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秘境全是机制，没有漏洞
陈岚走出选择之后，将默念“男左女右”的大师姐拉到身后，“大师姐。让我来吧。至少，我们还能到第二关一起合作。”
“可是……”
墨璃仰起温婉俏脸，颤动的眸子里水雾弥漫，“小师弟带着第一关的奖励到第二关，还有一条命在，会更有把握活着出去。”
陈岚按住她双肩，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才说过，在外要让男子当家做主么？你可是我们灵云峰大师姐，当说一不二。”
“我……”
墨璃抿着薄唇，忍住不落泪。
低头沉默许久。
她艰涩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不等陈岚开口。
她抹掉眼角流下的泪珠，态度坚定如铁，“第二关。到了第二关。你一定要让我去开路，知道吗？”
“好。”
陈岚拍了拍大师姐肩膀，故作轻松，一马当先走向右方通道，“男儿本色……我喜欢女的，所以走右边。”
墨璃为之一怔，唇角微翘，“嗯。我听你的。”
她沉重的步伐逐渐轻快，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九死无悔。
青铜门扉厚重，似有万斤。
陈岚在外面看，前方似乎只是平平无奇的通道，没有任何生死异象出现。
一步踏出。
恍然间改换了天地。
天上群星坠落，于大地化作无边烈火，吞没了一切；
海岸巨浪滔天、风暴席卷，将目光所看一切摧毁殆尽；
无尽沙场尸山血海，破碎甲胄、断折兵器之中，只有濒死喘息；
荒野坟茔接天连地，一白首老者，独自跪坐……
毁灭、死亡、人生落寞。
如此悲惨凄凉。
“死路么？”
陈岚感受到一股寒气侵袭全身，似乎要将每一丝生气榨干、带走，不自禁叹了口气。
他又有几分庆幸。
自己走错了路，还有活命的机会。
大师姐走错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天道没有漏洞。
全是机制。
反正，这天道秘境没有时间限制。
自己大不了在这秘境再呆个三十四年，等[金蝉脱壳]的冷却时间转好了，再去闯第二关。
到时候，自己怎么也金丹了吧？
金丹寿五百。
元婴寿一千。
自己硬生生用时间把这[死亡抉择]天道秘境磨过去，权当闭关修炼几百年。
这样算来，自己也不算很亏。
唯一担忧的就是二师姐孤苦伶仃，师尊和如梦下落不明……几百年后再相见，不知道又会是怎么样一片天地？
也不知道，天道异动会不会影响到天道秘境？
陈岚思索着，坦然迎接这一次死亡，等待时光回溯。
蓦然回首。
墨璃亭亭玉立风中，温婉浅笑，眼波流转着生死相随的决绝，“对不起，我还是来了。正如你一样。”
她嘴上答应却是不听话，不等认清生死就跟了过来。
同生同死，意志坚决。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走吧。”
陈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向后。
墨璃稍微松了口气，压下羞意，回以素手。
执子之手，走到尽头。
天地骤然变幻。
是花开了又落。
是少小离乡老大回。
是春江水暖鸭先知。
也是英雄暮年迟迟归，但见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天地万物，向死而生，轮回不息。
陈岚如同天地悠悠一过客，感悟事态变迁、沧海桑田，骤然焕发生机。
墨璃亦是如此，看向陈岚的双眸有惊喜，也有隐秘情意。
风云变幻。
师姐弟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置身在云端之上，入眼是连绵成片、金碧辉煌的天宫。
毫无疑问。
歪打正着。
“小师弟。我们成功通过第一关了！”
墨璃柔软素手紧紧抓住陈岚手掌，温婉容颜浮现劫后余生、兴奋的潮红。
“多亏了大师姐挺身而出，我倒是省了一条命。”陈岚投以感激目光。
墨璃娇羞地收回手，轻轻“嗯”了一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也已经明白了。
无论是走左边又或者是走右边，两扇青铜门其实都一样……单入则死，一起则生。
这份暗示就存在于两只秘境令牌里：它们总是成对出现。
唯有生死相随，才能死里求生。
这才是“死亡抉择”第一关的真谛。
“这就是我们通过第一关的奖励？”
陈岚看向面前不远处，漂浮在雕龙画凤玉台上的两团光团。
“小师弟。我们仍旧是男左女右？”墨璃双手轻轻按着，芳心小鹿乱撞的胸口，柔声询问。
