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堂兄弟低语解谜题 父子俩尴尬隐处理
罗曼的工作室还是被查封，钱二赶到医院跟黎健表示抱歉，说：“来头有点大，我这里扛不下来。”
黎健说：“是怎么回事？”
钱二说：“我到处打听了，说是嫂子得罪了一个叫丁淼的女明星，放话说只要把工作室卖给她就没事。”
黎健说：“这人什么背景？”
钱二摇头，一脸不好说的模样。
黎健说：“不方便说？”
钱二马上否认说：“不是，是没能问出来。嫂子怎么样了？”
黎健说：“还在观察，情况稳定了才能走。”
黎健为了让罗曼安心，骗她说钱二已经帮着解决了，让她好好休息。然而晚上黎健去给她拿换洗衣服时，她看电视上通知，当晚的《城市夜话》推迟播出，推迟到什么时候却没有说明。原先的时段被安排了一部50集的电视连续剧。她胸口又堵闷起来，播台长的电话还是不接。罗曼发短信过去问：“到底是为什么？”
台长回复了三个水字，罗曼就全明白了。
黎健带大耳朵来病房里陪罗曼住，心想她看到儿子高兴点。罗曼搂着大耳朵叹气，说：“你妈的心血就要拱手让人喽！”
黎健安慰说那不可能。
罗曼摸他的脸，说：“我都知道了，台长说是丁淼干的。”
黎健说：“你安安心心地养身体，事情都交给我来办。”罗曼靠在他身上，此刻不靠他，她又能靠谁？
黎健第二天便把罗曼所有的员工召集到自己公司开会，安抚一番，说这个事很快就会过去，大家不必惊慌。这一周安排大家公费旅行，回来做更好的选题。他现在还弄不清那两个出来作证的员工是怎么回事，态势还不明了的情况下，他不想这群人又生出什么是非来，他让他的行政部经理带队出去玩，密切注意这些人的行踪。
周心蕊见他忙进忙出的兴师动众，问他是怎么了。
他敷衍说没什么。又忙忙地出去打听丁淼的来历。问了许多朋友有些像是真不知道，有些分明像是知道，就是不说。他想真是邪了门了。每天都有好几拨人到医院看罗曼，礼物堆了一屋子。妇女们叽叽喳喳的，反弄得她休息不好。只好请医生出面拦人，说病人静养，不宜见人。
这天黎辉夫妇来看，自己堂弟不好拒绝，黎健请他们进去。随着肚子越来越大，王晴近日渐渐接受了罗曼，她想作为一个妈妈，为自己儿子争取爸爸是可以理解的。王晴坐在罗曼床边安慰她：“凡事有大哥，你现在得把肚子里这个管好。”罗曼很高兴黎健家里的人能够接受她，拍着趴在一旁的大耳朵说：“叫三婶没有？”
大耳朵好奇地要翻起王晴的衣服来看，说篮球。
罗曼笑说那是小弟弟。
王晴说：“不是，我们看了，是女儿——你儿子有了，这胎想要女儿吧？”
罗曼往外间一指说，他天天想儿子，说是大儿子他之前没管好，这回得补回来。
外间的黎辉问黎健：“出了什么事？”
黎健把事大概说一遍。他说：“周围的这些人也奇怪，我问他们知不知道丁淼的背景，有些人看着像是知道的，就是不说。”
黎辉惊讶地说：“你真不知道啊？”
黎健说：“你知道？”
黎辉笑着小声说：“这个你得问你爸。”
黎健一下全明白了。黎辉说：“所以他们不好跟你说，谁知道你们父子在搞什么鬼。”
黎辉两口子走后，黎健给儿子洗了澡，换上方便晚上起夜的开裆裤，屁股，脖子，背上，胳肢窝，全扑上爽身粉，抱到病床上去由罗曼哄着睡。罗曼拍着他的小屁股，说：“今天拉臭巴巴没有？”大耳朵猛点头，又摇头说不臭。罗曼笑说不臭才怪。他跟着笑，然后小脑袋就往罗曼胸前凑，叫着咪咪，小手从她衣领伸进去，扒在她的****上细细地摸。罗曼怜爱地瞪他说“羞羞”。他笑，绝不放手。两人互亲了一气，静下来，大耳朵摸着摸着就睡着了。黎健轻笑着看他们，对罗曼悄声说：“我明天带他去北京看我爸，让老头把事解决了。”
