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0章 大决战
转眼间,又过去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襄阳城外的蒙古大营像一头不断膨胀的巨兽,每天都有新的营帐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从最初的二十万,到二十五万,再到三十万,最后停在四十万。
旌旗遮天蔽日,连绵数十里,从城头望过去,黑压压一片,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望不到边的乌云。
夜晚的篝火连成一片,像是天上的星河倒扣在了地上,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远远望去,那些火光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伺机而噬。
马嘶声和号角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偶尔夹杂着蒙古兵粗犷的笑骂声,隔着数里都能听见。
而这两个月,后方又送来了一批新的火器。
燧发枪三千支,手榴弹两千枚,火药两万斤。
赵大牛亲自带人清点入库,又连夜分发到各营。
到第二个月末,襄阳城中的火器储备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数量。
燧发枪两万支,火炮三百门,手榴弹一万枚。
弹药储备足够支撑一场长达数日的持久战。
杨过每天都会登上城头看一遍。
他看得很仔细,从火炮的炮口角度到燧发枪手的站位,从弹药的分配到备用引信的数量,事无巨细,一一过目。
赵大牛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差不多了。”这天傍晚,杨过站在南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片望不到边的营火,对身边的黄蓉说,“师傅,不能再等了。再围下去,士气也会慢慢垮掉。”
黄蓉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片灯火:“你打算什么时候打?”
“明天。”杨过没有犹豫。
他说完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正在擦拭枪管的士兵和站在炮位旁待命的炮手,“不能再让他们围着打了。襄阳不是用来困守的。”
黄蓉沉默了片刻:“你有把握吗?”
杨过望着远方那片黑压压的营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蒙古人从来没见识过火器正面冲击是什么样子。第一波他们会懵,我要的就是他们懵的那一刻。”
而在杨过决定进攻的同时。
蒙古那边,忽必烈也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四十万大军,看你拿什么跟我打。
于是就决定,第二天清晨,发起进攻。
……
天刚蒙蒙亮,襄阳城头的雾气还未散尽,蒙古大营中便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
四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黑压压的士兵从营帐中涌出,如同潮水漫过堤岸,朝襄阳城涌去。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投石车在阵前一字排开,巨大的石块堆在车旁,像一座座小山。
云梯、撞车、攻城塔,密密麻麻,如同群兽蛰伏。
忽必烈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站在阵后的一座土丘上,身披金甲,目光如刀。
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蒙古将领,个个面色肃穆,手按刀柄。
金轮法王站在他身侧,拔都提着那柄巨大的铁锤,骑在战马上。
摩诃那闭着眼,双手合十,枯瘦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王爷,今日必破襄阳。”拔都的声音像闷雷。
忽必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襄阳城的方向。
城头那面残破的宋字旗还在晨风中飘扬,像是挑衅,又像是倔强。
“攻城。”他抬手,挥下。
投石车同时发动,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
但就在石块飞出的同时,襄阳城门忽然缓缓打开了。
沉重的木门向两侧分开,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上,溅起一片水花。
紧接着,城门洞中涌出了黑压压的宋军士兵,整齐的队列从城门中涌出,像是被释放的洪流。
燧发枪手排成三列,前排蹲地,中排弯腰,后排站立。
枪口齐刷刷指向蒙古大军的方向。
火炮被推出城门,在城外一字排开。
掷弹兵站在队列两侧,腰间挂满手榴弹,右手按在引信上。
城门没有关上。
数万大军源源不断地涌出,在城外列阵,排成一道铁壁。
没有后退的余地,也没有撤退的打算。
宋军的旗帜在晨风中展开,“杨”字旗猎猎作响。
忽必烈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些从城门中涌出来的宋军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出城?他们敢出城迎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几分意味深长的赞许,“杨过,你倒是敢赌。”
金轮法王眉头紧皱:“王爷,杨过敢出城,必有倚仗。那些火器……”
“本王知道。”
忽必烈打断了他,目光依旧落在那道缓缓合拢的铁壁之上,“但四十万对十余万,他再有什么倚仗,也挡不住本王的大军。”
他举起手,猛地挥下,“杀!踏平他们!”
蒙古骑兵率先冲锋。
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如雷鸣,弯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箭矢如雨,从马背上倾泻而下,射向宋军阵列。
杨过站在阵中,望着那一片涌来的骑兵,手中的令旗挥下:“火炮,放!”
