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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你快点解开!


  她想了很久,终于她深吸一口气。

  突如其来的喘息声吓得楚君尧浑身紧张,她还在!

  江小鱼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失笑,就算是让他知道一些事情,应该、也许,也不会改变太多吧。

  “楚君尧,你为什么不去公主的房间?”

  楚君尧本来以为她会说些其它的话,屏息凝神之时竟然听见她依然绕在原来的话题上,大脑嗡的一下又被浑身的燥热刺激的晕眩。

  真的无力了。

  “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等我酒醒了再说吧,我现在没有力气回答你了,出去吧。”楚君尧放任的将自己放倒在床上,用手点着自己胸前的两道穴位,整个人石化一般纹丝不动。

  将自己定住好了,任体内的疼痛如万蚁钻心,若活是他的造化,若死就算他的解脱吧。

  楚君尧突然一动不动,江小鱼吓够呛,猛的冲到跟前,大叫道:“你干什么?”

  他刚才的手法是叫,‘点穴’吧?!

  那有人对自己这么残忍的,就算身子不动,身体里也会剧痛无比。就为了不想跟公主圆房,也不想随便和哪个女人逢场作戏,他就这样对待自己?!

  江小鱼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好了,她在一旁直跳脚,急道:“楚君尧,你赶快给自己解穴!快点!你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楚君尧闭上双眼,全当没听见,解了又如何?他自嘲的想。

  “你快点解开!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我真的有办法帮你!你快点解开!”说到后来,江小鱼的嗓音里已然夹杂了说不清的恐惧。

  对于生命的脆弱,她经历过,她恐慌过,哪怕是现在,她依然认为,如果可以活着,就算是被亲人遗弃、就算是没有人关心她,只要还活着,她就会努力的活下去。

  所以,她更加无法忍受楚君尧如此对待自己。

  “楚君尧,我拜托你,你别吓我,我真的有办法帮你,你解开穴道好不好?”

  楚君尧淡淡的道:“江小鱼,如果你是我妻子该多好。”幽幽的说出口,他才恍然,原来他是喜欢她的。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虽然她从来不像别的女子一样仰视他,但是他却喜欢和她之间那种无伤大雅的斗嘴,喜欢她只追着他跑,喜欢她只愿意找他聊天,喜欢她明明骂他却又费劲心思的帮他。

  这样的江小鱼,他虽然只是有点喜欢,可是他却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一旦喜欢,连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喜欢到什么程度。

  可是,她是鬼,他却早已是有妇之夫。

  “我是!我是!我是你妻子!你快点解开吧。”见楚君尧一点都没有为自己解开穴道的意思,江小鱼急的大吼。

  楚君尧猛的睁开眼睛,许久默不作声。

  江小鱼被他眼中的惊讶震了一下,又开始往后缩,“嗯,这个,那个,算是吧。”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刚才说什么?”很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他的心情。

  “嗯,那个,我说,你快点解开吧。”江小鱼支吾道。

  “前面的。”

  “啊,那个,我是。”江小鱼嗫嚅道。

  “中间的。”

  “喂!楚君尧!”

  “重说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楚君尧冷静道,他要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你赶快解穴啦!”

  “你是谁?”他重复问道。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快解开啦,别玩了。”江小鱼急的脑袋都快要炸了,因为她明显看见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凸,那显然不是因为气愤而是因为极致的痛苦所致。

  “你是谁?”依然是那不变的问句。

  江小鱼彻底被打败,细弱蚊声,不好意思的含糊道:“我是你妻子。”语速极快。

  “你是谁?”装聋作哑的又问。

  “我!是!你!妻!子!这回能不能听见?!”江小鱼叉腰暴怒。

  “嗯。”楚君尧淡淡的应了一声,面无表情,不激动也不惊讶。

  嗯。多简单的一个字。嗯一声就完了?!江小鱼瞪着他,“你解开穴道啊。”

  楚君尧没理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怎么帮我?”

  嘎?!江小鱼一愣,然而片刻脸蛋酡红一片,幸好他看不见。

  “呃……我……我……”

  “说啊?”

