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恶后妈吓坏乖宝宝 亲父亲心疼亲生儿 1
徐姐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罗曼自己带大耳朵去打预防针。盛世国际离妇幼保健院不远，黎健当初考虑得确实周到。罗曼想也该带儿子逛逛街，便用婴儿车推着走过去。这小子针拔出来才哭，不知是这时才感觉到痛，还是被大人紧张的表情吓到。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珍珠一样挂在脸上。护士们看他实在长得好，轮着抱过去逗，亲了满脸的口水，他急着叫妈妈。
回来的路上忽然下起大雨，罗曼赶紧躲进一间自助银行。她推车跑得慢，一堆人已拥在里面，她勉强挤在门边。有几个人试着问大妈式打扮的她，是不是《城市夜话》的主持人，她笑说经常被人误会。
这雨一下就是两个多小时，大耳朵睡了一觉，尿了两泡尿在尿不湿上，罗曼只好把尿不湿撒下来扔了，一再跟他说，尿尿要跟妈妈说。谁知那街边的下水道堵住，街上的积水有小腿那么高，雨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路上的出租车全都有客，一条街堵满了车，就算她工作室的那小面包车没去外地，也无法过来接她。
黎健和周心蕊取婚纱回来路过，车子全在一步步往前挪。黎健说：“还好，今天这车底盘高，要不水就进来了。”他一眼便看到路边的罗曼，她正侧着身子挡住飘进屋里的雨水。婴儿车里的大耳朵伸手出来接雨，再用舌头去舔，罗曼拉住他和他说道理，他扭捏着发脾气。黎健也顾不得周心蕊在不在场了，再等一会儿，这水就得淹到那屋子里。
他指给周心蕊看，说：“罗曼带个孩子挺危险的，我拉他们一段。”
周心蕊还未想出怎么合理拒绝，他已停车冲下去了，双腿淹进水里，鱼雷一样蹿过去。罗曼喜出望外，说：“你怎么在这里？”
黎健说：“赶紧上车再说吧！”说着脱外套包住儿子，弯着腰，藏他在怀内，送到车里来。周心蕊忙把她放在后排的心爱的婚纱往一边放，大耳朵一坐下来，她就说：“不要搞阿姨的婚纱哈。”她指着婚纱，大耳朵看她指着婚纱，小手跟着就摸了上去。她忙抓住说：“不准摸。”黎健回身去接罗曼手里的婴儿车回来看到，说：“你的婚纱有塑料罩着，他摸就摸嘛。”
周心蕊说：“不行，塑料也不让他摸。”
罗曼没想到周心蕊也在，坐人家的车，以往不搭理她的架势就拿不出来了。她责怪地看黎健一眼，低头坐上车去，抱着大耳朵，拉着小手不让他乱动。
黎健又一步步地往前挪着车。
周心蕊弯下腰去给他挤裤角上的水，抱怨说：“你看，非感冒了不可。”
黎健推她起来，说：“少说几句。”
大耳朵指着黎健车前挂的牛说：“狗——汪汪。”
罗曼说：“那不是狗，是牛。”
“泥。”
“不是泥，是牛。”
“牛。”
“对。”
黎健便要取下来给他玩，周心蕊抢回来说：“小孩子玩这个不好。”
大耳朵见都要给他了又拿回去，闹起来，说要。
罗曼说：“小朋友不准要东西，大家都不喜欢。”
他还说要。
黎健从周心蕊手里抢来拿给他，不准周心蕊多言。
罗曼赌气不教大耳朵说谢谢，周心蕊想这也太理所当然了。就转过身来问大耳朵：“小朋友，拿了别人的东西要说什么呀？”
大耳朵还记得刚才这人凶他，指着周心蕊也凶狠狠地嗯了一声。
周心蕊伸手在他小手上一拍说：“小朋友，没礼貌。”
黎健吼说：“你拍他干什么，小孩子受得了你拍。”
罗曼哄着要哭的儿子，说不哭不哭。
越说不哭他越哭，指着周心蕊说：“骂。”
罗曼说：“阿姨不是骂你，她是喜欢你。啊。”
周心蕊冷哼一声，小声说喜欢才怪。
小牛玩了一阵，车子终于可以多挪几步了。黎健问罗曼：“住哪儿？”
罗曼说：“盛世国际。”
黎健心往下一沉，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地方呢。
外面的雨继续下着，大耳朵抬头看罗曼说尿尿。
罗曼让黎健停一下，开门给大耳朵尿尿。
黎健看外面这样大的雨，又车挨车的，说：“就尿在车上。”周心蕊马上不干了，心想怎么能尿在她的新车上，婚纱也不能染上尿臭气。赶紧说：“你怎么教小孩子往车上尿？”她转过身来细声哄说：“小朋友忍一忍啊，马上就到了。”又对罗曼说：“你别抱着他呀，压着膀胱，站着，站着好些。”
罗曼没有权力让儿子尿在人家车上，把大耳朵放下来，跟黎健说：“还是开车门吧。”
谁知大耳朵一下地就扶着罗曼的腿，蹲下尿了。周心蕊“啊”的惊叫一声，说：“你怎么尿了？”
大耳朵才尿得一半，吓得尿立马就停了，抱着罗曼的小腿大哭起来。罗曼抱他起来，说不怕不怕，一面说自己一面也委屈得哭。心想他亲爹的车，尿泡尿被吼成这样。
