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避麻烦罗曼回故地 遭磨难新远娇妻
罗曼一面对自己说，黎健只是因为意外暂时没结，多少次有利于她的时机，他都没有选择她。一面又急急地找了有工作要处理的借口，请刚刚赶来的林新远送她回去。她抑制不住的庆幸，没和林新远做下“好事”，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林新远把他们送到盛世国际，她说这是她的新住址，不让他跟别人说。
林新远点头，一路和她搭话，她都没有兴致，还以为她真有着急的公事，便没有耽误她，帮着把东西拿上去，告辞出来。
罗曼很快便将林新远抛到九霄云外，抱大耳朵在屋子里神游，黎健一定想不到，他们母子，会搬到这里来。
黎健只和她在这新房里共住过两天，她却在这里孤独地等了他三个月。
新婚的第二天，黎健先醒来，看看怀里熟睡的美人，接了个电话，说是周心蕊醒了。罗曼醒来看他傻了一样，问他：“怎么了？”
他无奈地说，周心蕊的姨妈从日本打来电话说，她的眼睛睁开了，眼珠能活动。
罗曼脑子里“哗嚓”一声，胸口纠着痛。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结婚后周心蕊醒来怎么办？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完全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在她结婚才一天就醒来，她连完全收服黎健的时间都没有。
她也傻了一样靠在床头，看着墙上的钟，一秒秒地过去。
等到了晚上，两人还赤身祼体地傻坐在床上，还是罗曼先开的口，她说：“你去看看她吧。”
黎健缓了半天，说：“谢谢你。”
罗曼梳洗过后把昨晚剩的菜热了热叫他去一起吃，同样的一顿饭，昨晚上苦的都能吃出甜来，现在基本就是灌肠了。
吃完，黎健帮着她洗碗，犹豫了很久说，人能活过来总是好事。
罗曼点点头。
黎健便打电话定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
整个晚上，罗曼都紧紧地抱着他，伸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抚摸着，眼睛，鼻子，嘴唇，反反复复，一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送他去机场，她只送到门口，艰难地笑说：“我就是在屋里等你回来。”
黎健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一等便是三个月，黎健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罗曼也不敢打电话去问，不问，她就可以骗自己她还是有希望的。工作中频频出错，还好已是为自己打工，否则饭碗难保。
大部分时间她都蜷缩在家里等他，反复看她选中的那个婚纱样版。她不敢去想周心蕊，盼她不好太恶毒，盼她好起来又对自己太恶毒。控制不住时就打扫卫生，把他们的家收拾得漂漂亮亮，再用相机把每一处都记录下来。
终于，黎健回来了，没有提任何行李，和罗曼一样，人瘦了几圈。胡子拉碴的。他远远地站在门口，看了罗曼很久，才哽咽着声音说，对不起。
答案有了，罗曼没能像她要求自己那样的英勇，她以最快的速度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的一沓室内照也散落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悄声问黎健：“周心蕊真的活过来了？”
黎健过来蹲在罗曼面前，沙哑地说，先是眼睛会动，然后一天天地全身各处都可以慢慢地动，人的意识也清醒过来，只要后面慢慢调养，就可以完全康复。
罗曼张了张嘴，想恭喜一下周心蕊，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像含了一堆沙子，只能沙沙作响。
黎健说他的命至少有一半是周心蕊救的，他不能抛下她。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罗曼再聪明也解决不了。只好和他离婚。
罗曼把大耳朵放在她和黎健在婚床上，心想你小子就是在这床上有的。
徐姐进来说东西她都整理好了，看罗曼还要不要布置其他的。罗曼看床头柜上她和黎健的合照中间夹了张大耳朵的照片，问徐姐说：“是你弄的？”
徐姐笑，说：“不是，我进来就有了。而且我来时这屋子挺干净的，像一直有人打扫。”
罗曼嘱咐说：“要是遇到黎健问，一定不要告诉他我们住这里，遇到来打扫卫生的，就给她些钱，让她以后不用再来。”
