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第四十五章 他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
我冲出房门，不管自己的样子有多么惊世骇俗又有多么狼狈……我要告诉别人，我杀了严哲……
可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原来，这里一直是被隔离的……
我顺着唯一的走廊踉跄着往外走……
终于，我看到了一个人。 是小七，他好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一样急匆匆的。 我走到他的面前，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拉住他，笑着，“我杀了他，所以你不用过去了。 ”
小七的脸瞬间变得的苍白。 我看着他震惊悲痛的模样很开心，拉着他笑道：“他死了。 严哲死了。 ”
他忽然就凶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我用力的掀翻在地上。 冲着我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没阻拦，也没有力气去阻拦……
我只是躺倒在那里，仍旧笑着，然后这笑容渐渐变成了傻笑。 我还是太激动了，激动的有一种轻松的要飞起来的感觉……
紧接着，我就听到外面传来噪杂的跑步的声音，一双腿在我的面前匆匆的顿住。
“你怎么了！？”声音是愤怒夹杂着惊讶与怜惜，然后我就被一双手抱了起来。
是丹尼尔。 我本来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疑问要问。 但是我只顾着笑，重复着‘我杀了他’，便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我笑累了，喘着气。 我想。 等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的和他说这个过程，但是现在我要休息一下……
我依稀听地见丹尼尔焦急的声音，好像在对其他的人说封锁现场什么的，然后就抱着我飞快的离开。
所以，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自己换了地方。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医院了，这里也没有了满眼的鲜血……
我躺在床上。 抬起自己地双手。
上面很干净，一点血迹也看不出来。 我又拿到鼻子处闻了闻。 清香的味道，一点血腥味也没有……
我嗤笑，洗地真干净。 可是洗的再干净我也知道，就在昨天之前这上面是多么的肮脏……
我记得太清楚了……
那满眼满眼的鲜红……
“你……没事吧？”丹尼尔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我看得太出神，所以一点也没发现。
抬头对他一笑，我难道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我再正常不过了吧。 我现在心情非常的好，因为我报仇了……
我还记得严哲躺倒在血泊里悄无声息地样子……
那么的安静……他死了。
“他死了。 ”我缓缓道，然后神情热烈的看着丹尼尔，“他死了是吧？我记得你后来赶去了，你应该很清楚吧？他是不是死了，他的尸体呢？”是的，他一定死了，再也不会纠缠我了……
丹尼尔看着我一阵苦笑。 然后道：“我们的人去的时候高小七已经带走了他，不过从当时的场景看，以及流血量，应该是凶多吉少。 ”
“什么？！”我地声音变得尖利而偏执，还有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恐惧，“你们没有得到他的尸体吗！你们警察是做什么的！”
“你冷静点！”丹尼尔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沉声道：“他死在你的手上，你难道不是最清楚吗？难道你还会失手？难道你也就这胆量，害怕一个死掉地人吗？还是你想要他死又不想要他死！你想要的是什么结果？！”
我的颤抖在他的手掌下渐渐的平复下来，深呼吸后我开口，“是的，他死了。 我在害怕什么……”
然后我展颜一笑，眼神变得平淡，平淡到再无一丝波动。 再也没有什么了……
“这里是哪里？”我道，“恩，不是医院。 不是警察局。 也不是监狱……你在想什么？”我看着丹尼尔，不放过他的一丝神情。
丹尼尔的眼神一阵慌乱。 然后重又变得镇定，道：“是我暂时扣留了你，我希望你能出庭作证。 卡斯特家族指使了这一切，只要你愿意作证，我……警方就可以保护你的周全。 你不会有事的，严哲地事业不会追究到你地头上。 ”
他在暗示什么？我看着他期冀的眼神，淡淡一笑，“好。 ”
丹尼尔一愣，好像没有听清我说什么似地。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好。 ”
这次，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 只是却又变得不知所措，我看着他的模样笑了起来，他这样子的警察还真是活宝。
“太好了太好了，很好……”丹尼尔有些语无伦次，大概是案情终于可以有突破了太高兴了。
我于是话锋一转，道：“但是……”看着他陡然变得紧张的表情，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必须先给我一个手机。 不要试图窃听我的信息，我不会耍什么花样。 然后把我原本的衣服找给我，是你给我换的吧？”
“好好，我马上去。 ”丹尼尔道，风一般的冲出去后又风一般的冲回来，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一个外壳厚重的男式手机被递到我的面前，丹尼尔的笑容有些谄媚，“这是我的手机，保证安全你可以使用。 ”
然后一堆小东西堆到我的面前，“这是你身上原本的东西，呃……那个衣服，我……”丹尼尔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他的话我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血衣，他定是处理了。
我叹了一口气，拿好手机。 然后挑出一只钢笔，幸好这玩意在，其实我要那衣服原本就只是为了这个而已……
我把那支笔放在他的手里，笑道：“你不是想对付卡斯特家族吗？这是一支录音笔，我不管在哪里都带在身上。 相信对你是有些用处的。 ”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这可是好东西呢～我说过，我会让卡斯特家族吃一点小苦头的。
这里面确实有不少重要的东西，但是绝没有唐的。 我不会也没有能力真的对付卡斯特家族，我只是要出气……
其实我还有很不明白地方，只是现在已经不大重要了。 唐为什么敢这样对严哲？严哲当时受的伤应该就是他的杰作，卡斯特家族和严哲翻脸了。 这是我不能理解的，因为他们正得意之时可以更好的和严哲合作。
丹尼尔有些惊喜的拿着那支笔，但是随即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道：“你现在就把这给我吗？你就这么相信我，不再和我谈谈条件？”
谈条件？我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是真正‘干净’的。 做污点证人需要勇气，警方太小气是不行的。 只是……
我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连眼皮都懒的抬起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语气随意。 对于一个不想活的人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丹尼尔郑重起来，道：“你是真的决定和警方合作了吗？还是你想……”
我不禁失笑，“我想怎么样？我现在是翻不起浪花的，放心好了。 不过有件事倒真的要麻烦你，过两天我要去参加林宇的婚礼，你送我去吧。 不然我怕半路有意外。 只要这件事一过，你想要我多配合都可以。 ”
这倒是真话，我现在可没有自保的能力，一旦严哲死了，我其实什么也不是。 不但怕半路上被人杀了，还怕……唐来捣乱。 我希望他能放弃，但是这只是我的希望，事实上我一点也不敢确定他会有什么行动……
“很危险，你现在不宜在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也不应该在牵扯进去！”丹尼尔正色道。
“这是我愿意开庭作证的条件。 ”我不是在商量，“虽然证物已经给了你，但是有我在状况的区别相信你是明白的吧。 ”
半晌，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我终于抬头了，却看到的是他无奈的眼神，听到的是他无奈的声音，“你一定要去是吗？那么，我会送你去。 ”
然后他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在这里没回过神来……
他……应该是什么都不了解的吧……应该吧……
我的手按上胸口，就算我有去无回，有那些录音在。 也足以掀起一场风波了……
终于，就快要结束了……
我应该轻松的，可是掩藏在轻松下的是更深更重更让人难以喘息的压抑……
我还在害怕什么……害怕等待我的那个人吗？
手机震动着，发出去的讯息很快就有了回复。 还真是快呐……
我的拇指熟练又迅速的在按键上跳跃着，“夏夏，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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