  “你到公主的房间来找我好了。”鼓足勇气说完之后,江小鱼动作迅速的飘出屋子,逃跑了。

  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听见江小鱼的声音,楚君尧困惑的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暗暗用了体内的真气强行冲开穴道,嘴角溢出一道鲜血,用手背轻轻拭去,他冷着一张脸踉跄的推开门,朝妻子明珠公主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入眼满堂红。

  镂空雕花富贵吉祥的红木大床上,平躺着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

  那张容颜,他每天都会看上三次,不需要仔细的去辨认,他知道,那是他的妻子。

  可是这样一个时候,他却觉得有点可笑,妻子近在眼前,他却总想着另一个人。

  “江小鱼?”他低声唤道。

  “你可以坐到床边吗?”一道怯怯的嗓音,一点都不像平时咋呼惯了江小鱼。

  楚君尧皱眉,他不可能走近,屋内淡淡的萦绕女子身上的芬芳,他已经快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喂,你坐过来好不好?”一声不耐,江小鱼的招牌。

  “你有话说吧,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何她突然说是他的妻子。

  江小鱼躺进明珠公主的身体里,无奈的瞪着床顶,原来平躺着看着床顶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如果楚君尧够仔细的话,他会发现床上的明珠公主一直在用嘴说话。

  可惜,他现在被心里的烦闷和身体上的燥热疼痛折磨的神智恍惚,用尽全身的注意力去控制自己不要变成丧失理智的狂人,哪里还有精力去注意那个本是她妻子的人是睡还是醒。

  江小鱼试着抬了抬胳膊,发现暂时还没办法自如的支配这个新的身体,但是她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着实还是很激动。

  楚君尧迟迟不靠近,江小鱼后知后觉的才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咬了咬嘴唇,江小鱼豁出去了,“我在床上。”

  楚君尧抬起头,看向妻子,是不是他眼花?他竟然看见妻子的嘴唇在蠕动。

  江小鱼动了动脖子,头慢慢的转向右边,望进楚君尧那一双迷离而又深邃的眼中。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飘在公主府吗?”

  楚君尧无意识的摇摇头。

  “因为我不想投胎在这俱身体里。”这就是明珠公主一直昏睡不醒的原因,因为没有灵魂,一具肉身怎么可能苏醒。

  看着楚君尧那双眼睛瞪的越来越大和那目光中加深的灼热,江小鱼知道,未来的日子,她绝对不会再那么潇洒了。

  果然不出江小鱼所料,她的话音刚落,整个身子已经被人抬起,楚君尧双手扶住明珠公主的身子,与那双睁开的双眸四目相对。

  “江小鱼?”哑着嗓音,他不确定的念道。

  “哦,我是啦。”江小鱼无奈的翻个白眼,“大哥,你捏的我很痛啊。”

  楚君尧惊的一松手,咣当江小鱼身子后仰砸在床上,呜呜呜,更痛!她现在还没办法控制身体啊。

  “你想让我再死一次也不是这么个摔法儿啊!”江小鱼很是无奈。

  突然,眼前现出一张大脸,鼻尖与她相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江小鱼的脸上,吹红了江小鱼的脸,她别扭的将头扭到一边,避开那温热的足以扰乱她的气息。

  “你先起来啦,我跟你说哦,这个事情……唔!”

  她的解释被悉数含入了楚君尧的吻中,丝丝甜腻如一股清凉的冰水流进他的口中、顺小肮而下,浑身清爽许多。

  她的香甜蛊惑他不停的在她的唇齿之间寻找、索求着,一声低浅的呢喃自她口中逸出时,楚君尧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身下这个女人更多的索取。

  难耐的低吼,江小鱼清清楚楚的听见楚君尧在她耳际的低语。

  “你是愿意的么?”

  “嗯?”江小鱼抬眼凝视他,如水翦瞳里倒映出因抵挡不住媚药发作而苦苦挣扎着的楚君尧,俊庞布满一片潮红。

  “你是愿意的么?”再一次低喃,那声音里彷佛夹杂了一丝不安和羞赧。

  江小鱼忽然笑了,“哦。”真是个可爱的男人,哪怕已经快要失去意志,还担心她。

  “不后悔?”

