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奉命求援
第255章 奉命求援“他们哪来的船？！”
众人追问之下才知——
乌林港失守前，后方江陵城早已被端了老巢。
消息一出，满帐哗然。
“江陵城也丢了？！”
“退路断了？！”
“难道真要弃船登岸，徒步突围？！”
“水路撤退，只剩江陵这一条命脉啊！”
顷刻间，人心浮动，兵心溃散。
江陵城不单是水师粮仓，更是扼守长江中游的咽喉要道。眼下庐江战事胶着，后院却突然起火。
这风声若漏出去，营中哗变，怕是今夜就见分晓。
“眼下如何是好？”
人人面如土色。
南安王霍然起身，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即刻封口！谁敢外泄一字，斩立决！”
“本王马上遣使赴南梁求援！”
“贾瑛手握数十万虎狼之师，胃口岂止江南一隅？南梁朝廷绝不敢坐视不理！”
“诸位各归本部，稳住士卒，莫自乱阵脚！”
待众将鱼贯退出，吴熊一把掀开帐帘，急步抢入，压着嗓子嚷道：
“上次联姻毁约，南梁皇室早已翻脸！那位小皇帝更是一副软骨头，怎肯为咱们出兵？”
“父王，您莫非还藏着什么能说动南梁的底牌？”
南安王却只面无表情，缓缓摇头：
“小皇帝懦弱怕事，守摊子尚可，哪敢招惹北边那位？”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稳军心的幌子罢了。”
“不出三日，江陵失守的消息定会传遍大营——到那时，天王老子也压不住了。”
吴熊一怔：“那……刚才那些话，全是糊弄人的？”
南安王目光如刀，斩钉截铁：
“速召五名心腹亲卫，备四匹快马，今夜子时，绕开所有渡口，抄旱路往西，直奔大梁丰都！”
“记住——宁走山道，不沾水汽！”
吴熊这才恍然。
原来所谓“求援”，不过是个体面的脱身由头。
“父王，您呢？！”他喉头一哽，眼眶泛红，“贾瑛生性酷烈，落在他手里，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南安王摆摆手，眉宇间不见悲喜：
“胜负未定，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消息尚未扩散之前，本王亲自点兵出营，与敌决一死战——成则翻盘，败则……断后。”
“你带人先走，留得性命，才有东山再起之机。”
不必明言，吴熊已然彻悟。
父王这是以身为饵，拖住时间，搏一线生机——
让水师残部不至于在哗变中彻底崩解，
让自己这个嫡子，堂堂正正“奉命求援”而去，不损军心，不堕威望。
……
庐水之上。
百舸横陈，劈波斩浪。
千帆如云，遮天蔽日。
放眼望去，江面密密麻麻全是楼船、艨艟、斗舰，桅杆林立，旌旗猎猎。
其中一艘主舰巍然矗立，高逾五层，上设三层飞阁，箭窗密布，弩机森然。
两军隔江对峙，船头相向，静得能听见江风卷浪的嘶鸣。
数量上，江州水师的战船确实占优；可论起船身之雄浑、吨位之厚重，北岸舰队却稳稳压过一头。
“江州水师，果然名不虚传！”
“可怎地年年对阵大梁，败绩反倒多过胜仗？”
“莫非大梁水师真有通天手段，强得离谱？”
贾瑛倚在船舷边，望着江面，不禁低语。
身后。
一路从江陵城随行而来的静修，瞳孔微缩，指尖发凉。
她震惊于——
贾瑛帐下那数十万甲士，竟无半分虚张声势。
人如潮涌！
甲似星罗！
精悍远超耳闻，凛然直逼亲眼所见。
她绝望于——
如此虎狼之师盘踞北境，如今又挥师南下直扑江州；纵使她们真能掀翻南梁朝堂，怕也挡不住这铁流奔涌、摧枯拉朽之势。
……
静修缓缓吐纳一口长气。
缄默不言。
分明已认定南梁兵卒不过纸糊虎皮。
贾瑛却心头一震，豁然洞明。
“原来如此。”
“南安王府这些年，怕是一直在‘养寇自重’——虚报敌情、夸大战损，才得以在江州盘踞十余年。否则早该凯旋回京，哪还轮得到他坐镇一方？”
贾瑛此刻倒真对南安王生出几分佩服。
当年若非自己灭金太快、锋芒太盛，也不至于被天子疑忌，匆匆召返京城。
养寇自重？
这招阴狠毒辣，非胆大心黑、算无遗策者不敢用。
话音未落——
两军前锋几乎同时擂鼓，战舟如离弦之箭破浪疾进！
就在江州水师全速突刺、阵型前压之际，
北岸战船骤然横舵切角，整支舰队轰然侧身！
……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神威大炮自船腹齐刷刷探出，乌沉沉炮口直指江心。
水战配火炮？
江州水师连想都未曾想过！
轰隆——！
雷霆炸裂，火光吞天！
巨浪腾空而起，断桅残板裹着血雾冲天飞溅，一艘接一艘战船被轰成齑粉！
仅一个照面，
火力倾泻如暴雨砸地，
江州水师正面防线当场崩解！
不待溃兵喘息，
号令如电劈下——
左右两翼中型战舰齐开火门，全速楔入敌阵，夺船、跳帮、斩将！
“杀——！！！”
“杀——！！！”
“杀——！！！”
数十万将士吼声撕云裂帛，声浪撞在两岸峭壁上反复激荡，整条长江仿佛都在震颤。
轰咔！
一道惨白电蛇劈开墨云，
豆大的雨点兜头砸落，狂风卷着浪墙拍向船头，天地混沌如劫。
电光映照下，
江州水师节节后撤，阵脚尽乱；
而北军将士踏着风雨冲锋不止，越战越烈，越杀越亢！
什么长江天堑？
早被铁蹄踏成平川！
不过数月光景，
江州水师灰飞烟灭，溃不成军！
贾瑛亲率大军收复辽东、凉州、江南三地，山河重归一统，几如只手擎天！
威名震彻九州！
此役之后，
大乾境内再无割据之患、再无掣肘之敌。
朝堂上下，军中将校，市井坊间，无人不颂贾瑛之功、无人不赞贾瑛之德！
请贾瑛登基、披黄袍的呼声，
如野火燎原，直烧到紫宸殿檐角！
江州水师仓皇北遁。
大乾上将军贾瑛挥师衔尾追击，三月之内，克复城池逾百座。
南安王困守建业，城破当日自刎于府衙；
麾下数万残兵弃械跪降，伏地如刈草。
唯其世子因先期赴丰都避祸，侥幸漏网。
此战，北方朝廷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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