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炮弹呼啸着砸入骑兵阵中,铁弹落在密集的人群里,血肉横飞,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战马被炮弹击中,惨嘶着倒地,将背上的骑手甩出去,摔在地上骨断筋折。
炮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将骑兵的冲锋阵型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第一轮炮击之后,蒙古骑兵的阵型已经乱了大半。
紧接着是第二轮炮击,第三轮炮击。
炮弹一轮接一轮地砸入蒙古阵中,像是收割生命的镰刀,每一轮都带走成百上千条性命。
忽必烈攥紧了缰绳,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喷吐火光的炮口,声音沙哑:
“继续冲!他们装弹需要时间,趁着空隙冲上去!”
蒙古骑兵硬着头皮继续冲锋。
但他们刚刚接近宋军阵列百步之内,燧发枪手开火了。
两万支燧发枪轮番齐射,弹丸如雨,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成片射落。
战马嘶鸣着倒下,骑手从马背上滚落,被后面的同伴踩成肉泥。
枪声连成一片,像是永不停歇的暴雨,将蒙古大军挡在百步之外。
蒙古士兵开始后退。
有人被弹丸击中,捂着伤口倒在血泊中,有人调转马头想跑,却被后面的同伴堵住去路。
阵型彻底乱了,前方的想退,后方的想冲,挤在一起,自相践踏。
金轮法王终于忍不住了。
他纵身从阵后掠出,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双掌齐出,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掌风如山,朝最近的几门火炮拍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火炮继续轰击自己的士兵。
但就在他的掌风将要触及火炮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宋军阵中掠出,迎上了他的掌力。
两掌相交,轰然巨响,气劲四射。
金轮法王被震退数步,面色微变,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杨过。
“金轮法王,你的对手是我。”杨过提剑而立,玄铁重剑横在身前,剑气凛然。
金轮法王没有回答,双掌再次拍出。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龙象般若功全力施展,掌力排山倒海。
杨过不退反进,玄铁重剑横扫,剑气如虹,与他的掌力硬碰硬。
两人在战场中央激战,掌风剑气纵横交错,周围的士兵纷纷避让。
拔都也动了。
他挥动铁锤,朝宋军阵列冲去,铁锤横扫,将最前面的燧发枪手砸飞出去。
他力大无穷,铁锤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灯大师从阵中走出,迎上了拔都。
一阳指隔空点出,指力如箭,正中拔都的铁锤。
铁锤被震偏,拔都虎口发麻,目光凶狠地看着一灯大师。
“秃驴!找死!”拔都挥锤再上,一灯大师不慌不忙,一阳指连点,指力精准,每一次都点在拔都的铁锤或铠甲薄弱处,逼得他步步后退。
摩诃那睁开眼,从阵后走出。
他的身形枯瘦,但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颤动。
黄药师从城头掠下,青袍飘飘,落在摩诃那面前:“西域来的和尚,你的对手是我。”
摩诃那没有说话,一掌拍出。
掌风阴寒,带着西域密宗的诡异内力,所过之处,地面的草叶都迅速枯黄卷曲。
黄药师侧身避开,弹指神通连发,石子破空,直取摩诃那周身大穴。
两人在战场另一侧缠斗,一正一邪,一阳一阴。
老顽童早已按捺不住,冲入蒙古兵阵中,空明拳上下翻飞,打得蒙古兵东倒西歪:
“好玩好玩!你们这些蒙古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身形灵动,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倒一名蒙古士兵,像一只顽皮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李莫愁拂尘横扫,银丝如针,将三名靠近的蒙古将领扫飞出去。
她的面色清冷,拂尘在她手中像是活物,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人命。
完颜萍、耶律燕、公孙绿萼、洪凌波几女各守一处,与冲上来的蒙古精锐缠斗。
几女配合默契,将各自的阵脚守得密不透风。
郭芙护在火炮阵前,流云掌全力施展,将几个试图靠近的蒙古兵震飞出去。
她的掌法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生涩,每一掌都带着沉稳的力道。
黄蓉站在阵中,打狗棒在手,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指挥燧发枪手的轮换和火炮的射角调整。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在枪炮声中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金轮法王与杨过激战了数十回合。
他的龙象般若掌全力施展,掌力雄浑如山,但每一掌都被杨过的玄铁重剑稳稳接下。
杨过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每一剑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逼得金轮法王连连后退。
他的僧袍被剑气划破多处,左臂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
杨过一剑荡开金轮法王的双掌,左手一掌拍出,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正中金轮法王的胸口,金轮法王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后退了数丈,面色惨白。
