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心蕊示软弱留夫 陈小其出险招报复

　　罗曼约大其吃中午饭，问他最近看到陈小其没有。

　　大其说我出院后，他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在北京——我事先不知道他要去，要不肯定得劝他。

　　罗曼笑，说：“你能不能帮忙问问他，以你的名义问，他想要怎么样？”

　　大其说：“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给你问。”

　　罗曼忙阻止，说你晚上回家再慢慢问吧，夜深人静，也方便说话。

　　大其说好，又反问罗曼新筹备的那个节目怎么样了。

　　罗曼说还得两个来月吧。

　　回到办公室，丁淼来电话说晚上想见个面。罗曼说：“好啊，你忙了这么久，肯定有很多经验和我分享。”

　　丁淼说：“哪里，我那点经验，跟你比算什么。”

　　罗曼说：“不约太晚好不好，我还要哄儿子睡觉。”

　　丁淼笑，说：“不光是哄儿子吧，你最近的花边新闻我可听说了——丢了老婆来救你，我们做梦都梦不到——那英雄是谁啊？”

　　罗曼说那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胡诌的。

　　丁淼也不再与她瞎扯，约定了地点，两人会面。

　　一见面，丁淼便开门见山，说她想开个影视公司。

　　罗曼说：“好啊，自立山头，一开头就上正规军，比我强。”

　　丁淼说：“哪里？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说白了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注册个空壳怎么行？”

　　罗曼听这话心中警觉起来。

　　果然丁淼接着就说：“我想把你这工作室盘下来，价格翻一倍都可以。”

　　罗曼忙摇头，说：“我没有要卖的打算，你一招聘人，就运作起来了。”

　　“合伙也行的。”丁淼热情地说，“其实我最想和你合伙，你又能干，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呢？当然不会把你当打工仔了，我们算股份嘛。以后还可以上市，这方面我完全可以保证的——说来不怕你笑，经过和你合作这一次，赶鸭子上架的，专业知识不敢说，但处理事情的思维方式条理性上进步不少，我男朋友都说我大气了好多——就是他支持我继续跟着你学。”

　　罗曼还是摇头，说：“我这人脾气不好，又霸道，很不适合跟人合股。”

　　丁淼说：“我们不是都合作了一个吗？多几个有什么分别？”

　　罗曼自然不好说实话，便说：“一两个没问题，而且我自己精力不够，现在那项目我不怎么参与，和你自然就没有矛盾。要不啊，我是个凡事都要自己做主的，不太容得下别人。罗曼笑说你真不用紧张，一招人就全有了。”

　　丁淼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嘴上依然热情着，说：“你想想，再想想啊。”

　　罗曼回家躺在沙发上，头枕在黎健腿上谈起此事，说：“这人也太天真了，我辛苦经营的事业，有几个钱就想给我拿走？我才不怕她呢，大不了现在那个项目她毁约不做，我不过就损失那些员工两三个月的人工。”

　　黎健看着她笑不说话，罗曼说：“你笑什么？”

　　黎健说：“我一看你说工作，就想起第一次见你时候的情形。”说着他要点烟，罗曼给他抢下来，催他快说。

　　他说点上烟回味才有意境。

　　罗曼冲他吐舌头，帮他点上说：“今天最后一根啊。”

　　黎健沉思很久不说，罗曼说：“快讲呀！”

　　黎健摇头笑，说：“还是不说了，留点秘密。”

　　罗曼点他鼻子说分明就是想骗烟抽，黎健冲她喷口烟，罗曼忙把脸别开。黎健给她扶回来，说：“你看，一张纯真的脸，偏偏就长了一双勾人的眼睛。”

　　罗曼说：“是吗？”便要起身去照镜子，手机却响了。黎健伸手给她从茶几上拿来，一看，是林新远打的。

　　黎健也不问她就自己接了。他刚“喂”了声那边便说：“打错了，不好意思。”挂掉，又打来，黎健又接。林新远确认了号码，说：“哦，我还以为刚才打错了。”他硬着头皮问：“罗曼在吗？”

　　黎健说：“她现在不方便接，有什么事我给你转告。”

　　林新远无奈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一下。

　　黎健说：“那谢谢你，她挺好的。”