  “哦”

  “真的?”

  “哦”

  “你好啰嗦。”

  楚君尧咬牙低吼道:“你现在后悔也晚了!”说完狂吼一声,再也克制不住的压向身下的女人。

  在楚君尧如火的唇舌燃烧之下,江小鱼的笑容突然止住,天!僵硬的身躯为什么竟然在慢慢的复苏,手指能够弯曲触碰到楚君尧发烫的身躯,身上被他的手指划过的地方,如一条火蛇一样游走带起酥麻的战栗。

  天啊!

  难道投胎就没有适应期吗?她失策了!她失策了!

  “楚君尧我后悔了!”她郁卒的大喊道。

  “已经晚了!”楚君尧不满的在她颈窝边咬上一口。

  春夜无边,香色满厢。一夜缠倦,更鼓天明。

  怀中的佳人,鼻息平稳,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柔软的肌肤与他的结实粗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皙的晶莹和古铜色的硬朗交融在一起,竟然让他的心底忽然之间潮湿一片。

  怀里是我的女人,我喜欢的。

  他嘴角的弧度已经十分显眼的表达了他此刻的欢愉,低头,娇媚的容颜,明明每日都会看到,却惟独今日,惟独此时此刻才会让他难以言说的心动。

  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宿醉的头还是有些发胀,而药效早已褪掉,拉过锦被将她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包裹起来,不让她有一丝着凉。

  楚君尧轻轻的将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她鼻翼间的呼吸轻轻的呼在他的胸膛,楚君尧满足的闭上眼睛,拥住她。

  “再睡一会吧,小丫头。”

  公鸡打鸣,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

  日上三杆,床上的两人酣睡不醒。

  当下人的洗脸盆“咣当”一声因惊吓而砸在地上的时候,楚君尧才猛的睁开眼,回头。

  两个平常伺候惯了公主的丫鬟此时此刻吓的如被钉在地上,张口结舌。

  将、将、将军!居然在……在……公主的床上?!

  楚君尧的脸色多少有些尴尬,咳了两声,说:“东西放下,你们两个先退下吧,去通知厨房准备早点,我和公主一会用餐。”

  丫鬟愣了半天才如大梦初醒一般,失措相撞着放下东西出了公主的屋子,只是没有往厨房跑,而是直奔皇上派来的宫人。

  上次她们谎报军情说将军和公主已经洞房,结果第二天被宫人查验之后空欢喜,好一顿训。

  这回,她们两个亲眼看见将军从公主的床上坐起,上半身赤裸,这……应该绝对够真了吧!

  楚君尧回身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中的妻子,心里是难以明说的满足。

  她身上密布着他昨日激烈留下的吻痕,粉红色煞是惹人怜爱,轻轻的用锦被裹住她的身子,俯身在她耳边轻吻,低笑道:“懒猪,不起床啊?”

  明珠公主,也就是投胎的江小鱼依然紧闭双睫,呼吸平稳,懵懂熟睡。

  楚君尧失笑的摇头,低头吻上妻子,然而仅仅是过了片刻,楚君尧猛的弹跳起来,愕然的望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大惊失色。

  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甚至是一丁点的挣扎和嘤咛都没有?!

  就像……就像……

  一切回到了原点。

  “江小鱼!”楚君尧暴怒的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没有一丝回应。

  如果一个女人跟你亲热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会有什么感觉?

  别人不知道,楚君尧他现在此刻宛如一头随时都在狂怒中爆发的狮子,恨不得逮谁咬谁一口,咬一口就能咬出来江小鱼来。

  这个女人,居然……居然……敢随便撇下他?!

  楚君尧义愤填膺的坐在书桌前,瞪着桌上文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时抬起头瞄一眼书架上的牌位,一股火更是冲到了心间。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有点愤怒、有点伤心、还有那么一点紧张。

  她明明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妻子;她本是要投胎到公主的身体里,这么说来,她就应该苏醒过来与他一起生活。

  现在呢?现在是什么?

  公主依然昏睡不醒,若她依然是一抹游魂,那她去哪儿了?就这么在……呃……跟他亲热完了之后就一脚将他蹬了?!

