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出航
“真的就这么出来了吗？”
希赫此时身处在一个封闭的有些昏暗的船舱，坐在一个木箱子上，身体正随着船舱不断地轻轻摇晃着。
地面是覆盖着各种污渍的木板，头顶上，阳光正透过一个看起来不太严实的小木门洒落在这个船舱中。
与此同时，一阵阵腥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希赫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味道，只是不太好闻。
此时的希赫，浑身上下都被包裹进一个黑色的袍子里，眼睛和额头都在阴影之中，只有下半张脸露了出来。
希赫回想自己进入这个船舱的情形。
那个满脸灰色鳞片的蜥蜴人，只是简单地说了让自己待在这里，等到了地方就会将自己放下去，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只是，事实上，希赫还不知道这艘船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这艘船刚驶离临海城不过半天，出于谨慎，希赫不敢发出一丝气息，也没有探出精神力四处查看，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希赫感到有些无聊的时候，头顶的小木门打开，一个矮小的蜥蜴人顺着木门边的一根木棒溜了下来。
“喏，你的饭。”
蜥蜴人放下一盘看起来犹如一滩烂泥的黄色粘稠物，然后没有多说，沿着来时的路线翻身而上，关上了木门。
希赫看了看那滩不知名物质，没有动弹。
时间静静流淌……
一天后，那个矮小蜥蜴人再次进来，发现希赫没有吃饭也不在意，只是留下了一份新的‘饭’，然后带着之前放下的‘饭’离开了。
接下来，一连八天，那头蜥蜴人都会放下一份‘饭’，却不和希赫有更多的交流，似乎他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
……
“第十天了，应该可以了吧。”
希赫慢慢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下。
希赫在心中说道：“欧克，你还能探知到那恶魔的气息吗？”
欧克：“没有了。”
事实上，离开临海城五天后，欧克就探测不到恶魔的气息了。只是希赫为了求稳，硬是又枯坐了五天时间。
希赫活动好身体，看向头顶上隐隐透着光亮的木门：“那就出去看看吧。”
只见希赫轻盈地漂浮起来，眼前的木门自动打开，然后，希赫就落在了肮脏的甲板上。
“这条船……”
希赫眉头微微皱起，他记得这艘船在出航时还是挺干净的吧，怎么不过短短十天就成了这个样子？甚至连风帆也莫名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
希赫精神力扫动，仔细检查着这艘船的情况。
这艘船全长不过三十米，希赫很快就探查清楚了整艘船的状况。
只是令希赫有些惊讶的是，这艘船上，……空无一人。
天空上，炙烈的太阳正不断散发着光和热。
希赫极目远眺，可是这艘船周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又单调的蔚蓝大海。
“……有人吗？”
希赫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视着四周，试探着说道。
“……”
除了海水拍打的声音，没有回应，似乎这片天地之剩下希赫这一个活物。
希赫眉头一皱，迅速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漂浮在空中，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船只。
“欧克，还在吗？”
“我在。”
听到欧克的声音，希赫心中安定下来。
希赫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没有一个人了？”
“这个……怎么解释呢？”欧克的声音有些迟疑：“……嗯，你就当这是一个自然现象好了。”
“自然现象？”
“没错，就好像下雨下雪一样的自然现象。”
希赫感到十分的疑惑：“这……人突然消失了怎么能算是自然现象？”
欧克平静道：“接下来，你自己观察一天就明白了。”
“这样么？……”
希赫将信将疑。就这么待在船的上空，仔细观察着。
正午时，希赫听到船舱突然传来动静，精神力一扫，发现那个给自己送‘饭’的蜥蜴人出现了。
希赫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仔细观察起来。
但是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蜥蜴人，有心跳，也有灵魂。
希赫连忙降落下去，看向那个通向船舱的木门，透过打开的木门，希赫能够看到那个蜥蜴人做着和之前一般无二的举动。
然后，蜥蜴人就要从船舱出来。
希赫也准备好好问一问。
但是，令希赫感到难以理解的是，那个蜥蜴人在关上木门后，骤然消失了！
的确是消失，希赫可以肯定。
前一刻还是好生生的活人，下一刻就完全不存在了。
这并不是受到攻击的消失，而是干脆利落，完全消除了一切的消失。
“这是……自然现象？”
希赫感到一阵心悸。
似乎感受到了希赫的情绪，欧克的声音传来：“不用担心，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这艘船应该没有危险。”
“是吗？”
希赫还是无法释怀。
欧克平静说道：“无法理解的东西，你也没必要强行去理解。在缺乏研究条件的当下，保持现状就是最稳妥的手段。”
“……好吧。”
最终，希赫也只能无奈接受了无法理解的现实。
话虽如此，希赫依旧放出了精神力，随时监视着整艘船的情况。
在夜幕降临时，又一个异常现象出现了。
只见甲板上不知何时挤满了‘人’，那些‘人’大半是蜥蜴人，小半是人类，他们都沉默地蹲在那里，不发出一丝声响地吃着‘饭’。
希赫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只是皱着眉，默默注视着那些‘人’。
在朝阳初升之时，船舱中的‘人’消失不见。
然后，接下来一天，中午送饭的矮小蜥蜴人，晚上甲板上聚集的‘人’……前一天的事情重复发生了。
……
随着一天天的时间过去，这艘船在向着某个方向慢慢行驶着，然后，渐渐变得越发的肮脏和破败……
……
“呼——”
希赫坐在桅杆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上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月亮。
他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瓶不知何时收集的酒，就这么一边赏月，一边慢慢啜饮着。
海风吹来，希赫舒服地眯了眯眼。
而在下面的甲板上，沉默的进食还在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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