　　林新远说那就好，再见。

　　黎健挂了电话，恶狠狠地鼻子顶鼻子地跟罗曼说：“以后他来电话，全由我接，我不在你不准接，等我回来回拨给他。听懂没有？”

　　罗曼说：“那你把烟戒了。”

　　黎健换脑门顶着她说，不准讲条件。

　　周心蕊让黎健公司的人事经理给自己安排做黎健的助理，她说是黎健同意的。另一个助理负责带她，别别扭扭地不知要教她什么，又怎么教好。周心蕊心不在焉的，告诉她的东西全没记住。她便对那助理说：“你也不用教我太多，只把黎健每天的行踪都备份一份给我，他让端茶递水，要进他办公室的事全交给我就行。”

　　黎健这几天和他那些朋友凑在一起谋划事情，没有回公司，周心蕊守了几天都没见到人，便问那助理，黎健平时就经常不上班吗？

　　助理说没有，这几天听说是在外面谈事情。她可不敢跟老板娘讲老板早从一个月前起就经常只来一两个小时，有时还带个孩子来。黎健之前早上如果来得晚，晚上就走得晚，最近忽然就变了。

　　周五这天又有新玩具出来，黎健前一天晚上跟罗曼说第二天要带儿子去试玩，罗曼笑说还没被打击够啊。

　　黎健不服气，说：“我就不信我不能做出一款讨我儿子喜欢的。”

　　罗曼安慰说：“大多数小朋友喜欢就行了，兴许你儿子爱好特别呢。”

　　黎健说：“那不行，我非做一款他喜欢的。”

　　于是早上待大耳朵吃过早餐，父子俩就来了，说好罗曼中午去找他们吃午饭，把大耳朵的午觉在黎健的办公室里解决后，下午带他去游乐场玩。

　　恰巧周心蕊这天早上去老中医那里复诊，中午才提了一堆中药到公司上班。

　　一进公司她就感觉到了不对，人人都紧张地看她，她回看他们时，他们又赶紧躲开。黎健今早带来的孩子爸爸长爸爸短的叫他就够惊人的，以往他们怀疑过那是黎健的私生子，却又无实证。以往罗曼过来，她来了走了，你可能都不知道，这天她大大方方地与黎健带着孩子同出同进，俨然是幸福的一家。

　　周心蕊冲进黎健办公室时人人都伸着头，仿佛隔了几道墙，弯了几道弯，他们都能借光看到里面的情形。

　　然而周心蕊冲到门口就停住了，她犹豫了许久，似要放弃，又不由自主地将黎健办公室的钥匙掏出来，轻轻转开，慢慢推门进去，她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相处的，能令黎健那么迷恋。

　　然而太平凡不过了，孩子在宽敞的沙发上呼呼大睡，黎健坐在他的老板桌前处理他丢下几天的事情，怀里抱着罗曼，连亲吻都没有，罗曼只是细细地看着他，任何挑逗的动作都没有。他处理完一件事就喝口茶，低头问罗曼喝不喝，她不喝，他放下杯子继续忙自己的。

　　直到他觉得有些地方有问题，打电话叫一个部门经理过来问话，才亲了罗曼一口，说：“你乖乖坐沙发上去。”

　　罗曼站起来，才看到周心蕊，吓了一大跳，黎健从她身后伸出头来说：“怎么了……”

　　他也看到了，周心蕊正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被叫过来的部门经理敲门进来，看这情形赶忙往外退。

　　黎健站到罗曼前面去，等周心蕊先发作。

　　周心蕊傻傻地说：“我来上班了。”

　　黎健笑说上班好，学点新鲜的东西也不错。说着他便要叫人事经理过来安排，周心蕊说：“不用，我已经找他安排了。”说完她伸头看向黎健身后的罗曼，可怜兮兮地说：“罗曼，他也是三十好几了，晚上别老折腾他，你用够了，我还要的。”

　　面对周心蕊，罗曼再也没有了以往“被人抢老公”的理直气壮，被她说得又羞又气，半天才伸头小声骂说：“你变态了吧？”

　　黎健拉住罗曼，说：“心蕊，我们真的不可……”

　　不待他说完，周心蕊已经退出去。

　　罗曼气耸耸地坐在沙发上等黎健办公，等儿子醒来。进进出出的部门经理们都冲她点头，她一个都不理。

　　黎健处理完事坐过去哄她，说：“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罗曼扭着身子不让他搂，说：“你都跟她讲什么了她那么说我。”

