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大漏勺二哥到底说了多少
正厅里，沈霁禾还在跟司徒承邦你来我往互相试探。
沈令仪进门，脸上依旧带着窘迫，先是对司徒承邦礼貌地笑笑，又快步到沈霁禾身边。
“霁禾哥。”
沈霁禾闻言介绍：“令仪，这位是大总统的长子，你称呼一声司徒少爷。司徒少爷，这位是令仪，沈家未过门的二少夫人。”
沈令仪福了福身：“司徒少爷。”
司徒承邦颔首：“沈二夫人好。”
沈令仪又对沈霁禾低语：“霁禾哥，我想先回去。我不小心弄脏了衣裙，不方便见客。”
沈霁禾顺势起身：“一起走吧。”
他握着手杖，看向司徒承邦，“今天就当我拜见过大总统了，请司徒少爷转告。”
司徒承邦也站了起来：“不留下吃个晚饭吗？我还想跟沈先生再聊聊呢。”
“下次吧。”沈霁禾微微一笑，“一定还有机会的。”
司徒承邦便没再挽留：“好，那沈先生慢走。”
沈霁禾和沈令仪一起离开。
司徒承邦盯着两人的背影，表情收了起来：“沈令仪只去了洗手间？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的夫人从后堂走出来，说：“她来月事，弄脏了衣裙，让小翠去找我借月事带，大概是不好意思吧，才匆匆告辞。”
司徒承邦这才打消疑虑。
沈霁禾和沈令仪走出总统府，对视一眼，嘴角都浮起一丝弧度。
“……”
江浸月听完沈霁禾的话，不禁握紧了话筒，心有余悸道，“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令仪连刀都不会用，万一被发现了，你们就走不出总统府了。”
沈霁禾不慌不忙：“富贵险中求。我们商量好了若是被发现该怎么应对，有一定把握才敢去做，不是贸然行事。”
“话是这么说，但下次还是不要了。”
“听你的。”
江浸月手指绕着电话线，若有所思着。
运东西？什么东西？
运达目的地？哪个目的地？
她很难不把这几句话跟她这一路的经历联想在一起。
“难道，那些炸药跟总统府有关？”江浸月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电话那头的沈霁禾听到了：“什么炸药？”
江浸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炸药已经被他们截下，怎么总统府那边还说“一切顺利”？
是他们天高皇帝远消息不及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抿紧了唇：“霁禾，我们在东湾汇合吧，见面再说。”
沈霁禾：“好。”
挂了电话，江浸月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就出了偏厅，问院子里的亲卫：“那个刀疤脸关在哪里？”
亲卫立正：“回夫人的话，人还关在杂物间。”
江浸月便想去杂物间审一审这个人，一转身，却见晏山青站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定定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督军？”
晏山青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在等她自己说点什么：“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审问刀疤脸。”江浸月实话实说。
晏山青又看了她一会儿，才道：“走吧。”
他迈步朝后院走去，江浸月跟在他的身后，觉得他那个眼神有些不一样，不由得问：“督军刚才去哪儿了？”
晏山青没有回头：“跟你二哥聊了一下。”
江浸月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二哥那个大漏勺不会被套话了吧？？
她连忙跟上他的步子，侧头去看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看不出什么端倪。
“聊什么啊？”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晏山青低下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她，嘴角浮起一点弧度：“你觉得呢？”
什么叫“她觉得”？
江浸月越发忐忑。
巴掌大的脑袋除了想总统府、想东湾、想何竹、想炸药、想刀疤脸以外，还要想江泊远那个不靠谱的二哥有没有泄露什么给她拖后腿？
她咬了咬下唇，试图力挽狂澜：“我不想把我家人牵扯进这些事情里，即便是我二哥，也不太清楚我的事。督军要是找他问我的事，应该问不出什么，多半是他自己猜的。”
晏山青莫名笑了一声，分辨不出是气笑还是失笑：“哦，这样啊。”
江浸月：“……”
“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江浸月还想再说点什么，晏山青已经跨进院落，回头看她：“不是要审刀疤脸？磨蹭什么？”
她只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晏山青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看守的亲卫将刀疤脸从杂物间里提溜出来，丢在地上。
刀疤脸惶惶不安了一个晚上，整个人委顿了不少，恍惚地抬起头，首先看到江浸月，顿时愣住！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居然是女人？！”
江浸月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
刀疤脸不错眼地盯着她，晏山青眉头一皱，语气冷得像刀片在剐：“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刀疤脸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往江浸月的方向多看一眼……
晏山青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见你之前，我们已经见过鳝鱼，他已经交代了。如果你说不出什么比他更有用的东西，那你们之间，活下来的，就是鳝鱼。”
刀疤脸一听就急了，忙不迭道：“鳝鱼只是我的小弟！他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比我多？！他为了脱罪，肯定胡编乱造的一堆东西，督军，你听我说！我说的才是真的！”
晏山青淡淡：“是么，那你说说。”
刀疤脸往前跪行了两步，声音急促：“如果、如果我说得多，督军真的可以放了我？让我全须全尾地离开南川？”
晏山青连眼皮都没有抬：“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
刀疤脸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说，咽了咽口水道，“我们一般替人运货，确实只看钱，不多问雇主身份。”
“但这次运的是炸药，量大不说，竟然连南川转运站都摆平了，城门也有接应……我觉得这一单不简单，就自己留了个心眼，查了这批货的来路……”
江浸月听着：“查到了？”
刀疤脸犹豫着点头：“是、是总统府在黑市收购的，所以找我们运炸药的人，肯定就是总统府的人。”
江浸月屏息，还真的是总统府。
她往前走了半步：“你怎么发现的？黑市里有你的熟人？”
刀疤脸不敢隐瞒：“我有个熟人在黑市做中间人，经手过不少军火买卖。”
晏山青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只道：“继续说。”
“我们就是一群土匪，大人物们的事情我们也不敢多打听……我自己想，如果大总统是站在南川这边，这批炸药是给南川的军需，那也用不着打点转运站，更用不着把炸药藏进粮草里偷偷运进来。”
“所以……”
刀疤脸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晏山青，“大总统肯定是站在东湾那边的，这批炸药送进南川就是想在南川背后捅刀子。”
江浸月的眉头紧紧皱起。
“试想一下，南川跟东湾在前线打得如火如荼，城内突然爆炸，那南川就是腹背受敌，肯定死定了啊。”
刀疤脸忍不住咒骂，“这一招真是歹毒，这一炸，南川百姓得死多少，亏他们还自称是天下人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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