  江小鱼,你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一定会揍烂你的屁股,让你再也不敢从我身边逃离。

  啪——

  一掌重重的拍到了桌面上,他烦躁的对外面喊道:“来人!去做几道饭菜送过来!”

  不多时,饭菜送到,下人退出关上门。楚君尧将饭菜摆在江小鱼的牌位前。

  真的很想骂两句,只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心底还是心疼。

  “不管你还在不在这个府中,有没有在我身边,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我希望你别亏待了自己。”摸着牌位上的名字,他揪痛的闭上眼睛,转身迈出书房,到府外走走去散散心。

  站在大门口,他抬起一脚愣住,片刻自嘲的冷笑,原来现在他出府已经,再也不费劲了。

  妈的,该死的不费劲!他别扭极了!

  她怎么不出来缠着他了?怎么不强行拽着他陪她聊天,听她说话了?

  为何当他愿意陪着她的时候,她却要从他身边逃离?

  江小鱼,你出来说句话!

  无奈的叹息,是他自作多情了吧。

  跨步迈出公主府,他一个人孤身走在街上,随心所致,哪里都可以,他只是不想再呆在府里,心口酸痛。

  楚君尧走后,书房里,江小鱼站在自己的牌位前,看着楚君尧即使心生愤怒也不会忘了她的一日三餐,眼泪哗的流下来。

  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即使她现在还不能够长时间的呆在公主的肉身里,她也不应该因为紧张害怕而逃他逃的远远的,几天都不跟他说话。

  她冲动的飞到大门口,才想起她根本追不上他。

  重新回到书房,她抱着身子坐在他的椅子上,自嘲道。

  “江小鱼,你确实是蠢。”

  傍晚时分,楚君尧一个人上了南国香的酒楼,二楼靠近角落的一个位置上,点了一壶酒,一个人自斟自饮,望着窗外的暮色,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他遥望的方向尽头是他的家,是他和公主的家,如今也是他和江小鱼的家。

  可是为何,他却心中胆怯,害怕回去。

  一杯酒下肚,他怀念起以前江小鱼天天缠他缠的快发疯的日子,嘴角不自觉的微笑,待他发觉时,又突然止住笑,心底一片失落。

  她究竟去了哪里?躲着他?

  楚君尧本不想去猜,但是又很不自觉的认为,是不是自己昨夜太没有节制,太过疯狂伤了她,所以,她才……

  只要一想到是那样才会吓跑她,楚君尧的双颊就突然潮红,只能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老大?”身边响起一道吃惊的声音。

  楚君尧抬起头,“哦,远之啊,坐,陪我喝酒。”

  韩远之莫名其妙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奇怪的接过他斟满的酒杯,担心的问道:“你的酒醒了?”

  楚君尧点点头,“醒了一半。”

  “哦。”韩远之点点头,忽然老王爷白天跟他狩猎时神秘兮兮的说他下了药的事情,不由又紧张起来,试探性的问道:“老大,你昨天……呃……身体没事吗?”

  楚君尧还沉浸在江小鱼为什么躲着他的思考中,对韩远之莫名其妙来的这么一句没深加理会,只随口道:“嗯,没事。”

  韩远之不放心的又问:“那……你跟公主,嗯,那什么了吗?”

  “什么?”楚君尧抬起头,不解。

  韩远之压低了声音,用手挡着嘴,小声道:“就是有没有跟公主圆房啊?”

  楚君尧皱起双眉,牢牢的盯住韩远之,盯的韩远之不好意思的直挠头。

  “你怎么知道的?”楚君尧眯眼问道。

  “啊?”韩远之一愣,要不要把老王爷供出来?

  想到楚君尧发火的样子,他刚要老实的交代,就听屏风后不远的位置上有人哈哈大笑,是鲍文孝。

  “那药效当然好,楚君尧要是没跟睡美人的公主圆房,我就跟他姓!你们瞧好吧。”

  韩远之把到嘴的话一口吞了下去。

  他知道,已经有炮灰自己冲上来了,看了看对面楚君尧那张瞬间铁青的脸,韩远之望着鲍文孝所在的位置叹了口气。

  自求多福吧您呐!

