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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临行前


看着信封上面的内容,夏洛特右手托腮,眼睛半眯,显然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入到“深度思考”的状态。

但..............

这又是为什么呢?

见此情景,华生的脑海里面不禁浮现出这样的困惑。

因为他实在是无法从这封恐吓信里面寻找到哪怕有一点值得思索的地方。

他认为,这封信尽管用词粗鄙,逻辑怪异,但是也正因如此,信封里面的内容根本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地方,可以说是相当直白。

总得来说,无非是有位自称“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的子嗣后代————“詹姆士·莫里亚蒂”的罪犯准备谋杀咖啡店老板的那些亲属。

而他之所以展开谋杀,仅仅是因为他这些素不相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亲戚的亲戚不愿意借给他大笔的钱财而已!

“多么荒谬!”华生微微摇头,他心里面对此充满厌恶:“无论他是不是真的莫里亚蒂教授的后代,但是毋庸置疑,他的思维就是彻头彻尾的强盗逻辑,说不能被饶恕的罪犯!”

这封信是犯罪预告吗?

亦或者是詹姆士想要通过这种恐吓信的方式从咖啡店老板的亲属那里敲诈钱财?

“希望是后者吧..............”尽管华生刚刚和咖啡店老板成为朋友的关系,但是他依旧是发自内心地给予祝福:“不要出任何事情会更好。”

咖啡店老板见他们两人已经看过信封上面的内容以后,便没有任何犹豫地把这封信扔到火炉里面:“我实在是有些难以抑制我的愤怒,所以就请两位原谅我现在做的事情吧。”

“另外..............”他声音微微停顿:“我刚刚收到这封信,沉浸在难以言说的愤怒以及其他负面情绪里面,所以未能及时冷静下来,甚至是想要把你们赶到外面。”

“但其实,我知道的,我肯定会去找你们的。”

咖啡店老板把右手贴在胸口的位置,以无比恭敬的态度郑重说道:“约翰先生,福尔摩斯小姐,我已经年迈,能力有限,一个人实在是做不到任何事情。”

“所以,我,布雷斯·莫里亚蒂恳请你们接受我的委托————和我一起回到老家,解决我现在遇到的麻烦,解决詹姆士·莫里亚蒂!”

咖啡店老板咬牙切齿。

他实在是恨不得把这样的混蛋给亲手杀死。

但是他也知道,他仅仅只能就恐吓信的事情处理詹姆士·莫里亚蒂而已。

倘若他能够以其他的罪名处理詹姆士·莫里亚蒂,那岂不是就意味着他的亲人已经被..............

正因如此,那样的情况绝对不可以出现!

“我以约翰·H·华生之名,在此接受您的委托。”华生微微躬身。

而在他身侧,那似乎是消失许久的夏洛特同样是迅速起身,微微躬身:“我以夏洛特·福尔摩斯之名,在此接受您的委托。”

“我在此,由衷地向两位表达感谢。”

咖啡店老板没有再做客气,因为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看着咖啡店老板离开的背影,华生喃喃自语道:“看起来他的亲人确实是离这里相当远了。”

这是相当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事情。

以那封信件里面的内容,咖啡店老板的亲人肯定是以采用速度最快的邮寄方式。

若非如此,这么重要的信件又怎么可能会需要整整三日时间才会送到咖啡店老板的手里面呢?

至于提前发送电报?

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无关其他,仅仅是因为价格太过昂贵,一封10~15个单词的信就要花费1~2先令。

以这封信里面的内容长短来说,发送电报的花销将会是难以想象的金额。

就因为这种尚且没有确定的事情而花费数额惊人的钱财..............确实是很少会有人有做出这种事情的魄力。

“说起来,”

华生收回思绪。

他们现在就只能待在咖啡店里面静静地等待着,在这种无聊且只有两人相处的情况下,他自然是会把心里面的困惑给说出口,这已经是最为合适的机会。

“你刚刚到底是在想什么?竟然是想的那么认真。”

“嗯?”被突然问到这件事情的夏洛特微微发怔,等到她反应过来以后,瞬间就支支吾吾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啦..............就是相当平常的小事。”

华生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想法,继续追问道:“所以说到底是什么?”

夏洛特现在表现出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奇怪,只怕是普通人能够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面看出不对劲,这又怎么可能会不让华生在意呢?

