们给他养老送终。”

  曲挽歌破涕为笑,轻轻点头。

  老头目光一直跟到两个人连影子都看不到的时候,这才拿袖子猛地擦了把泪水,“丫头啊,长大了,也有人疼了,我老头放心了。”

  半坡山的山脚下,两辆马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那里,一辆马车车头朝东,另一辆马车车头朝,月邻在西面,北冥在东面,正好是相向而校

  “你先上车吧。”曲挽歌笑道。

  秦陌眉头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才点头,缓步走向了车内。

  曲挽歌望着那辆马车行驶了许久,才转身走向马车。

  车轱辘开始转悠,紫鸢坐在曲挽歌身旁,见她神色愁眉不展,轻笑道,“王妃这是想王爷了。”

  “才在府中待了多久?又要分开,心里当然是有不舍的。”曲挽歌叹气地道,“如果有一云景失踪了,你会不会伤心?”

  紫鸢脸一红,垂眸道,“王妃在什么啊,领主那是什么身份,我哪里能和云领主相提并论。”

  曲挽歌笑道,“花粉楼楼主,你是我花粉楼的主事人,云景是兽令暗卫地主事人,这样一比,整个兽令,唯有你能配得上他。”

  紫鸢脸更红了。

  曲挽歌笑着摇头,她还记得那年秋,她们三个女子去摇桂花树,做了几盒子桂花糕,紫鸢还不忘偷偷藏起来一盒给云景,紫鸢虽然较之她还要年长几岁,可心性单纯,这派女儿家的心思也明显的很。

  “不过我让云景去接秦陌回来,秦陌是安然无恙回来了,他人去了哪里?”曲挽歌忽然摸着下巴道,当她到这里的时候,一双眼睛余光突然发觉紫鸢身子微微抖了抖,她挑眉道,“你知道什么?”

  紫鸢低下头去不敢看曲挽歌的眼睛。

  她不能暴露云领主的行踪!

  可是也不能欺骗主子!

  所以!

  她选择不跟曲挽歌对视!

  “你若是不,等回来以后我就告诉云景,你心悦他!”曲挽歌勾唇道。

  紫鸢身子猛然间一颤,这猛烈的颤和刚刚细微的抖不一样,像是被吓到的白兔似的,惊恐道,“王妃不要。”

  “那你不?”曲挽歌再度挑眉。

  “领主......云领主他受王爷之命,在月邻的必经之路等王妃过去,护送王妃到月邻一路平安。”紫鸢一咬牙,心里为云领主默哀,云领主你可千万不要怪紫鸢。

  曲挽歌怔了怔,云景在前面等她?

  “王爷不放心王妃,所以在王爷和王妃上山前就交待云领主先行启程了。”紫鸢继续道。

  把云景出卖了个彻底。

  “秦陌给云景送消息,我怎么不知道?”曲挽歌疑惑道。

  在上山前,她和秦陌可是一直待在一起。

  “王妃在睡觉。”紫鸢答。

  曲挽歌嘴角抽了抽,那时候顾少云还没来裕安王府梁家和泞家打压顾家的事情,这么秦陌早就知道了,那还跟她演什么戏?

  亏她还殚精竭虑地筹谋这筹谋那,他既然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干嘛不直接告诉她?

  过分!

  “紫鸢,我最近是不是特别贪睡?”曲挽歌颦眉道。

  她是觉得从清落城回来以后就很累,这两日待在半坡山上也是经常睡得迷迷糊糊,要不是担心秦陌,恐怕一整日都得睡。

  紫鸢想了想,点点头,“王妃近来睡觉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好像多了,属下给王爷王妃送饭的时候就见王妃在王爷怀里睡觉,从前虽然也有这样,可也不会每次都这样。”

  曲挽歌面色一黑,“你都看到了什么?”

  紫鸢掩嘴一笑,突然在曲挽歌脖颈间指了指。

  那里本来荡漾着点点殷虹,过了三日,已经消了大半,可是仔细看还是很容易能看得到痕迹。

  曲挽歌脸上顿时冒出了三根黑线,一张脸红黑交加的,站起身来就要发作。

  她觉得她平日里是太宠紫鸢这丫头了!

  “王妃莫要着急。”紫鸢立即眨巴眨巴眼睛道,“那日王爷王妃忘记关窗户了,不过床帘拉着,我们都只看到了影子。”

  他?们?

  曲挽歌眼前一黑,只差没晕菜了。

  好个四大暗卫和四大星卫。

  这八个人,等回裕安王府,看她怎么收拾这八个人!

  包括紫鸢!

  想到这里,曲挽歌就没再纠结这个了,而是眉头皱了皱眉,一皱再皱,她忽然看向紫鸢,“你上次替我把脉的时候,除了内伤外,有没有别的?”

  紫鸢愣了愣,“王妃是......”

  到这里,她眼睛也亮了起来,“那日没注意,王妃把手放过来,我再把把。”

  曲挽歌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忐忑,将手伸了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在紫鸢微微黯淡下去的目光中,曲挽歌满腔欣喜也宛若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叹了口气。

  “别把了。”曲挽歌缩回手道,“这种事情顺其自然,急不得的。”

  想想也是,她若是真有孩子,从清落城回来以后就替凌恒解毒,将自己弄的身体亏损,在裕安王府喝药,前晚上又和秦陌......