　　黎健说：“我能跟她讲那种事？”

　　“你就跟我说过她像玻璃杯。”罗曼揭他的老底。

　　他说：“那我能去跟一个玻璃杯说鲜草莓多么美味？”

　　罗曼扑哧一下笑出来，撒着娇说：“那她把我说得那么穷凶极恶。”

　　黎健说：“是我穷凶极恶，是我对你穷凶极恶行了吧。”

　　说着，他们的宝贝儿子扭着他的小身体要醒了，他翻身跪趴在沙发上，屁股往上拱，脸贴在临时给他充作枕头的玩具兔子上，小手揉着眼睛叫妈妈。这是他起床的招牌动作，小猪拱屁屁。

　　罗曼和黎健百看不厌，说伸一个，伸一个。

　　他就把小屁股往上抬，大大地伸个懒腰。

　　有一百件烦心事，看上这一眼，这一天，也就是快乐的。

　　游乐场里小朋友很多，大耳朵和他们玩得很高兴，人家躺着从滑梯上下来，他非要趴着下，黎健举着相机左拍拍右拍拍，罗曼躲在阴凉处乘凉。大其这时给她来了电话，说有点麻烦，陈小其说如果不能给他个说法，他不惜去拦奥运火炬。

　　“在北京拦？”罗曼问。

　　大其说：“是，我说他是疯了。”

　　罗曼说：“他怎么那么固执呢？他平白写封信骂我，我都没追着让他道歉，他怎么一点心胸都没有，他打过林新远，人家也没穷追不舍。”

　　大其叹气说，全是因为黎健的背景比他好太多，而且又是雇人打他，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更多的是在借这件事情，发泄长期对社会的不满。

　　罗曼说：“你有什么主意没有？”

　　大其说：“我继续劝他，告诉你，你们做些准备吧，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真把火炬拦了。”

　　回家的路上，遇到好几次防暴车巡逻，奥运越来越近，全社会都变得紧张。见罗曼心事重重的，黎健问：“怎么了？”

　　罗曼随口说可能那个要来了，情绪不太好。

　　黎健说日子不对吧。

　　罗曼说：“这个你倒记得清。”

　　黎健说那当然，大事情呀。他用手指戳了下罗曼的胸，说：“不胀吧？还骗我。”都看到你接电话了，拿手机来我看看。

　　罗曼递手机给他，说林新远没来电话了。

　　黎健一看大其打的，说，是为陈小其要拦火炬的事情吧。

　　罗曼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

　　“他扬言好久了，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黎健说：“你怎么想？”

　　罗曼说：“我是怕死他了，他是个不要命的，我想起来就害怕，讲理不行，防范，能防多少，防多久？就我们俩也还好办，你说我们还有孩子，哪天他一玩命，我都不敢想。”罗曼靠到黎健身上，说：“都怪我不好，招惹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人——就是横起心，让你把他弄到哪去关起来，那他出来呢，肯定还得折腾。”

　　一面说，她一面斜眼观察黎健的脸色，她又怕陈小其真拦成了火炬，黎健小错弄大错，然而火炬不是那么好靠近的，所以她更怕黎健对陈小其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强者欺负弱者，她心里实在难安。她算事业运超好的人，都是一路受着气过来的。她相信老天给她这么好的运气，就是为那些气给的回报。她不想欺负人，老天能给回报，也一定会给报应。

　　黎健说：“不要命？不见得。你见过真要做什么事情的人到处说的吗？”

　　罗曼说：“那他为什么？他也不要钱呢。”

　　黎健说：“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憋到晚上上床睡觉，罗曼缠着黎健说：“你还是告诉我你要怎么办吧？要不我睡不着。”

　　黎健一面翻黄历一面说：“我知道你想什么，要不是顾忌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能拖这么久？”

　　罗曼从后面搂着他亲，说：“不准嫌弃我。”

　　黎健回头说：“你要是那横行霸道的，我也不喜欢。”他的后妈就是仗着家世了得，连他一个前任亡妻生的儿子都容不得。

　　他放罗曼躺下，搬她的腿说，今天天干甲，生儿子的。

　　罗曼勾住他的腰，说：“你会不会算啊，生错了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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