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百官联名请愿
第258章 百官联名请愿这绝非贾瑛愿走的路。
真要这么干，
朝廷就得亲自下场操盘，用铁腕手段稳住经济命脉、托住民生底线。
地产虽是聚宝盆，一本万利，
但贾瑛决不容许自己的地盘上滋生出吸血式的暴利行当。
林如海张口还想再劝，
贾瑛却已抬手一挥，眉峰微压，示意他不必多言，即刻退下。
此时，
满朝文武端坐如松，屏息凝神。
重头戏，开场了。
一名素来籍籍无名的五品小吏越众而出，朗声高呼：
“启禀陛下！”
“臣有本参奏！”
“上将军贾瑛，南荡蛮夷、北镇胡尘，一身肝胆照山河；新政推行，泽被千里，活人无数。如今四海传颂，百姓皆称——上将军乃星君临凡、真命在身！”
“臣代万民叩首，伏乞圣裁：燕王当承天命，登极御宇，继大统而安黎庶！”
德阳殿内，
霎时落针可闻。
既在意料之中，又令人脊背发紧。
余下百官如潮水般应声而起，纷纷出列：
“臣附议！”
“臣以为，大将军德配天地，位当九五！”
“臣等，恳请禅位！”
群臣齐声，声震梁柱。
竟无一人敢皱半分眉头。
那些曾想开口驳斥的，
早就在前些年就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一时之间，呼声如雷贯耳。
连殿外戍守的禁卫军也齐刷刷单膝触地，甲胄铿然，伏首高呼。
眼看局势如烈火燎原，再难收束，
贾瑛却寸步不让，当场拒受。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显诚意，
今有贾瑛三辞帝位见忠心！
他当即沉脸厉喝，声若金石迸裂：
“尔等狂悖妄言，成何体统！”
“本王身为大乾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所谋所为，唯系苍生冷暖，岂敢窃据天命、贪揽殊功？”
“此等悖逆纲常之语，今后休得再提！”
当廷严词回绝。
可这事，
哪能就此风平浪静？
当日午后，
百官联名请愿、上将军坚辞不就的消息，
便如野火般烧遍京城大街小巷。
顷刻之间，
数不清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向皇城，有人割指沥血写请愿书，有人举着白幡长跪宫门，整座皇城被围得密不透风，连坊间茶肆酒楼都空了大半——人都往宫墙根儿挤去了。
势如奔洪，不可遏止。
大乾京畿，
人流日夜不息，城郊官道上全是拖家带口赶来的乡民。
据驿卒飞报，
各地州县衙门外早已人山人海，百姓跪满清石阶，更有老农牵牛携筐，妇孺抱着襁褓，硬是徒步数百里直奔京城。
眼见京师内外人潮汹涌、几近失控，
各州府只得火速飞章入奏，一面稳住地方，一面连连上疏，恳请贾瑛顺天应人，接掌神器。
对此，
贾瑛再度推让，辞意恳切，当场婉拒百姓与官员的拥戴。
可风势愈刮愈猛——
边关将领、营中校尉接连上表请愿；两宫禁卫干脆集体罢值，黑压压一片跪在坤元宫外，甲叶映日，齐声泣谏，请太上皇颁下禅位诏书，以安天下之心。
霎时间，
九州震动，朝野翻腾。
荣国府。
自贾政外放为官，因办事滞涩、屡遭弹劾，终被勒令暂解差事，回府静思己过，至今闭门不出。
可荣国府树大根深，开销浩繁，
每日光是米粮炭薪、浆洗洒扫、车马轿夫，就压得账房直冒冷汗。
府中上下七八百口人，吃穿嚼用，样样要钱。
贾政一去职，进项断了大半，更是雪上加霜。
荣禧堂内，
贾母端坐主位，神色倦怠。
贾政垂手立于侧，李纨、邢夫人、探春等人依序分坐两边。
贾母先叹口气，缓缓开口：
“朝廷新政一落地，咱们名下那些庄田，全被收归国有，按户均分了。”
“各房下人的月例银子，眼下都发不出来，已有不少人嚷着要卷铺盖走人——既然留不住，索性放他们去吧！”
往常啊，
穷人家的子弟若能在大户门下谋个洒扫、跑腿的活计，那可是十里八乡挤破头都争不来的福分。
可如今呢？
家家户户分了地，替官府办差还能领实打实的月俸。
更别说给商号打零工、织布、烧窑、运货——挣得比端茶递水的丫鬟还厚实。
一来二去，
贾府里人心浮动，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早盘算开了。
闹着要走的越来越多，连厨房管事的婆子、门房的老仆都开始收拾包袱。
这局面，眼看就要兜不住了。
贾母只得火速召集阖府上下开个家议。
邢夫人长叹一声，手帕都快绞出水来：
“偌大一份家业，怎么转眼就摇摇欲坠？”
“各房的使唤人一撤，院里院外谁来支应？茶凉了没人续，门响了没人应？”
嘴上埋怨，心里却清楚：
贾府账面早已见底，几百张嘴日日嚼着银子，再拖下去，怕是要当掉祖宗牌位换米下锅。
与其等饿得翻脸，不如趁早松手，放人一条活路。
这些依附贾府的人，
说白了，都是攀着这棵老树生根发芽的藤蔓。
沾亲带故是假，伸手捞钱是真。
这些年光靠主子们赏下的碎银子、旧衣裳、剩菜汤，就养肥了一大家子。
就连屋里的一等大丫鬟，背后都拖着五六口人吃她的月例银子。
“库里还有几吊钱，可不能坐等它烂在匣子里！”
贾母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把那些没名分、没差事、没功劳的远亲全送出去。肯卖力气的，学环哥儿投军去——听说边关正招人，入伍就授田，立功还能授职！”
几位管事、姨娘、通房丫头一听，脊背发紧。
眼下先清退的是外头雇的粗使婆子，
往后呢？
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她们的月钱银子都要按月克扣了。
正这时——
外头突然炸了锅，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活像千军万马撞进后巷！
贾府上下齐齐一哆嗦。
“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贾政一把抓起茶盏又放下，急令小厮出门。
没过半盏茶工夫，
林之孝一头汗、两脚泥，连滚带爬冲进堂屋，隔老远就嘶着嗓子喊：
“不得了！真不得了！”
“满街全是百姓！举着红纸黑字的联名状，要推咱们家王爷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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