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无奈男逼女友流产 策略女向同学道歉
程青面试了几份工作都不太理想，这天终于敲定了一家，大小算个管理层。第二天赶着去做了入职体检，就检出怀孕来。
大其下班回来被她猛捶一顿，说：“都怪你都怪你。”
大其说：“怪我怪我。”他问她能不能找个借口让新公司拖延一下入职时间。
程青说：“难，找这份工的人也多，他们又正缺人，万一觉得我是故意拖时间看有没有别的机会，就更没有希望了。”
大其说：“那可不好办，他们看你怀孕，肯定也不能用你。”
“是啊。”程青趴在他背上，说：“怎么办？”
大其说也只能先编了，他们同意就好，若是不同意，只好流掉以后再找别的。
程青哀叹，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其说：“什么这样的日子啊，你之前又没流过。”
程青说：“我是说这样原地踏步的日子。”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怪怪的，她是第一次怀孕，但已听多了无数流产过后导致不孕的事情。她说：“大其，我好怕。”
大其说：“那我们上网查查，看有什么要注意的。”
一查之下程青更紧张，她也是26岁了，再过几年，就加入了高龄产妇的行列。她对大其说：“要不我们生下来吧。”
大其恐惧地说：“你疯了？”
程青说：“你这么大声干什么？难道我们还小吗？”
大其压下声调说：“不是，你想想，生下来拿什么养？”
“拿什么养？拿什么养？你就知道这个，就不想想我们都是这个年纪了，就不想想，以后拿什么生？你看武甜甜，生不出来多受罪。”
大其说：“人家三十几岁生的人多了。”
程青说：“你是男的，当然不急了，你生孩子多便宜啊。我呢，我呢，你敢保证，我三十岁以后，我们就很有钱了吗？”
大其不能保证什么，他说：“你怎么变得那么没信心了？”
程青坐下来，她也不知是怎么了，似乎一再被这些亲戚教训过后，她的自信心就没了，原本她靠一个自己编织的梦活着，并告诉自己只要努力，梦就能实现，她憋着一口气撑了这许久，然而这个梦被人无情的戳破后，这口气也不见了，她只想躲起来，躲进一个安全的地方。她渴望休息，名正言顺的休息。
与此同时她也知道，她的这个期望是可怕的，现实的生活不会容忍她停留。大其无力养她，更别说孩子。
于是她还是决定打掉。她拉着大其说：“我们去大医院做好不好？保险一点。”
大其点头，这事他怎么能反对。
然而真正去的那天程青直冒冷汗，浑身抖得出不了门。大其好不容易请一天假陪她，这一天的工资扣了，什么也没做成，冒火得不行，又不好发出来。在家里横不是竖不是的。程青躺着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大其吼说：“谁说你什么了？”
程青立马哭起来，各种委屈一齐涌现。她已经付出很多努力了，老天不成全她。她越哭越伤心，大其哄一阵又说她一阵，说：“你看你今年是怎么了，五六年的眼泪都放今年来流。”
话说到程青的痛处，她哭得更伤心。
之后的几天大其都不敢和她碰面，她就像炸药，一点就爆发。大其越这样她越想生：你不是怕这个吗？我越给你来这个。
她当初和大其同居是多么错误的决定，哪里是什么爱情，就是两个人搭伙吃饭，搭伙租房，搭伙睡觉。
看人家罗曼，有钱，生私生子都不用跟谁打招呼。
程青在家里躺着，算是与大其杠上了。
大其想，这女人就是占便宜，生活不如意了，可以拿怀孕当借口赖在家里。即便是他想让她赖，他也负担不起。
眼看着怀孕要两个月，大其急了，回去给程青做了好吃的，说了一车好听的话。程青油盐不进，说：“孩子我是生定了，你就别费心。”
大其说：“生啊，我愿意你生的。”
程青高兴地看他。但他又说：“生，但不是现在生。我也想过了，我们这个年纪是该结婚，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酒席以后回老家补，我们先把证领了。”
程青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你想啊。大其说，孩子生下来就要用钱……”
程青又不愿听了，转过身去。
大其扳过她的脸，说：“听我说完嘛，我不是说要等怎么挣大钱了，但至少眼前的问题我们得解决。你看我现在一月四千多，咱们就算再搬个便宜的地方住，也就刚够生活，你上医院产检要钱吧，一生下来，尿布，奶粉，哪样不要钱？所以，我觉得最理智的办法，还是要有个工作再怀孕，最差也有四个月产假，就算少给你钱，也还是有些。这样不好吗？生下来请人带，好歹你那份工资是够付的，咱们现在存的那些钱，还要预备着房子，生病，学费……”
程青只觉得耳朵嗡嗡嗡地叫，他说的都是至理名言，却句句割人心。他们被现实生活压迫得，连花言巧语都免了。面对老婆生孩子的成本，男人不是想办法去解决，而是要求你必须和他一起分担。网上常有男人叫嚣，你又不是我女儿，我凭什么要养你。其实他们不是真觉得老婆要独立，是他们根本就养不起，甚至有了女儿也养不起。
若是他们现在一分钱存款都没有，她也就认了。存款又够她带两年孩子，房子钱以后两人再接着挣就是。
程青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想，她要么死去，要么开始新的生活。
大其见未能说动程青，又继续躲避她，另寻良策，再回家和她磨。这天晚上实在无事可做，就到医院来看陈小其。他的伤已好得差不多，和大其聊了没多久就说他想见罗曼。
大其劝他说：“算了吧，还真不是她打你的。”
陈小其说：“可跟她有关，我要个说法总行吧？”
