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祖界坐标
第五祭律官没有回应。
金色祭坛上，五只竖瞳同时燃烧。庞大舰群周围的空间一层层折叠，想要彻底切断断臂与本体之间的法则联系。
可那缕青银火焰已经穿过伤口。
楚舟虽然无法仅凭一道神识，将界莲真身直接送入第五猎庭，却能沿着文明祭路，留下一枚属于万灵青莲界的坐标。
第六只尚未睁开的竖瞳表面，一片青银莲纹缓缓浮现。
第五祭律官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灼痛。
它抬起手掌，想要抹去莲纹。净世火焰却沿着五根手指向外蔓延，直接点燃祭坛周围数百条文明锁链。
那些锁链另一端，连接着数百座被第五猎庭控制的归降世界。
“斩断所有祭路！”
第五祭律官声音落下。
数百艘猎庭战舰同时开火，主动轰碎正在燃烧的文明锁链。
星海深处，一座座归降世界失去猎庭能源供应，地脉迅速黯淡。大量依靠金律存活的生灵，也在法则断裂中发出痛苦哀嚎。
第五祭律官没有丝毫迟疑。
在它眼中，那些世界本就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祭品。
楚舟十片莲叶已经记下所有断裂坐标。
“本座看见你了。”
“剩下的路，不需要你继续留着。”
青银火焰猛然收拢。
第五祭律官第六只竖瞳上的莲纹随之隐没，两道跨越星海的神识联系终于彻底断开。
黑龙湖重新恢复平静。
可祖界所有高层都清楚，楚舟最后那句话，不只是为了激怒敌人。
他真的准备在第五猎庭抵达以前，主动杀过去。
月球基地内，沈星澜将刚刚获取的猎庭坐标完整保存。
“坐标已经确定，可中间至少隔着四十三层破碎空间。”
“祖界现有舰队即使连续穿梭，也需要九十七日才能抵达。第五猎庭正在朝我们靠近，双方航线并不重叠。”
“如果沿文明祭路前进，时间可以缩短到十二日。”
沈星澜停顿片刻：“但祭路只能传递契约、祭品与猎庭法则。普通战舰强行进入，会被直接判定为祭品。”
秦镇渊看向星墓古船留下的庞大残骸：“不能把战舰送入祭路，那便把一座世界节点送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向月球背面。
星墓船心依旧悬在断裂古船中央。
厄骨的世界拖拽法则已经被净化，原本受到控制的两万九千余座文明残核，也安静停在附近星空。
这些残核无法恢复成原本世界。
可每一枚核心中，依旧保留着部分山河本源与文明意志。
沈星澜迅速建立模型。
“以星墓船心作为主轴，一百零八艘引魂母舰组成外环，再用文明残核稳定空间，理论上可以搭建一座移动节点。”
“它不需要拥有完整世界。”
“只要能够承载一株成熟分莲，让青莲之主在祭路另一端凝聚界莲真身，便能打开后续星门。”
一名研究员皱起眉头：“两万九千枚文明残核属于获救文明。即使只是用来稳定空间，也会持续消耗它们的本源。”
“所以不能由我们决定。”
叶老看向那些悬在月球外的死亡世界：“把完整方案公开。愿意参与的自行选择，不愿意参与的送入守界残星温养。”
万灵共鸣很快将两种选择，传入所有文明残核。
没有威胁，也没有以救命之恩要求回报。
愿意参与反攻者，可以暂时融入星墓船心。战斗结束以后，祖界会提供节点本源，弥补它们的消耗。
不愿意继续参与战争者，则可以留在魂舰与守界残星，等待寻找新的安置方式。
最初，没有文明核心回应。
它们刚刚脱离厄骨控制，对任何形式的共同阵法都充满警惕。
直到一枚布满蓝色裂纹的文明核心，缓缓飞向星墓船心。
一道微弱意念从中传出。
“厄骨毁灭我们的世界以前，也说过只借用一次本源。”
“我不相信任何承诺。”
“可净世法莲让我们重新拥有拒绝的权力。”
“所以这一次，我愿意自己选择。”
第一枚文明核心落入阵位。
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两万九千四百三十一座文明残核中，最终有一万七千六百多座选择加入反攻。
剩余文明核心全部被送往守界残星。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扣除它们获得的任何本源。
【检测到一万七千六百零九道文明意志，自愿参与祖界反攻。】
【星墓船心正在与引魂母舰阵列融合。】
【世界拖拽法则正在转化。】
【强制掠夺条款已经清除。】
【获得临时能力：万灵界舟。】
【万灵界舟可承载一座移动世界节点。】
【当前移动节点仅能维持三十日。】
月球背面，一百零八艘引魂母舰缓缓靠近。
它们没有彼此熔化，而是以星墓船心为中央，组成一朵横跨数万里的青色莲花。
每一艘母舰都是一片外层花瓣。
数万枚文明核心则悬在花瓣之间，如同一颗颗散发不同光芒的星辰。
最中央，一座新的青莲台逐渐成形。
楚舟从本体分出一枚界莲种。
界莲种穿过薪火星门，落入移动莲台。
十座世界节点同时亮起，向这枚尚未成熟的种子，送去第一道山河本源。
【移动节点开始建立。】
【节点名称：万灵界舟。】
【当前状态：临时节点。】
【可承载界莲真身降临。】
【无法替代成熟世界节点复生宿主。】
第五猎庭给出的期限是六十日。
祖界只用了七日，便完成万灵界舟建造。
第八日，所有远征人员登舰。
秦镇渊带领三千名当世守门人进入第一层军阵。
宁岳与一百零八名第九守界残魂负责镇守移动莲台。
顾天衡没有调动全部第一守界军，只挑选一万两千名自愿参加反攻的将士。
剩余军团继续驻守七座星城与守界残星。
卡西安留在祖界。
北海、白昼圣城与太阳古城刚刚经历大战，蓝星不能因为楚舟准备反攻，便把所有强者送入星海。
玄甲同样没有登上万灵界舟。
它的背甲洞天需要继续安置从昆仑第一界门救出的残魂。黑虎王留守青莲禁区，负责保护黑龙湖本体。
小金宝原本已经钻进一艘引魂母舰。
直到沈星澜检查人员名单，才在物资舱中找到它。
它身边整齐摆着十几只空储物袋。
“我不是偷偷跟来。”
小金宝抱住其中一只袋子：“主人要打整个猎庭。东西太多，别人不一定知道哪些边料有用。”
沈星澜没有立即把它送走。
楚舟一条根须已经沿着界莲种伸出，将所有空袋子卷到旁边。
“可以留下。”
小金宝眼睛顿时亮起。
“战斗开始以后，不许离开万灵界舟。”
“所有材料先登记。”
“经过净化与分配，剩下的才归你。”
小金宝亮起的眼睛又暗下少许。
可当它看见第五猎庭数万艘战舰的投影，还是立即点头：“这么多战舰，总会剩下一点。”
出发前一刻，周镇山与叶老通过薪火星门来到月球。
两人没有要求楚舟改变决定。
第五祭律官已经知道祖界坐标。继续被动等待，只会让它准备更加完整的文明大祭。
主动出击风险极高，却能把战场留在祖界与七城之外。
周镇山将一份刚刚完成的节点防御报告，交给秦镇渊。
“祖界交给我们。”
“北海、雨林与昆仑均已补充守军。第五猎庭若还有其他力量绕过前线，我们至少可以独立支撑十二个小时。”
秦镇渊收起报告：“十二个小时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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