房子的密码她不会改，她要等黎健，自己回来。
林新远从罗曼家出来，见时间不早不晚，再去公司也做不了什么事情，索性回家去休息。
林新远突然走进家门，把武甜甜和她妈都吓了一跳，正在作法的神婆也停下来，门上的鸡毛才粘了一半。武甜甜说：“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赵老太最先反应过来，让神婆继续，她把林新远拉到厨房里，说：“新远啊，这都是我的主意，给你们做做法，摆个生儿子的阵。”
林新远冷冷一笑，说怕是去医院更好些。他把她姐说的医院和医生的名字说了一遍，说还是赶紧去检查吧，有病治病，别装神弄鬼的。
赵老太还要说话，林新远摆手，说不要转移话题，没病怕什么检查呢？他又到房间里把自己的检查报告拿给赵老太看，说也别往我身上推，我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老人家还是赶紧劝她去检查要紧。林新远往楼上走，刚走几步又回过头来，看武甜甜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后天有空，等我陪你去。”
事前林新远的姐姐已托人帮着联系好，当天去当天便检查了，第二天拿结果，比林新远想象的还要严重，两边输卵管全堵，根本就无法怀孕。在医生的询问下，武甜甜一五一十地将半年前她怎么到另一家医院检查的，又怎么治过几次，吃了哪些西药中药的情况详细说了。
听得林新远非常揪心，本来气她一直瞒着，可直接受害者毕竟是她，又背着他遭了这些罪，便责怪不出来了，忙问医生到底能不能治。
武甜甜说：“不会真的只能做试管婴儿吧？”
医生看了她之前的病历，摆摆头说现在只有做宫腔镜下输卵管插管注药术试试，若再不好，就只能做试管婴儿了。医生又详细地跟他们介绍了这个手术的方法和有可能的危害性，包括试管婴儿的成功几率很小，以及各项费用的情况。三人问来答去地一说就说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林新远有种在里面不知呆了多少天的感觉，头晕眼花。武甜甜拉着他的手，轻轻说：“之前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着急，想着到处先治治。”
林新远勉强挤出一丝笑，说：“早该告诉我的，有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
武甜甜听这话鼻子一酸便哭了，林新远用手背给她抹了一把，说有病就治嘛，又不是没钱治，人家没钱治的，才是没有办法。他拉着她往外走，说：“我就是把店面都盘出去，还换不回个孩子来?”
听得武甜甜心里直发甜，她原以为这个平时就不怎么安分的林新远，对她的感情怕是经不住这种事的考验，没想到一个吊儿郎当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她把心一横，说：“你放心吧，我还年轻，配合医生治疗，一定会好的。”回到酒店林新远趁武甜甜洗澡的时候到外面给他姐打了电话，事情真出来了，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姐倒也不便说什么硬话，只好安慰了一下，说若钱不够，她那里还有些。
林新远说现在也还不用。
她又问林新远：“现在什么想法？”
林新远苦笑，说：“当初还想过若不能生要不要和她分开，现在真这样了，又觉得如果我马上就丢下她，太不是男人。”
他姐说：“对，人不能太绝情，让她赶紧治吧，别让爸妈知道就行。”她姐又说了些父母最近的情况，通话就结束了。
一周后，武甜甜的治疗正式开始，林新远每次都陪着去。
这天陪武甜甜治疗回来，他回公司处理了些事情，很晚才回家。
给武甜甜买了宵夜，她特别高兴，半躺在床上，林新远一勺勺地喂她，见她不想吃了，自己几口把剩下的都扒进嘴里。武甜甜扯过纸巾来给他擦嘴，说放心吧，再治几次，一定能好的。
林新远摸摸她的头，说他知道。
他去洗了澡，也躺到床上。两人说笑一阵，武甜甜就睡着了。关了灯，林新远在心里分析起自己为什么不发脾气，反而对武甜甜更好了？若说他以前对待女人心细周到什么的，那全是为了得到，像一个技术活，让女人们对他动心，而后向他靠拢。他对武甜甜，花言巧语过，物质满足过，对她妈也一样物质满足过，可不过都是为了自己得到而去做的一些付出。
武甜甜这一病，他忽然实打实地感觉到了一个家庭的复杂性与责任感，一个人的伤痛，是两个人的，一个人的幸福，也是两个人的。
这些感觉玄玄的，悬在他的心上。
别人家是有了孩子巩固家庭，他这是无法拥有，也一样将家庭巩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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