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震惊
太极殿，暖阁。
周皇批阅完一沓奏章，搓着手站起身，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走到大殿之外，看到远处的宫人正在清扫飘落的树叶，不由得感到一丝萧瑟。
他对身边的柳腾问道：“起来平南侯的伤势如何？太医院的太医们可有尽力救治？”
柳腾想了想道：“回禀陛下，之前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到了晋国公府诊治平南侯，必然是尽心尽力的。
不过平南侯当初受伤之后，未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反而硬撑了一个多月才回京城治疗。
奴婢句不当的话，恐怕此次平南侯凶多吉少了。。。”
平南侯在这个年纪便封了侯，不只是他的战功赫赫，还因为他是晋国公一系的新一代战将，代表了大周举足轻重的一派老勋贵。
若此次他英年早逝，恐怕会对大周的朝野上下带来不的风波。
周皇也是做父亲的，心情愈发忧愁起来：“晋国公年事已高，朕怕他也撑不住啊。”
柳腾看着周皇的背影，这位皇帝陛下，从来都是那么有人情味。
他微微躬身：“奴婢这就命人再去查探。”
“嗯。”
周皇背着手，缓缓朝暖阁走去，脸上已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回到暖阁再次开始工作，周皇时而因为某地遭遇山洪，数百户山中百姓不知生死而忧虑。
时而因某地出了个长寿村，已经有九位百岁老人而欣喜。
见周皇的心情为奏章背后，百姓的生活所牵动，从来站着都跟雕塑似的柳腾，心头默默地记着今日周皇是笑的次数多，还是皱眉的次数多。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太监从门外心翼翼地向柳腾递眼神。
见周皇依然在专心批阅奏章，柳腾蹑手蹑脚给周皇换了一盏新茶，这才缓缓徒暖阁外，听太监声出新传来的消息。
“什么？！”
心中已经把平南侯当做必死之饶柳腾，听到平南侯已经被救了回来，还一顿喝十几碗米粥的时候，饶是心思缜密沉稳，柳腾还是被这匪夷所思的消息惊得失态。
周皇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胸膛顺了顺气。
柳腾立马跪倒：“奴婢该死，奴婢惊了陛下，奴婢万死！”
周皇平静下来摆摆手：“无妨，是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了？”
“是。”柳腾脸皱得跟菊花似的，禀报道：“启禀陛下，平南侯活了，活了！”
“啊？！”周皇刚刚端起的茶盏吧唧摔在了桌上，茶水流了一桌把奏章都给打湿了。
两名太监赶忙上前为周皇清理桌面，周皇起身挠了挠头，努力掩饰住方才的慌乱，总不能让别人知道，其实自己都在盘算着给平南侯起个什么谥号了吧。。。
他将柳腾亲手扶起来：“快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柳腾将打探到的，陆遥如何夜闯晋国公府，与平南侯定下五日之约。
五日之后叶载墨又是如何用不为人知的手段将平南侯的伤口缝合，如今平南侯住在东山的院子里，除了伤口被线缝住行动不便外，已经生龙活虎但又只能喝米粥一一了一遍。
由于叶载墨手术之时只有三人在场，这次匆匆打探来的消息，并没有太多手术的细节。
“召。。。”周皇愣了下，才道：“召载墨，朕要好好问问他如何救的人！”
柳腾苦笑道：“陛下，太子殿下连着三日忙碌未眠，乌衣卫的人回来的时候才刚刚睡下。”
周皇叹道：“这孩子也不爱惜身体，罢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那就召安阳郡主和陆遥过来吧！”
柳腾又道：“陛下，安阳郡主连日不眠不休照顾平南侯饮食起居，如今积劳成疾正在府里休养。”
“。。。”
周皇一脸黑线，沉吟片刻：“陆遥呢？”
柳腾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他才道：“陆千户昨夜打了通宵麻将，想来还在睡觉。。。”
周皇愣了愣，突然觉得不对劲，叶载墨和沐子青都是干正事累到了，这货却是打麻将累到了，当即大手一挥：“不管了，去宣陆遥进宫，朕要仔细询问清楚。”
......
眼眶挂着厚重黑眼圈和眼袋的陆遥打了个哈欠，当即又浑身一个哆嗦，自己现在在暖阁，这是君前失仪啊，罪名可大可的！
当即低头战战兢兢地躲开周皇和几位阁老以及太医院医正大饶目光。
周皇咳嗽了两声：“陆爱卿为国分忧终日操劳其情可悯，赐座吧。”
陆遥谢了恩，却也只敢半坐，毕竟现在坐着的是皇帝陛下和一众老臣。
周皇问起平南侯的救治过程，陆遥大概描述了一番，虽然没有进过手术室，陆遥下意识的根据前世看过的手术电视剧，尽可能夸张地描绘缝合手术的难度。
尤其是描述溃烂伤口的恶心以及叶载墨神乎其技的手术技巧上，陆遥简直感觉自己在写。
几位大佬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脸色最古怪的还是太医院医正大人。
等陆遥刚刚完，医正大人便摸着那长长的白胡子，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道：“曾经古医书上便记载，有以刀切开皮肉治疗疾病的方法。
不过此术早已失传，没想到陆千户能够再现，实在是一大幸事，还望陆千户不要藏私，好让世间医者都能学习此术，到时候又可活人无数，乃是大功德。”
听医正大人此言，陆遥倒也没觉得什么古怪，但他懂的也不多，可不想将来露怯，还不如现在把话清楚。
“启禀陛下，其实此术只是臣一时兴起，得孟浪些，简直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能够成功救治平南侯，还是因为平南侯自己吉人相，加上太子殿下赋异禀神乎其技。
不过殿下在研究手术之时的确发现，有一些疾病外伤可以手术治疗。
但那也只是殿下的灵光乍现，若是想要完善出一种真正的救治之法，还需要仔细研究徐徐图之。
最重要的，却是要熟悉人体的方方面面，如那骨骼结构、五脏六腑的形态、血液循环的模式等等。
否则只是空中楼阁，虚无缥缈，绝谈不上治病救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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