  原本,韩远之以为楚君尧能走过去给鲍文孝那小子几拳头,心里还在摩拳擦掌的合计着那一桌五六个人,外加身后站的几个家丁,一旦动起手来,他可以帮着料理几个。

  没想到楚君尧也只是看了两眼,起身扔下银子,准备下楼。

  咦?老大怎么转了性子?平时唯恐找不到茬,今日居然连话都没有。

  楚君尧下了楼,他一个人傻乎乎的在这坐着干什么,也一同起身追下楼去。

  “咦?刚才下去的那个人不是驸……楚将军吗?”那人想说驸马爷,但一想到与他们同坐的鲍文孝也是堂堂驸马爷,一下子改了口。

  鲍文孝顺着手指的方向扭头,正好看见楚君尧下楼的背影,想到刚才自己的话一定是被他听了去,心里不由得意。

  “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啦,肯定是已经跟公主成好事了,哈哈哈!咱们应该恭喜他,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抱着一个一点都没反应的女人欢爱是什么感受啊?”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于是,流言蜚语又从小酒楼里传扬开去,只不过这话传到公主府就住了脚。

  当人事楚君尧对别人说什么,一概没兴趣,他只对一个人是否存在有兴趣,他只想亲耳听见那个女人对他说话,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在他身边。

  天色已经深沉,府里廊下的灯笼一个个静静的悬挂着,楚君尧知道晚上还没有去公主的房间里念书。可是他现在的心情,根本就对那间房子有抗拒心理。

  他一进府,身后就有公主的丫鬟跟了上来,眼见他就要进书房而不是去公主的房间,心里就有点着急了,“将军?”

  楚君尧看着她,“今天不去不行吗?我想静静看会书?”

  一个丫鬟能敢说不吗,只是不安的站在一旁绞着手指,一脸为难。

  楚君尧深深的皱了下眉,心想,算了,跟一个下人计较什么。

  “你先回去吧,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是,将军。”丫鬟听后撒腿跑出很远,好想生怕跑慢了将军会反悔似的。

  推开房门,入眼就是灵位前的供品。

  楚君尧现在看着这些越看越碍眼,“江小鱼,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他低咒道。

  “我知道。”一道细细的声音。

  楚君尧脊背一颤,“江小鱼?”生怕是幻觉,他不确定的又喊了一声。

  “嗯,我是。呐,先说好,你不许骂我哦!”江小鱼赶紧打预防针。

  “@#¥%……&&……%¥”

  江小鱼捂着耳朵飘到房梁上,叹气,还是没逃过去,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等到某位憋了几天终于抱怨完了的怨夫念叨完,江小鱼才磨磨蹭蹭的飘下来。

  “你在哪儿了?”楚君尧终于将心里堵了好几天的怨气发完,又担心江小鱼被自己吓跑,紧张的问道。

  “在你旁边。”江小鱼无奈,“真没见过一个男人比你还啰嗦。”

  他内伤了。

  楚君尧眨了眨眼,迟疑了半天,才小声谨慎的问道:“你……身子还好吗?”

  江小鱼闻言真是恨不得一个脑瓜子撞墙上,被楚君尧的话是雷的外焦里嫩,好半晌儿才缓过劲儿来,咳道:“咱们换个话题成吗?”

  “行。”楚君尧毫不犹豫的应道,然后非常听话的换了一个问题:“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好,你才躲我?”

  轰!江小鱼的脸一下暴红。

  “是不是啊?”见她不出声,楚君尧以为自己猜对了,当心满心愧疚,“小鱼,对不……”

  “停!别跟我说对不起啊,我揍你!”江小鱼急忙截断他的话,敢对她说对不起,她就彻底逃的远远的,她讨厌那三个字,就好像两个人之间做的事情是错事一样。

  她没觉得哪里错,只是有点不适应突然的改变而已。

  楚君尧收口,片刻明白过来江小鱼的意思,只是想到江小鱼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将他晒到一旁好几天,他就觉得心里总是有一个洞,一不小心她就从心里溜出去,怪没有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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