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过。
他修炼龙象般若功数十年,自认天下无敌,可在杨过面前,却败给了这个年轻人。
“不可能……”金轮法王嘶声道,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你……你怎么可能……”
杨过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玄铁重剑再次挥出,这一剑比之前更快、更狠。
剑光如匹练,划过金轮法王的咽喉。
剑气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斩断。
金轮法王瞪大双眼,喉间浮现一道极细的红线,随即红线迅速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然后仰面倒地,眼睛还望着天空,至死都没能闭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蒙古兵还是宋军,都看见了这一幕。
蒙古国师金轮法王,被杨过一剑斩杀。
金轮法王战死的消息像闪电一样传遍战场,蒙古军的士气瞬间崩塌。
拔都红了眼,一锤击退了一灯大师之后,朝着杨过这边冲来。
拔都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浑身铁甲,手中铁锤重达百斤。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冲在骑兵阵最前面,铁锤横扫,将拦路的燧发枪手砸飞出去。
他的铁锤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名宋军士兵被砸成肉饼,鲜血溅在他的铁甲上,他却浑然不觉。
“杨过!出来受死!”拔都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黄药师在一旁偷袭,弹指神通连发,石子破空,精准地打在拔都的铁甲上。
火星四溅,却破不了他的防御。
黄药师皱了皱眉:“这莽夫的铁甲太厚,寻常暗器伤不了他。”
老顽童不知何时从侧面出现,拳风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柔韧的力道,正中拔都的后心。
拔都闷哼一声,踉跄前冲几步,却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铁锤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老顽童砸去。
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老顽童纵身跃起,从铁锤上方掠过,落在拔都身后,又是一拳:
“你这大个子,怎么跟头牛似的?打都打不动!”
拔都怒吼一声,转身又是一锤。
两人在战场上纠缠了数十回合,老顽童身形灵动,在铁锤的空隙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拔都的关节和铠甲缝隙处。
但拔都的皮肉如同铁铸,挨了十几拳依然不倒。
黄药师看准时机,落在拔都的头顶上方,一掌拍下。
掌力透过铁甲震入头颅,拔都的铁甲碎裂,七窍流血,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铁锤脱手飞出,落在数丈外的地上,砸出一个深坑,锤柄还在嗡嗡颤动。
老顽童拍了拍手,蹲在拔都的尸体旁边,看了半天:“这大个子真结实,可惜了。”
他站起身,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摩诃那见金轮法王和拔都接连毙命,面色剧变,就要抽身退走。
杨过冷哼一声:“想走?”
弹指神通连发,三枚劲气封住了他的退路。
然后杨过奋勇上前,由于被吓破了胆,实力发挥也大不如前。
杨过只是十招左右,就一剑斩杀了 摩诃那。
摩诃那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软倒下,那双枯瘦的眼睛终于彻底合上。
三大高手,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全部毙命。
蒙古大军的士气瞬间崩塌。
士兵们亲眼看见金轮法王被斩,拔都被杀,摩诃那也死了,军心彻底瓦解。
开始有人扔掉兵器逃跑,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往大营方向狂奔。
忽必烈站在土丘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双手微微发抖。
他亲眼看着金轮法王被杀,看着拔都和摩诃那倒在血泊中,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大军开始溃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踉跄跑到忽必烈马前,扑通跪倒:
“王爷!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杨过已经杀了金轮法王和拔都!大军已经溃了!”
忽必烈攥紧缰绳,他看着那片溃散的士兵,看着那些在火炮和燧发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骑兵,终于咬了咬牙:“撤!往北撤!”
金甲在阳光下最后一次闪动,忽必烈调转马头,带着数百亲兵,朝北方突围而去。
杨过站在战场中央,收剑入鞘,望着忽必烈逃走的方向。
他翻身上马,对赵大牛道:“赵大牛,你带火器部队守住襄阳,打扫战场,救治伤兵。我带骑兵追击忽必烈。”
赵大牛抱拳:“领命!”
杨过没有再多说,策马冲出。
身后,数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卷起滚滚烟尘。
他一定要抓住忽必烈,不能让这个蒙古大汗逃回草原。
他必须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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