“我其实是在想..............”夏洛特似乎是因为太过心虚,所以尽可能地在压低声音,不想要让其他人听见。

但是非常可惜,她和华生坐得实在是太过接近,而且华生的五感也是要比普通人强出许多的,所以华生听得清清楚楚:“咖啡店老板..............布雷斯·莫里亚蒂先生他竟然还有家人呀。”

华生沉默。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洛特脑海里面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太过失礼了?

虽然他以前也确实是没有听说过咖啡店老板还有亲人的事情,以为咖啡店老板会是那种不娶妻子,终生以咖啡为伴的类型。

但是华生也绝对不会因为听到咖啡店老板有亲人的消息而感觉到震惊。

此时此刻,咖啡店里面那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瞬间就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夏洛特故意为之。

..............

..............

..............

咖啡店老板穿着一身体面的深灰色大衣,口袋里面放着一只装好现金的皮夹,腋下夹着一只小巧公文包。

公文包里面空空如也,这是他准备用来装车票和证件的地方。

确定东西全部都带上以后,咖啡店老板这才动身前往舰队街道。

雾都的清晨一如既往。

浓浓的大雾在航队街道上空飘荡着,遮挡着来往行人的视线,街上的报童叫卖着当天的《泰晤士报》,廉价的出租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

咖啡店老板迈着急促的步伐,在人行道上面前进大约十分钟以后,这才在一栋门楣上面摆放着铜牌的楼房前面停下脚步。

而那铜牌上面则是刻着“托马斯·库克父子旅行社——大陆旅行及联票服务”的文字。

咖啡店老板的亲属不在雾都,甚至是不在帝国境内,而是在瑞士。

在维多利亚时代,1891年,他显然是无法购买到一张可以直接从雾都抵达瑞士的车票。

因为英吉利海峡把帝国本土和欧洲大陆相隔开来,所以,他现在才会来到这里。

咖啡店老板推门而入。

这里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安静许多。

地板上面铺着深红地毯,两侧摆放着三四排木制长椅,窗台上面还摆放着一盆修剪整齐的绿色植株,看起来条件相当不错。

“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站在柜台后面的职员是位四十左右,两鬓微灰的中年男人,他穿着黑色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库克徽章,在见到咖啡店老板进来以后,他微微颔首。

“我想要去瑞士。”咖啡店老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说出自己的诉求:“瑞士日内瓦。”

职员微微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咖啡店老板的诉求。

紧接着,他从身后的书柜里面抽出一本厚重的书册。

这本书册封面用深绿色硬纸板包着,书脊上面印有“大陆列车时刻表”的文字。

他翻开书册,把指尖抵在文字下面,一行一行认真地往下面翻阅着。

“去日内瓦有两条路线。”很快,中年男人的心里面便有了主意。

他微微抬眸,就这样看着咖啡店老板:“从巴黎走,或者是从布鲁塞尔走。从巴黎走的话,您需要在巴黎换站。从布鲁塞尔走的话,路线会稍微长一些,但是换乘次数会更加少一些。”

“两条线都经多佛渡轮。”

咖啡店老板听到这里,微微皱眉。

他当初在和家人分别的时候,只知道他们是前往瑞士日内瓦的一座不知名的乡村小镇定居,倒是未曾想到单单是前往日内瓦就会这么的麻烦。

“哪条路线更快?”咖啡店老板询问出他真正在意的问题。

“巴黎那条路线。”中年职员具有相当优秀的职业素养,非常迅速地给出回答:“雾都到多佛,快车两小时,渡轮一个半小时,加来到巴黎,大约六小时,巴黎到日内瓦,夜车约十小时。”

“巴黎这条路线全程需要走大约二十小时。但如果您想要从布鲁塞尔走,那么就要再额外多花费两小时的时间,也就是总计大约二十二小时的车程。”

“嗯。”咖啡店老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道:“走巴黎那条路线,只要能够尽可能迅速地抵达至日内瓦,那么其他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职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在手里面的书册上面又做了个记号,同时询问道:“车厢几等?”

“头等。”

咖啡店老板不缺钱。

再者,他是委托约翰先生以及福尔摩斯小姐和他共同前往日内瓦,自然是不能在这种方面怠慢两人。

职员的蘸水笔在书册上面有所停顿,似乎是被咖啡店老板这豪迈的气质所惊呆,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落笔记录起来。

“头等车厢。是的,我知道了先生。但是我需要告诉您相应的价格,这是我的工作。”

“头等车厢的话,从雾都到日内瓦的联票是七英镑六先令,联票包含渡轮以及大陆段列车,所以您根本就无需操心。”

“另外,巴黎到日内瓦这一段夜间行车,请问您是否要添加一个头等卧铺?价格是五先令,包厢是单人间的,里面有床铺和洗漱台,列车员会提前询问您是否需要早茶。”

既然已经决定花钱,那么咖啡店老板自然是也没有在这种地方抠抠搜搜的理由。

再者,倘若是因为夜间行车,没有加上卧铺车厢,致使约翰先生和福尔摩斯小姐睡眠不足,精神状况变差又该怎么办?

