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 章 古代女子的反应&陆上作战群
古代,天幕之下。
那些仰头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女子们,在民兵方队踏上长安街的那一刻,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因为看不懂而茫然地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迎面撞击之后、需要屏住呼吸才能消化眼前画面的安静。
即使民兵方队走过了天安门,镜头转向了维和部队方队,而天幕下的古代女子们还沉浸在刚才那片红丝巾飘扬的画面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从天幕第一次亮起到现在,她们跟着嬴子慕的镜头看过太多后世的东西,她们知道后世讲究男女平等,知道在后世,大部分的职业都有女人的身影,只是比例或多或少而已。
她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渐渐习惯,再到如今已经能以一种“哦,后世女人果然什么都能做”的从容心态来看待天幕上那些穿梭在不同行业里的女性身影。
但她们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画面。
前几天在天幕上看开国大典的阅兵影像时,她们是看到过女兵的。
那些1949年的女兵们在受阅队伍中与男兵并肩走过天安门广场。
她们的出现让历朝历代的女子们心头一热,但那是不一样的。
1949年的女兵们并非以独立的方队形式出现,她们是散落在各个方阵中的一部分,是受阅部队的组成部分而不是独立的风景线。
可今天这个方队不一样。
天幕上,那片枯黄色与暗绿色交织的荒漠迷彩在长安街的路面上踏出整齐划一的步伐,靴底同时落地时发出的声响通过天幕传下来,震得人心头发颤。
方队中所有的面孔,从排头到排尾,从前列到后列,每一个都是女人。
她们的帽檐压得低低的,下颌微扬,目光如刀锋般直视前方。
摆臂的高度、踢腿的弧度、转头注视的角度,都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那把QBZ192型短自动步枪握在她们手中,与她们挺拔的身姿融为一体,刚硬与柔美在同一帧画面里达成了某种奇异的和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脖颈上系着的那条红丝巾。
在枯黄与暗绿的荒漠迷彩映衬下,那一抹红像是一簇簇从铁甲缝隙中窜出来的火焰,在秋风中微微飘动。
红丝巾的飘动是方队中唯一“不整齐”的东西,因为每一阵风的方向和力度都不完全相同,但就是这一点微小的不整齐,让整个方队从“钢铁洪流”变成了“燃烧的钢铁洪流”,她们不是冷冰冰的战争机器,她们是带着红色基因和女性温度的战地之花。
一间书香门第的绣楼里,一个正在绣嫁衣的姑娘把针线搁在了膝头,仰头看着天幕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她的嫁衣绣了大半年了,大红缎面上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花,每一针每一线都扎得密密麻麻,针脚细得像她娘教她的那样“要让人看不出针脚才算好手艺”。
可她越看那件嫁衣越觉得索然无味。
她学了一辈子的女红,学了琴棋书画,学了怎么样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你想做什么?她自己也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至少在天幕出现前她自己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天幕出现后,她想过,但她迷茫,因为可即使有嬴姑娘的高产良种吊着皇帝,想改变女子处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她也不知道她能干什么。
直到此刻天幕上民兵方队的女兵穿着迷彩服踏过长安街,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盯着那条红丝巾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绣花针。
她的手指修长灵巧,能把一朵牡丹绣得活色生香,但她在想,这双手如果用来握枪,会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
但她很想试试。
那些裹着小脚的女性们,她们拄着拐杖,或是扶着门框,或是被人搀着,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些女兵抬腿踢正步的动作,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些女兵迈的步子有多大啊,她们目测了一下,大概比自己走的全部步幅加在一起还要大。
她们的脚被缠足布裹得又小又尖,走路要扶着墙,跑两步就喘不上气。
她们从小被教导的是一切关于“小”的美学,脚要小,手要小,嘴巴要小,脾气要小,野心也要小,最好小到没有。
可天幕上那些女人,她们的脚大步流星地踩在长安街上,她们的嗓门洪亮地喊着口号,她们的枪握得稳稳当当,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小”这个字最彻底的否定。
而当这些古代女子们看到解说员介绍民兵方队的人员构成时,“她们中有来自铁道游击队、平原游击队等英雄队伍的后人,也有来自地道战、地雷战等战法发源地的民兵”,她们的震撼又深了一层。
原来这些女兵不只是在和平年代穿上军装走个过场。
她们的先辈,就是打仗的。
那些她们在天幕上见过的、在近代位面的抗战影像里出现过的战士,他们的后人,如今系着红丝巾、端着制式钢枪,正步走过天安门。
这不是一代人的变化,这是几代人的传承。
从地道里钻出来,从游击队里走出来,从抗日根据地的灶台和担架旁站起来,一代传一代,传到今天,传成了长安街上这支全员女兵的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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