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万灵青莲界
“你的审查，问过它们吗？”
迦刹十二只眼睛同时睁开：“弱者不需要回答。”
“很好。”
楚舟第三片莲叶缓缓抬起。
万灵战功碑出现在祭路上方，迦刹过去十万年执行过的所有征召、献祭与血脉清洗记录，开始沿着归庭金律反向传入三百六十一座世界。
一座座城市上空，第一次出现第五猎庭真正的祭品清单。
人们看见自己将在何时被征召，看见本族还剩多少世界本源，也看见下一次文明大祭开启以后，有多少人会被直接抽走神魂。
迦刹试图关闭联系。
可它刚才主动将十二枚权柄印记融入法身，如今每一道归庭金律，都成为万灵战功碑传递真相的通道。
“你喜欢审查。”
楚舟十片莲叶映照三百六十一座归庭世界：“本座便让所有被你审查的人，也看看你们做过什么。”
第一座世界中，有人抬头望向金色清单。
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
无数拒绝意志沿着归庭金律传回祭路。它们无法立刻挣脱猎庭控制，却让迦刹十二只手掌中的世界投影不断震动。
审查法身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
迦刹终于开始后退。
“关闭归庭通道！”
剩余八十九艘猎庭战舰立即向后撤离，想要切断检查站与第五猎庭核心的连接。
顾天衡率军从左侧压上。
秦镇渊则带三千守门人踏入山河刀界，从右侧截断舰群。
两支原本属于不同时代的军队，在这一刻同时完成合围。
迦刹十二只手掌不断落下。
每一击都带着数座世界的血脉重量。顾天衡的赤金军阵连续破碎三层，秦镇渊的黑刀也在正面碰撞中再添一道裂痕。
楚舟界莲真身却没有后退。
万灵青莲界沿着破碎金门彻底展开，十座世界节点投影，逐一压住迦刹掌心的归庭世界。
那些世界没有继续成为迦刹的力量。
反而顺着万灵共鸣，向它传回越来越清晰的拒绝。
“不接受征召。”
“不接受献祭。”
“不接受归庭金律继续支配后代。”
亿万声音并不整齐。
有些人愤怒，有些人恐惧，也有人至今仍旧愿意服从猎庭。
可只要其中存在一道真正拒绝，迦刹便无法再把整座文明视为同一件祭品。
十二只金色手掌接连崩碎。
迦刹的气息从十一阶后期迅速跌落。
它想将法则核心送入第五猎庭，楚舟却已经抬起圣裁长枪。
枪身上的青银莲纹照亮整座检查站。
“你的金律，在愿意服从的人面前才是律。”
“当无人承认时。”
“不过是一层容易烧掉的金漆。”
圣裁长枪贯穿迦刹胸口。
万界净火沿着十二枚权柄印记同时爆发。金色躯体从内部迅速透明，所有强制延续的血脉契约都被青银火焰剥离。
迦刹神魂发出尖锐咆哮。
“第五祭律官已经知道你们到来！”
“祭坛开启以后，三百六十一座世界都会替本庭承受伤害！”
“你们杀不了它！”
楚舟根须握住枪尾，继续向前一送。
“那便让它等着。”
迦刹的法则核心彻底破碎。
八十九艘猎庭战舰失去金律连接，尚未逃出检查站，便被第一守界军与当世守门人逐艘击毁。
其中仍被迫作战的附属士兵被提前标记。
万界净火只焚烧猎庭核心与武器阵列，没有烧向那些已经停止反抗的生命。
【成功击杀十一阶后期金律执裁官迦刹。】
【获得进化点八亿。】
【获得残缺法则：归庭金律。】
【获得三座文明祭路检查关。】
【获得镇路钉一百零八枚。】
【成功解除一百零八万附属文明士兵的血脉控制。】
【众生守约覆盖范围提升。】
三座破碎金门没有被摧毁。
沈星澜通过远程投影接管检查关，将原本用于封锁祭品的结构，改成万灵界舟的临时补给阵。
两百三十一艘附属战舰中，四十七艘选择跟随远征军继续前进。