大其只好帮他联系，罗曼想他挨打自己是有责任，就答应了。
十天后陈小其出院，罗曼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等他。这天雨下得很大，陈小其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
罗曼给他倒茶，说：“伤都好了吧？”
陈小其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罗曼说：“说不上，就是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陈小其说：“你喜欢有钱的。”
罗曼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对你没感觉并不是因为你没钱。实际上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陈小其说：“你看从林新远开始，凡是你瞧上的，都是有钱的。”
罗曼笑，说：“我直到毕业都不知道林新远的经济情况。如果你是指你的信中提到的我打听黎健的事情，我想，如果你和一个人合作，也会打听他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再说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一生下来就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嫁个穷人。”
“信你看到了？”陈小其尴尬地问。
罗曼喝口茶，说：“不但我看了，我的前夫也看了，实话跟你说，原本我们有复婚的希望，因为你这封信，他和别人结婚了。”
陈小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罗曼说：“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从此得到心理平衡。确实是我前夫打了你，既然和我有关，我想我有责任让你出一口气。你瞧，你受了皮肉之苦，我赔上了未来。你也许知道，我还有个儿子，他从此就没有爸爸了。”
陈小其说：“怎么会这样？就是为了孩子也该在一起。”
罗曼笑，说：“你未来的妻子，就能享受你这种待遇。”
陈小其说：“我不是故意写那封信的，我当时喝醉了，心情苦闷，就胡乱写了，寄出去挺后悔的。”
罗曼摇头，说：“我前几天还挺恨你的，买卖不成还仁仪在呢，怎么那么说我。这几天我也想通了，还是怪我自己做了糊涂事情，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说我当时是因为你打了林新远什么的，就是气糊涂了，觉得既然得不到我喜欢的，那我和喜欢我的也行。谁知我不行，我跟你在一起还是……”罗曼不想过分刺激他，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陈小其看着她，不说话。
罗曼说：“我很快就后悔了，我想我可能是那种人，一定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说实话，这么多年我都挺后悔的，也紧张你把这事说出去，我从来不对别人说这一段，我觉得丢脸，当然不是因为你丢脸，你千万别误会，我是觉得我怎么这么随便呢，特别怕别人知道，我做过那么随便的事情。就像你在信里骂我的那样。现在事发了，我也算为此付出了代价。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吧。”
陈小其因为罗曼瞧不上他而耿耿于怀了多年，忽然罗曼请他原谅，他就蒙了，似乎罗曼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不过就是恋爱不成罢了。
陈小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罗曼说你挨打这个事我也很抱歉，虽然医药费我付了，我还是想再给你些赔偿。
陈小其忙说：“不用不用，要赔也该是打我的人赔。”
罗曼忙问他是不是真想去找打他的人。
陈小其点头，说：“至少得有个说法，他凭什么打我？”
罗曼说他的理由就是你在他之前，提前睡了他老婆。
“我们没有啊。”陈小其说。
罗曼笑起来，说：“至少你的信是那样让他觉得的，他也不相信，一男一女睡在一个被窝里，会什么事都没发生。”
罗曼很想劝他不要去找黎健，一是她自己不希望这个事再闹下去，二是陈小其力量太弱，若是黎健再伤害他，烂摊子又要由她来收拾。黎健欺负人倒容易，她却做不到完全当作与自己无关。然而这个话怎么说都不好，她太清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承受力有多差，他们什么都没有，唯有嘴上说的权力。无故被人打，问个说法的权力都没有吗？事实上，我们常常都没有这样基本的权力，但你给他说破了，就成了天大的事情。就像陈小其变态的思维来自于他自卑的心，他却将其想成是周围的人心坏，坏得瞧不起他。
一直到了分别，罗曼都未能将她此行真正的目的说出来，希望她因那封信而失去丈夫的痛苦，真的可以化解陈小其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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