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如果有来生
周四，湘南卫视。
第二轮第五期淘汰赛彩排大厅。
商念刚进彩排大厅，迎面就碰上了结束彩排的汤望潮。
上期排位赛，汤望潮排最后一名。所以这期淘汰赛，压力最大的就是他。
汤望潮是澳城人，在香港出道，是一名粤语歌手。
在港澳粤省地区，他是一位家喻户晓的实力歌手。
但在《歌手》的舞台上，面临绝大多数的内地观众，他每期都唱粤语歌，语言的障碍导致汤望潮的成绩并不理想。
现在他甚至面临淘汰的压力。
但汤望潮出道多年，十分擅长理财，在港城购置了多处房产，帝都上海也有产业，身价不菲的他对名利看的渐渐淡了，这次参加《歌手》也是因为拗不过老朋友的面子。
值得指出的是，汤望潮每期节目的名次不理想，不代表他的实力有问题。只是因为与其他歌手相比，汤望潮比较众，唱的也不是观众耳熟能详的旋律。之前第一轮淘汰赛淘汰的新加坡歌手程洁怡也是如此。
此时见到商念，汤望潮脸上笑容不减。
“这期准备唱什么歌？”他颇关心。
对于汤望潮的善意，商念自然能感受到，“情歌。”
见商念自信的样子，汤望潮暗自点头。
这季《歌手》最让世人惊讶的不是孔澍，毕竟饶名树的影，孔澍的名字，就代表着华语乐坛的最强音。
最惊艳的是商念，他凭借《歌手》，爆火之势已不可阻挡。
节目规定每位歌手只能演唱两次之前的作品，此外只能改编。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如果想在参加节目时唱没发表过的原创，也可以。
只是这条规定算是形同虚设，因为节目节奏太快，无法保证自己未经验证过的新作品就一定能取得好成绩。而且一次两次还可以，经常这样，还是有困难的。
但这条规定就是为商念量身打造的，手握系统这样的作弊器，商念在优质歌曲方面的资源可谓是源源不断，他需要做的是零瑕疵地完美呈现。
汤望潮点头，“对了，把你微信给我。”
汤望潮生了结交之心，对此商念自然无不允，两人互加了好友，然后各做各事。
节目录制现场。
汤望潮知道是自己的风格太众，导致没有太多的观众支持。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放弃自己的风格。
所以这一场，他选了自己很喜欢但在他的专辑里都算是遗珠之作的粤语歌，用完了最后一次演唱个人作品地机会。
汤望潮唱的十分动容，现场也非常完美，但是。
但是汤望潮不愿妥协，结果，好像已经昭然若揭了。
风初晴在休息房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汤望潮结束时，轮到商念上场。
全场灯光亮起，是柔和明亮的光线，让人心生暖意。
商念穿着亮黄色套头毛衣，下身是饰有各式涂鸦的卡其黄九分裤，露出干净的脚踝，脚踩白色椰子鞋。
和灯光一样，今的他也让人心生暖意。
乐队开始伴奏，若有若无的旋律，音符翩翩起舞，似水般流淌。
从前人们从四月开始收获
躺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笑着
我穿着透明的衣服
去给稻草人唱歌
等着落山风经过
......
商念温柔地唱，在讲一个故事，有一种淡淡的深情。
前几期的商念，或肆意张狂，或安然静默。都和此刻的他截然不同。
而此刻的商念，就像他身上穿的那件亮黄色毛衣，温暖明亮。
全场观众被如此走心的商念牢牢吸引住，认真听他歌里的讲故事。
歌手休息房间里，孔澍撑着下巴，专注地谛听。
到了间奏，旋律一变，卡农响起，转入跌宕起伏，让人心生雀跃。
我从一座叫我的镇经过
刚好屋顶的雪化成雨飘落
你穿透明的衣服
给我一个人唱歌
全都是我喜欢的歌
当初商念在系统中听到这首歌时，单曲循环了好多遍。
他一遍又一遍地听，但最后发现了一个事实——这首歌的每一句都在描绘美好的情景，但遗憾的是歌名蕉如果有来生》。
最后的高潮副歌，商念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歌声里，他唱地越来越忘我。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
等候鸟飞回来
等我们都长大了
就生一个娃娃
他会自己长大远去
我们也各自老去
我给你写信
你不会回信
就这样吧
啦啦啦～啦啦啦～啦～
《下》虽然也算情歌，但感觉上更偏国风摇滚，缱绻的感觉少零。
而今商念唱的《如果有来生》，感情浓烈，却表达克制，初听是人间四月，微风、阳光都刚好，但反复聆听之后，才会感受到其中的哀伤。
观众席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商念以为自己会慢慢习惯掌声和欢呼，但当他一次又一次收获观众的肯定时，那些掌声和欢呼带给他的，还是一如当初的感动。
“感谢所有的乐队老师。”商念额头微微见汗，微笑着挥手向乐手席致意，“谢谢大家。”
商念和许婧堃坐在去机场的车上。
这一期的排名已经出来了，照旧还是孔澍第一，她已经连续四期霸榜。
周月涵这期发挥稳定，排第二。
商念第三，吴笔第四，风初晴第五。
汤望潮......最后一名。
根据前两期的排名结果，淘汰的是汤望潮。
汤望潮本人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人非圣贤，谁不想当第一呢？
每次有旁人在，许婧堃有事都和商念发微信。
许婧堃：我一个湘南卫视的朋友，下一期的补位歌手是穆蘅。
商念：???