  这么折腾下来,孩子肯定是留不住。

  “兴许是月份浅,还把不出来,”紫鸢急急地道。

  曲挽歌笑着摇头,“无妨,何况这个时候要孩子未必是件好事。”

  只是太后那边......

  紫鸢没了声音。

  一日后,马车停落在山路旁歇脚,曲挽歌下了马车准备透透风,只见不远处有个亭子,亭子外也拴着一辆马车。

  曲挽歌挑挑眉,笑着走了过去,‘咚咚咚’地伸手在马车上敲了几下。

  “何人?”马车里响起一道微怒的声音。

  “我。”曲挽歌从容答道。

  马车里似乎是安静了片刻,然后整个马车车帘就被重重掀起,露出云景一张常年戴着半张面具的脸。

  “挽歌?”云景惊讶道,“裕安王府的马车怎么这么快?我走了三的路,你一就追上来了?”

  曲挽歌无语地瞥了眼云景的马车。

  这破烂的不成样子,他坐在里面不难受吗?

  不是,堂堂兽令暗卫地的领主,秦陌都不一定有云景有钱,怎么出来就买这么一辆马车?

  还那马,无精打采的都快死了一样。

  “你......怎么不用辆好点的马车?”

  云景撇撇嘴,“你以为我想?这马车本来是很好的,只是陪着我去了躺边关,又马不停蹄地半路掉头要去月邻,再好的马再好的车就要废了。”

  偏偏这荒郊野岭的还没地方换!

  “我这半条命都快给颠没了。”云景翻了个白眼道。

  曲挽歌憋着笑,云景翻白眼?

  她从来就没看过翩翩君子的云景翻白眼翻的这么狠的!

  看来这一趟去边关确实是累的够惨。

  眼见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曲挽歌失笑道,“什么人惹云领主生气了?”

  “谁?”云景嗤嗤冷笑,“是谁你们夫妻两个还不清楚呢吗?本领主的暗卫都累跑了!”

  所以才只能把马车拴在这鸟不拉屎的山路荒亭子旁边。

  “云领主辛苦。”曲挽歌就这么在马车外面,给云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鞠躬,笑道,“我那有完好无损的马车,起码比你这个舒服,不知道云领主能不能赏个脸,跟我一起坐?”

  云景见状,眼皮子抬了抬,“总算你还有点良心。”

  罢,便放下马车的车帘,从马车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你的马车在哪呢?”他问道。

  曲挽歌往前方指了指。

  于是乎,云景很理所当然的坐上了曲挽歌的马车。

  曲挽歌偷笑,紫鸢还在马车上没下来呢,估计看到云景得够呛。

  果然,马车传来一声低低的尖叫声。

  “啊!”

  云景脑袋一探进马车,看到紫鸢也是愣了愣,不过四大暗卫只有紫鸢是女儿家,另外三个人走的走,驾马的驾马,紫鸢在马车里和曲挽歌一起解解闷倒也不奇怪。

  “云......云领主,你怎么在这?”紫鸢哭笑不得地道。

  依照她的估计,要想跟云领主碰面至少还得要两日的功夫,她们这才刚刚从东湘出发一,怎么就碰上云景了?

  “我马车坏了,正好停在这附近。”云景颦眉答道。

  然后,他悠悠地叹息一声,转身又要走下马车。

  要是曲挽歌还好,可紫鸢也在马车里,他一个男子,也不能毁了人家姑娘清誉。

  谁知,他指尖刚触碰到马车车帘子的时候,曲挽歌探了进来,笑道,“云领主这是要下车?”

  云景尴尬地蹲在那,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秦陌给曲挽歌备的这辆马车极为宽敞,虽坐三个人毫无问题,可......

  “我......我出去吧。”紫鸢身型娇,直接跃过云景,从云景和曲挽歌留的空间缝隙里头逃也似的钻了出去。

  见她出去了,云景虽然有些歉意,但还是坐了下来。

  “我家紫鸢又没生瘟疫,你至于这么避恐不及吗?”曲挽歌撇嘴道。

  云景将紫鸢赶了下去,她还真有些不开心。

  “要是让你跟除秦陌以外的别的男人坐马车,你什么感觉?”云景哼道。

  曲挽歌再度撇嘴,“能有什么感觉?你跟我不是坐了同一辆马车吗?”

  云景一噎,刚想他们两个不一样,可转而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把话顿住,撇过头去不话了。

  又过了三日,马车进入月邻国境内,刚一入月邻。

  曲挽歌就发现月邻和东湘的不同之处,月邻不愧为原属三大国之一,除了占地面积大以外,这里的服饰民风都跟东湘有些许的差异。

  比方东湘帝都的大街上,经常会有摊子,只有少数才会有银子占铺子,可月邻的帝都,除了车水马龙,来往行人以外,一间摊子都没樱

  所有的生意都是在铺子里做。

  “梁家的府邸在哪?”曲挽歌转身看向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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