其余战舰则带着不愿参战者留在检查站，等待归庭世界坐标完全开放。
那名黑色战舰舰长站在公共频道前。
“我们不是加入祖界。”
“我们只想回到母界，把猎庭留下的东西清理干净。”
顾天衡点头：“战斗期间共享情报，互不接管军队。返回母界以后，契约自行结束。”
没有效忠仪式。
也没有新的血脉烙印。
双方只把各自需要承担的任务，清楚写入一份所有士兵都能看见的临时协约。
小金宝蹲在三座金门残骸上，认真检查被炮火震落的碎片。
它先把完整金属交给后勤，又把几块只有指甲大小的边角料单独放进袋中，最后主动找到登记人员。
“这些真的没有用了。”
“你再检查一遍。”
负责登记的研究员看了它许久，确认材料已经失去法则反应，才在清单上盖下边料印记。
小金宝抱着储物袋离开时，脚步比击杀三名执裁官以后还要轻快。
检查站战斗结束后的第二日，万灵界舟重新启程。
越靠近第五猎庭核心，祭路两侧出现的文明锁链便越密集。三百六十一座归庭世界如同被网住的星辰，围绕同一座金色祭坛缓慢旋转。
第十二日，最后一扇祭路门打开。
万灵界舟前方，再也没有狭窄通道。
一片比祖界太阳系更加庞大的金色星域，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数万艘猎庭战舰层层排列。
舰群共同组成一枚横跨星海的竖瞳。每一艘战舰之间，都连接着文明锁链，三百六十一座归庭世界则被悬在竖瞳外围。
最中央的文明祭坛上，一尊失去右臂的庞大身影缓缓站起。
五只金色竖瞳依次睁开。
第六只眼睛所在的位置，依旧残留着楚舟留下的青银灼痕。
【目标：第五祭律官弥萨罗。】
【境界：十二阶中期。】
【当前状态：右臂缺失，第六祭眼缺失。】
【掌握法则：文明献祭、归庭金律、众界代死、祭律真身。】
【检测到三百六十一座归庭世界。】
【检测到九千三百七十二亿归庭生命。】
【文明大祭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九。】
弥萨罗没有质问三名执裁官为何陨落。
也没有询问万灵界舟如何穿过文明祭路。
它只是抬起仅剩的左手，对准外围三百六十一座世界。
所有文明锁链同时绷紧。
“现在。”
“祭品已经自己走上祭坛。”
金色星域彻底闭合。
第一轮文明献祭没有落向远征军，而是直接抽取三百六十一座归庭世界的本源。
一座座城市上空，金色竖瞳同时睁开。
山脉枯萎，海洋下降，大量生灵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流向天空。
弥萨罗的残缺右肩迅速生长。
不到三息，一条由三百六十一座世界本源凝聚的金色手臂，重新出现在祭律真身之上。
秦镇渊黑刀出鞘，却没有立即斩向弥萨罗。
沈星澜已经将法则伤害模型投影在所有人面前。
【众界代死已经发动。】
【任何针对弥萨罗的法则攻击，都将由归庭世界优先承受。】
【预计击破祭律真身，需要彻底毁灭七十二座归庭世界。】
弥萨罗五只眼睛俯视万灵界舟。
“净世法莲。”
“你不是喜欢让祭品自己选择吗？”
“现在，本座也给你选择。”
“杀死七十二座世界，再来杀我。”
“或者看着第五猎庭抵达祖界，将十座节点全部做成新的文明祭坛。”
楚舟没有攻击。
十片莲叶只是逐一展开，将三百六十一座世界全部映入万灵青莲界。
弥萨罗声音中出现一丝讥讽。
“你救不了九千亿生命。”
“即使斩断锁链，这些世界也会因失去猎庭能源而迅速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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