正因如此,咖啡店老板大手一挥:“加上。”

中年职员彻底被咖啡店老板的豪迈所折服。

他提起蘸水笔,又在书册上面记上一笔。

随即,他从柜台里面取出一封信件。

这东西的实质是一本不算太厚的小票册,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卡纸,上面烫着库克旅行社的徽标。

中年职员翻开第一页,用蘸水笔在上面的空白处填上日期和目的地,然后从身后的文件柜里面抽出几张小票,一张一张地贴在对应的页码上面。

“这是雾都维多利亚车站到多佛的火车票。”他指着手里面的东西,详细地介绍起来:“这是多佛到加来的船票,头等舱,舱室里面有沙发和茶水。”

“这是加来到巴黎北站的车票,头等包厢。这是巴黎里昂站到日内瓦的夜车卧铺票,头等单间。”

中年职员每贴一张小票,就用手指在上面重重地按一下,确保小票不会因为意外而脱落。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他又从抽屉里面取出来一枚橡皮图章,在每张小票的边角盖了一下,在上面留下来一个模糊的蓝色印痕。

最后,他又在票册的封底内侧写下一行由数字组成的票号,这才把票册合上,推过柜台。

“请您在这里签署姓名。”中年职员指着他提前就留好的空白说道。

咖啡店老板照做,随后从口袋里面取出那只装满现金的皮夹,付过去三份的“七磅六先令”。

“这是..............”

中年职员看着柜台上面摆放着的那笔巨款,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强行抑制住自己心里面的惊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轻声询问起来。

“同样的联票再来两份。”

“是的,先生!”中年职员先是把咖啡店老板的联票存根仔细保存在抽屉里面,然后把票册递到他的手里面。

面对这样的大客户,中年职员不敢有丝毫怠慢,又补充道:“行李方面,您如果要带大箱子,可以提前一天送到维多利亚车站的行李托运处,贴上「瑞士,日内瓦」的标签。”

“大件行李会单独运走,到日内瓦站您再凭行李牌领取。随身建议只带一只小手提袋,装着证件,现金以及一两天的换洗衣物。”

咖啡店老板想到约翰先生以及福尔摩斯小姐那惊人的破案速度。

他觉得,以两人的效率,大概是根本不需要准备换洗衣物这种东西。

但是正所谓“有备无患”,而且约翰先生和福尔摩斯在解决案件以后,万一还想要再在那里游山玩水一段时间呢?

因此咖啡店老板又询问道:“行李票在哪?”

“行李票在哪?”

“先生,给您。”中年职员又从柜台下面抽出来三张薄卡纸,上面印着编号以及路线:“您现在就可以填,行李箱到时候放在我们这里也行,我们会在下午的时候统一送到维多利亚车站。”

咖啡店老板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就填好行李票,把票册放进公文包内侧的口袋。

他确认了一下日期。

周四出发,维多利亚车站,上午九点。

中年职员又递给他一张小卡片,上面用铅笔写着每一段的站台号和换乘时间:维多利亚站,多佛码头,加来站,巴黎北站,巴黎里昂站,日内瓦站。

每一个站名旁边都画了箭头和钟表符号,还算贴心。

“请您把这张卡片随身携带着。”中年职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每到一站看一眼就行。如果列车晚点或者是换乘时间有变动,站台上面的库克代表就会举牌子告诉您。”

咖啡店老板把卡片和票册放在一起,紧紧扣合公文包。

他不缺钱。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他的钱多到可以肆无忌惮地浪费的程度。

“周四..............”咖啡店老板微微皱眉,心里面忍不住泛起嘀咕:“还是太晚了。”

中年职员注意到他站在原地,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以后,又轻声询问道:“先生,请问您还需要别的服务吗?”

虽然咖啡店老板心里面根本就不抱期望,但是他还是随口回道:“我有些急事,想要尽可能地去到瑞士日内瓦,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办法?”

“这..............”