陈岚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墨璃身后位置，“大师姐。你的奖励在那边？看到了名字没？”
“诶？”
墨璃愣了下，回头看去，在玉台中间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通关者——墨璃。
她为之忍俊不禁，“我倒是有些糊涂了呢。让小师弟见笑了。”
“去吧。”
陈岚走向属于自己的玉台，查看两份光团：
【可选择奖励一：自选四阶上品技艺传承一份】
【可选择奖励二：自选上乘元婴级功法一份】
“不愧是号称零通关率的‘死亡抉择’天道秘境，奖励也太丰厚了些！”
“四阶技艺传承和上乘元婴级功法，放到任何一个大宗门里都是不传之秘。”
“它们流传出去，在修仙界只怕会引起一番血雨腥风。”
“修行功法……我有师尊在，没必要自己努力。”
“这四阶技艺传承，自然是选择符箓之道……除了天道秘境，怕是没有其他地方能弄到了吧？”
陈岚为之惊喜不已。
他想弄到金丹期级别、三阶下品符箓传承，都需要给清河符箓坊打工三十年。
三阶中品符箓传承则是不传之秘，无论如何都不会教给外人……除非入赘清河符箓坊赵家。
三阶上品符箓传承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只存在于大宗门之内、被宗门符箓坊垄断，唯有真传才能学习。
自己这次冒险进来救大师姐，当有此报，获得四阶符箓传承。
【你已经选择奖励一：四阶上品符箓传承】
【获得奖励：《玄天秘典》】
第一个光团浮现这最后一段信息，骤然变幻。
陈岚伸手触碰光团，意识之内随之浮现这一金光璀璨、笔走龙蛇的四阶上品符箓传承来。
《玄天秘典》四个大字华光五彩，龙飞凤舞。
内里符文栩栩如生，交织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神妙非常的符箓小天地。
陈岚神识比同境界强大一倍左右，仍旧难以处理这海量信息，不敢多看。
当下也不是研究符箓之道的时候。
“呼……”
他压下心中激动、收敛心神，便发现玉台已经消失不见。
“小师弟。你选择了什么？”
墨璃月白色一群于风中飘扬，步履翩然地小跑着过来，胸前一晃一荡，令人血脉卉张。
陈岚神情淡然地欣赏诱人美景，淡笑着回答：“我选择了符箓传承。大师姐，你呢？”
“我……”
墨璃骤然停下脚步，娇羞低下头去，嗫嚅了好一会，声如蚊呐：“以后，你会知道的。”
“？”
陈岚脑门上浮现一个问号。
想了想。
他没有去追问，走向位于这处空中看台中央。
那里矗立一块玉碑，由一头栩栩如生的龟驮着，写明这第二关的通关条件。
[死亡抉择]秘境第一关的难度，可以说是很难，也可以说是很低。
通关者必定不在少数。
这一秘境凶名在外，难度怕是主要在接下来两关。
墨璃同是清楚这一点，脸上笑意和羞意尽数敛去，神情肃然，“小师弟。我们之前说好的……第二关由我来探路。”
想了想。
她唯恐陈岚跟自己一样耍赖，连忙补充一句：“你不可跟我一样，偷偷跟在后面冒险。”
“我才是一家之主。”
陈岚略显霸道地欺近大师姐身前，用食指勾起她圆润下巴，直视那双柔情似水眸子，语气不容置疑：“所以，你一切都得听我的。”
墨璃眸光不自禁闪躲，白皙脸颊绯红一片，吐气如兰间没能说出半句反驳话语。
终究，她轻轻“嗯”了一声。
陈岚担心她又做出傻事，将筑基期赐福展示出来：
[后天赐福：时光回溯]
[赐福品阶：金]
[赐福效果：你死亡之后，如果能够重生的话，随机回溯到某个时间点]
墨璃为之一怔，“金……金……金色品阶赐福？”
“所以。我是可以稳稳通过第一关的……包括这第二关。”陈岚沉声叮嘱，“你不可再胡来了。”
墨璃知晓陈岚底牌之后，不再迟疑，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小师弟。这一次，我一定好好辅助你。”
“好了。让我们研究研究这第二关，到底又有什么难题吧？”
陈岚先一步走到赑屃玉碑前，一字一句仔细查看其上内容：
[第二关：祭道轮回，四大天关。]
[其一：以寿祭之，岁月流逝，青年化枯骨；]
[其二：以亲祭之，天煞孤星，独自一人行；]
[其三：以道祭之，仙人化凡，此生落红尘；]
[其四：以我祭之，行尸走肉，万载傀儡命。]
[献祭之后，才可开启此关接受考验]
“这……这……这是能过的关卡。”
墨璃看着一个个古朴而幽邃的文字，身心浮现恐惧。
无论献祭哪一样都让她难以接受。
陈岚思索片刻，嘴角翘起一抹自在的笑意，“这不是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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