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茅屋

　　此时龙泉镇西南边，一座茅草屋里传来青年背书的清素之音。玉灵娇带着白色面纱施然踏入这座破屋，“你住的地方好偏僻啊，可让我好找。”

　　读书声被这娇声打断，李昂拿着书愣愣的站在院中，看着前夜的女子此时站在他面前，身旁还跟着那个拖他上船的女子。

　　秦笑看他呆傻的样子笑道“公子不认得我家姑娘了？这不是前才共度良宵，怎么今就……”

　　李昂耳框发热，连忙施礼，“玉姑娘突然来访，在下招待不周，啊，玉姑娘喝茶吧，生去给姑娘烧水。”李昂慌乱转身，抱着柴火准备进厨房烧水。

　　玉灵娇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发笑“喝茶就不必了，奴家来这只是将公子遗忘的物品交给您。”

　　李昂抱着柴火傻傻的“啊？”了一声，只见秦笑掏出一本书送过来，他接过一看，正在王生要他去胭脂醉取的那本书。李昂带着疑惑问道“生不记得拿过这本书啊。”

　　玉灵娇冲他眨了一下眼道“奴家是公子的便是公子的，公子拿着就是了。”

　　李昂感激的施礼“谢姑娘所赠。”

　　“不过……”玉灵娇拖长了音，摇曳着身姿走到李昂面前，“这书可不是白送的。”

　　“姑娘的意思是？”李昂疑惑道。

　　“奴家要公子的一幅字。”

　　“何字？”

　　“以“奴家”为题可好？”

　　李昂愣住，不知如何回答。玉灵娇见状，娇哼一声“既然公子不愿意便罢了，这书就当奴家白送的吧。”言罢，玉灵娇转身欲走。

　　“等下！”李昂在她身后喊道“请玉姑娘等两，在下把字写好便给姑娘送去！”

　　玉灵娇转身盈盈福身，“有劳公子了。既如此，奴家这便回去等着了。”她转身，与秦笑离开这间草屋。

　　李昂看着玉灵娇离去的背影，鼻腔里仿佛还留着她身上的香味，仿佛是带着甜味的芍药花香。他带着满身心绪进了屋内，将书摊在桌上，开始研读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李兄鸿员头，艳福不浅啊。”

　　谁知玉灵娇刚走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不抬头也知道，这正是那个几番戏弄他的王生，听王生所言，不知有没有碰上刚离去的玉灵娇。

　　王生晃着脑袋迈进屋内，身后还跟着两个厮。他淫笑着凑过头来，语调怪异道“那玉灵娇的滋味如何？可否来与兄弟听听？”

　　李昂听了这话，把书一撂，张红着脸道“王兄别打趣在下了，在下一心求学，才会到那种地方找你借书，发生这种意外实在非在下之意，还请王兄莫再问及此事了。”

　　“嘿，不就是吃了一块烂肉吗？真拿自己当主子了？”王生一巴掌拍在桌上，“若不是本少爷念着你在我家做过几年帮工，赏你书读，你哪能考上秀才？”

　　李昂反驳道“玉姑娘不是烂肉！”

　　“呦，还为婊子话呢？”王生用手狠狠捣着李昂的左肩道“本少爷告诉你，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别以为今年考过乡试你就能一跃而上！”

　　“我们同为读书人，还请王兄嘴下留德！”

　　李昂被王生欺侮的心里憋屈，却只是一忍再忍，他心想只要熬过今年的乡试，只要他成了举人，王生就再也不敢对他颐指气使。因此就算王生拿起桌上那本玉灵娇送来的书，两手撕开扔进土里，他也不敢发作。

　　“你敢教训老子？读书是吧？老子让你读！让你读！”王生狠狠踩着那本书的尸骸，嘴里不停吐出污言秽语。

　　李昂红着眼，死死咬唇。王生收回脚，伸手拍拍李昂的脸颊笑道“好好读，我们的大状元！”

　　王生领着厮长笑而去，李昂青筋暴起，冲冠眦裂，暴红着眼怒视王生离去。

　　他俯下身，一张一张捡起被撕掉的书，所幸损坏不算太大，只要抄下来便可继续学习。只是想到王生的过分行径，他攒紧了拳，心底的仇愈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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