果不其然,听到这样的无理要求以后,中年职员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无比。

“您提出来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了,先生。”

“我们仅仅是家普普通通的旅行社而已。”

咖啡店老板微微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确认东西带齐以后,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这家旅行社的瞬间,就听见身后有那位中年职员的声音传来:“不!先生!其实我们是能够帮您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这项服务需要加钱,加很多很多的钱。”

咖啡店老板离开的脚步微微停顿在原地,他回头,那双如同死水般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终于是出现变化:“嗯?”

..............

..............

..............

“先生,午后再见。”中年职员挥手道别:“祝您旅途顺利。”

“午后再见。”

咖啡店老板微微叹息着离开这家旅行社。

他倒是未曾想到这家旅行社竟然真的拥有那么惊人的能量,能够直接改变列车以及渡轮的航行时间。

虽然他在这件事情上面的花销实在是不小,但幸运的是,他无需再为约翰先生以及福尔摩斯小姐支付额外的钱财。

“希望能够一切顺利,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吧。”咖啡店老板在心里面许愿着:“就当是看在我花这么多钱的面子上。”

他乘坐马车,很快便回到咖啡店里面。

“时间上面比较紧张,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还请尽快准备。我则是会在这里准备午餐,等到吃过午餐以后我们就直接前往维多利亚车站。”

咖啡店老板把公文包里面的联票交到华生和夏洛特的手里面,他没有提及他花费大价钱通过旅行社提前出发时间的事情。

因为说出那样的事情,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造成这样的误解:“我花费这么大的价钱,希望两位能够手下留情,就算是不免除我的委托费用,也请尽可能地少一些。”

亦或者是:“我都已经紧迫到这种程度,还请两位不要浪费时间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尽可能地解决案件。”

无论是前者,亦或者是给两人上压力的后者,那都绝对不是咖啡店老板的本意。

正因如此,即便他清楚以华生和夏洛特两人的聪明才智来说,肯定不会有所误解,但是他依旧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而面对咖啡店老板的询问,夏洛特则是表示她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事情。

华生则是沉吟片刻后,转身离开:“我和我的一位朋友有约,既然现在要去到这么远的地方,那么我想我应该向我的朋友简单解释一下。”

“哦。”

夏洛特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

尽管她不知道华生口中的“朋友”是谁,但是那又能如何呢?

“未婚妻”的头衔就已经足够使她彻底安心下来。

看着那道即将离开咖啡店的瘦削身影,夏洛特突发奇想,没有任何缘由地开口询问道:“这位朋友是男性还是女士?”

“呃..............”

华生的脚步微微停顿。

他现在有些难受,鬼知道夏洛特竟然是会询问出这样的问题,不仅如此,他甚至是还无法选择逃避。

如果当做是没有听见,那么夏洛特定然是能够瞬间察觉他其实是在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在此时选择逃避。

如果是说出谎言,回答“男性”,那么以夏洛特怪物般敏锐的直觉同样是会在瞬间察觉到他其实是在说谎,随即追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不是心里面有鬼,那么又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撒谎呢?

最终,看似有许多种选择的华生只得实话实说:“这位朋友是女士。”

想了想,华生又补充道:“是你相当熟悉的家伙,准确来说,她和你之间的关系比和我之间的关系还要紧密————我说的就是你的姐姐,迈克罗夫塔·福尔摩斯。”

在他看来,相较于不认识的女性,还是夏洛特的姐姐迈克罗夫塔更容易让夏洛特放心一点点。

“哦~”

夏洛特不带任何感情起伏地应了一声。

“布雷斯先生,”她缓缓起身,看向咖啡店老板:“请原谅我突然改变的想法,我有些话想要交代给华生,很快就会回来。”

以现在的情况,在咖啡店老板面前打情骂俏..............夏洛特觉得那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当人,所以她打算去外面说。

“嗯。”正在准备午餐的咖啡店老板没有异议:“午后才会发车,只要两位能够在规定时间以内赶到维多利亚车站即可。”

夏洛特微微点头,随后微笑着,拉着华生的右手,离开咖啡店。

“是在刻意照顾我的情绪吗?”咖啡店老板隐隐约约能够听见两人在店门口的响声,再次感慨道:“约翰先生和福尔摩斯小姐在本质上果然是相当温柔的人呢。”

他收回思绪,继续准备起他们三人的午餐。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咖啡店老板相当清楚此次调查的主角是华生和夏洛特。

而他前往瑞士,其实没有任何用处,仅仅是因为他会担忧他那已经许久不见的家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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