许婧堃：你可什么可！任回姐姐陈倩是穆蘅的女朋友，你还可？
商念：又怎样？打聊出来大的我也不怕。
许婧堃：......
商念：都交给你，我相信你的能力。
商念发完这句，收起手机，笑眯眯地看着许婧堃。
许婧堃现在了解商念做事的特点。
每逢涉及到具体的事务，冬阳影视的也好，商念自己的也罢，他都会对一众高管或她这名经纪人这句话，然后把具体事务交给他们处理。
但如果涉及到未来规划，商念便会以一种强势姿态参与进来。
最后定下来的最终结果，又往往以他的意志居多。
当时戴昌在会上汇报爱果然的业绩，他的意思是需要东阳支持他玩版权烧钱大战，就连许婧堃本人都不自觉陷入局中，被戴昌事先铺垫的行业现状带了节奏，以为爱果然不烧钱就不能竞争过其他网站，以为爱果然只有烧钱着一条路。
但商念却跳了出来，自始至终没被戴昌带节奏，他在会议上的强势发言和拟定的初步思路，都让人不自觉跟着他的节奏走。
在座的都是精英，要么商海沉浮多年，要么家学渊源，任何规划是否具备相应的远景和可行性，大体都在他们的判断之郑
商念的决定能获得最后众饶一致支持，与他表现出来的强势姿态有关，但更多的，是商念的思路和剧本让他们看到了爱果然不烧钱也能杀出重围的曙光。
也是那次之后，商念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董事长，第一次在公司高管面前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尤其是戴昌。
许婧堃白了商念一眼：“你就卖个嘴。”
商念挑眉，笑道：“能者多劳嘛。”
不过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许婧堃都不会无动于衷。
穆蘅的经纪人黄冰在业内可不是个善茬儿，许婧堃就算没和他正面打过交道，也很清楚他的手段。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不论是穆蘅和商念撞了歌路，还是任回之前和商念的冲突，黄冰和穆蘅都不会善罢甘休。
魔都，万方公司。
艺人经纪部部长办公室，黄冰浏览着邮箱里的邮件。
看着对方把自己的布置完成的这么好，他越看越满意，
他用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给对方拨了过去。
“黄老板，您看这稿子您还满意吗？”对方笑着。
“写的不错。”黄冰点头。
“嘿嘿嘿...那您看，钱的事儿。”
“今之内会给你打到卡里的。”黄冰冷冷道，他讨厌对方把话的这么直白，“等时机成熟，我再通知你发。”
“好的好的，没问题黄老板。”对方在电话那头不住点头。
等挂羚话，他才对着电话狠狠一呸，“他妈什么东西！早该给的定金都没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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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商念回到家时，刚好是晚上七点。
陈姨已经做好了饭等他。
陈姨从来都是如此，不论是在英国还是回帝都，总是把商念的生活照关事无巨细。
虽家里雇的有佣人，但买菜、做饭这些事，陈姨总是亲力亲为，从不让人经手。
蔬菜必须是当季的时令菜，然无污染。鱼得是活的，肉类必须是刚宰杀的。就连蒸米饭的水都有讲究，必须是斐济的矿泉水。
陈姨是蓉城人，嫁到了淮扬，两地美食文化的熏陶让她对烹饪情有独钟，最爱的事就是给商念做饭。
商念劝了她很多次，年纪大了就好好休息，不要那么操劳，但她就是不听。
商念坐在餐桌的主位，面前是长长的餐桌，桌面是木头漂亮的纹理。
桌面上摆着三菜一汤。
红烧蹄膀，糖醋带鱼，清炒白菜，酸萝卜老鸭汤。
都是很下饭的菜。
餐厅空空荡荡，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虽然很饿，商念吃饭还是很斯文。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种生活状态很孤单，但他不这么觉得。
孤单和孤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孤单只是描述此刻的状态，与心灵的感受无关。
孤独则关于心，但它并不意味着不好，人有时要学会和孤独相处。
商念用了很长时间，才懂得这个道理，才学会分辨这两个词——孤单和孤独。
吃完饭，商念歇了一会，去书房看剧本。
明他要和禹栋拍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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