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10

现代，长春

长春的九月，天空蓝得不像话。

嬴子慕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攥着一面小国旗，在拥挤的人群里蹦了两下，试图找个更好的角度。

小嬴政被秦王政抱在怀里，小短手也举着一面小国旗，兴奋得直晃，差点戳到旁边一个大哥的后背。

大哥回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仅没生气，还笑着帮他扶了扶旗杆。

"谢谢叔叔！"小嬴政奶声奶气地道谢，眼睛却早就黏回了天空。

嬴政站在嬴子慕身旁，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一碧如洗的长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衫，墨镜架在鼻梁上，乍一看像个来旅游的企业家。

只是那通身的气度，站在人堆里依然格外显眼，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秦王，几年的皇帝，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

秦王政抱着小嬴政站在另一边，比起后世那个已经做了当了几十年的秦王，几年的皇帝的"自己"，他身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和锐利，但此刻也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嘴角微微上扬。

"阿父，"嬴子慕侧头看嬴政，"你猜今天能看到什么？"

嬴政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都知道是长春航空展，不看飞机还能看啥？

四周全是人。

大学生、军迷、带着孩子的家长、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把观展区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兴奋和期待，有人在高声讨论歼-20，有人在给同伴科普运油-20的加油方式，还有个大爷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跟旁边的小伙子说："我跟你讲，今年这届航展，老鼻子厉害了！"

嬴子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才抢到这几张票的，长春航空展的票，比春运火车票还难抢。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起初像远方的闷雷，转眼间就变成了撕裂长空的呼啸。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

"来了来了来了！"

"红鹰！红鹰出来了！"

嬴子慕踮起脚尖，手机镜头对准天空。

八架红白蓝涂装的教-8飞机以双四机超密集编队从远处飞来，身后拖曳着红黄蓝交织的彩色烟带，如同一支画笔在碧蓝的天幕上挥毫泼墨。

小嬴政在秦王政怀里使劲仰头，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秦王政低头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嬴政也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

"八机钻石斤斗。"嬴子慕一边录视频一边实时解说，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红鹰表演队的招牌动作！两架飞机之间的间隔只有三米，阿父你想想，三米！在那么高的天上，那么快的速度——"

嬴政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三米，他懂。

骑兵冲锋时队列间距都要更大，这些飞行员的技术，堪称当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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