周心蕊火得不行，质问罗曼说：“你哭什么，像是我欺负你了。你儿子到处撒尿，就应该？”
黎健挥手就把她拉坐好，吼说：“你给我闭嘴！”
大耳朵听这一声吼更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黎健赶紧伸手拍他的小屁股哄说：“不怕不怕，我不是吼你，我是吼阿姨。”周心蕊不服气地嘀咕，说：“小孩子不懂，大人也不给穿上尿不湿。”
黎健表情气愤地看她，碍于大耳朵害怕也不敢出声吼。罗曼哽咽着说，刚才躲雨的时候就尿湿了尿不湿。说着她起身去按了开锁键，开门抱孩子下去。离盛世国际还有十几米，两人都被雨淋透了。
黎健未能追下去，车子又能开动了，后面的车狂按喇叭。他狂吼起周心蕊来，说：“你连个小孩子都不能容忍，童子尿怕什么，能把你的婚纱熏烂了？”
周心蕊说：“我就是不让他尿，凭什么她儿子要尿在我的车上。”
黎健说：“凭什么？凭他是我儿子，凭我让他尿。”
周心蕊说：“你疯了吧，一个野种你也认来当儿子？”
黎健冷笑，说：“我还告诉你，他就不是野种，是我和罗曼结婚生的，还是我们结婚那天怀上的。”
周心蕊不信他们结过婚。回到家，看到他们的离婚证，才傻了眼，黎健索性全都说了，说他如何与罗曼结的婚，又如何在结婚的第二天赶到日本看周心蕊，罗曼又是如何轻易地就与他离婚。
周心蕊低声地说：“那孩子你验过DNA吗？”
黎健说：“我不用验，我就知道是我的。”
“为什么？”
“医生先告诉我罗曼怀孕，时间是对的，儿子又长得像我。怎么不是我的？孩子出生几个月了，她都没跟我提过。有这么拿儿子来骗人骗钱的吗？”
周心蕊说：“也许，也许，她离婚后才和别人怀的，装成不要钱的样子，以为以后你主动分更多。她刚跟你认识就挪用了你五万，你这么快就忘了。”
黎健指着她气得说不上话来，半晌说：“除了这五万呢？她跟我要钱的机会太多了，当初离婚时要得多正当，她还可以拖着不离，和我们慢慢耗。”
周心蕊被说得哑口无言，她一直以为是罗曼要抢她老公，没想到是自己抢了人家的老公。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黎健，说：“那你准备怎么办？要和我离婚吗？”
黎健坐下去，搂住她说：“这些事全都发生在我们结婚之前，只是没告诉你而已，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懂吗？”
周心蕊想今天那么对黎健的儿子确实过分了，忙扑进他怀里，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小孩子的。”
黎健叹气说：“我得过去看看。”
周心蕊不舍地说：“那你早点回来。”她手拉手地送他到门口，含着泪笑说：“真没想到，你能为了我抛弃儿子。”脸上泛着胜利者的光芒。
黎健却乐不出来，整个事情的发展，从来都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来到盛世国际，黎健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罗曼正抱着大耳朵哄说：“在家里尿尿不怕的，你看你的小马桶多漂亮啊，你今天早上不是还尿在里面吗？”
大耳朵直摆头，抱着小脑袋，脸上挂着泪珠说，骂。
黎健轻声走过去，说：“怎么了？”
罗曼被吓了一跳，缓了一会儿才说：“每次都尿不完，尿几滴就不敢尿了。”黎健抱过儿子，说：“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罗曼说：“这心理问题，去医院还不是得哄。”
黎健抱过孩子坐下来，说：“给他喝水没有？”
“他尿不出来，我怕喝多了肚子受不了，没给喝多。”
黎健说：“要不给多喝点，说不定一胀就出来了。”
罗曼见到黎健就像吃了定心丸，无论怎么处理，总有个人商量。她拿奶瓶装了橘汁来，黎健扶着，大耳朵一气喝了大半瓶。一小会儿，他就说要尿尿了，还是只尿了一小点，罗曼带着哭腔说：“不怕的，你尿完啊。”
大耳朵又说“骂”。
黎健说：“有我在，谁也不敢来骂，啊，你乖乖地尿出来，尿出来我们坐车车去。”
大耳朵摆头，烦躁得小手乱挥，揉了脑袋又抓衣服，一下摸到黎健嘴上，就停住了，细细地摸起他的胡渣来。他还是第一次摸到这样的嘴巴，多新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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