罗曼想一定是事情严重了，黎健得去求他爸。她说：“可是你一个人带他去，怎么搞得定？”她看着这胖胖的小手，说：“他晚上不得闹你啊？”
黎健想了许久说：“这样，明天把你的胸罩脱给我带去，实在不行他哭累了也是要睡的。”
把睡沉的儿子抱到跟医院借的小床上，四面有围栏，不用担心他晚上掉下来。黎健搂着罗曼睡下，知道了问题在哪，他也就安心睡了。
黎健带大耳朵回到久别的家，是晚上。事先打过电话，黎天在家里等着。一见黎健抱个孩子进来，脸上爬满笑地迎过去，抱着说：“我的大孙子哦！”
黎健说：“叫爷爷。”
大耳朵甜甜地叫一声爷爷。
黎天的眼泪差点没笑出来。让保姆快把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只恨自己不能像个妇女似的，一口一口地将孩子细啃一遍。抚弄着大耳朵暖烘烘的小身体，黎天说：“想不想爷爷？”
大耳朵想了好一会儿，说：“想吧。”
“哎哟，还想吧。都不知道爷爷是谁吧？”他抬头看就黎健一人带着孩子来，他这儿子在拍卖会上干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便问大耳朵：“妈妈呢？”
黎健面无表情地说，她妈被一个叫丁淼的电影明星气病了，非要买她的工作室。
黎天愣了下，尴尬地抿了抿嘴角，而后低下头去给大耳朵喂果冻，说：“我的乖孙子，长得真漂亮。”
他拉过大耳朵的小手，在掌中细细的小心翼翼地抚摸。大耳朵从他手中拿饼干吃，随手拿起一块喂他，他高兴得眼睛笑眯起来。
这时门外有人进来，黎健回头一看，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黎阳。黎阳看见几年不回家的大哥，先是一惊，而后笑起来，看他这小胡子留得，被管制的传说是做了实了。黎健也不与他玩笑，因后妈的缘故，他与这弟弟多少有些隔阂。
黎阳给黎健递烟，黎健说戒了。
黎阳的烟刚要点，大耳朵忙忙地从黎天腿上奔下来，跑到黎阳面前，伸着他的小脖子猛咳。
黎阳不解地看黎健，说：“我还没点呢。”
黎健笑说：“都是他妈教的，一有人拿烟，他就站人家面前去咳。”
黎天听得哈哈大笑，说：“这方法好。”
黎阳抱这侄儿坐在腿上说：“行行行，我不抽了行吧？”
大耳朵很有成就感地从他身上扭下来，扑向黎健，小脸放在他膝盖上，不好意思地叫爸爸。黎健推他说叫二叔啊。他便喊了声二叔。
“你乖。”黎阳说着勾手指头让他过去，说：“你告诉二叔，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黎天一拍腿说：“你说买我想起来了，我给我孙子买了玩具的，好几年了。”说着抱起大耳朵往房间里去。
黎健对黎阳说：“又升官了？”
黎阳一撇嘴，说：“芝麻小官，呆得又远。这几天来培训，今天被舅舅找去商量明年初给外公过九十大寿的事。”
黎阳外公那边，到他这一代，只他一个男丁。他唯一的舅舅结过四次婚，家里家外生了六七个女儿。死了心，一心拿黎阳当儿子待。黎天有次喝多了，跟黎健说：“还好不是古代，要不你弟弟非得娶他们家女儿不可。”他家的女儿脾气都不好，黎天是被黎阳他妈搞怕了。
黎阳压低声音跟黎健说：“老有人传老头要结婚你知道吗？”
黎健点头说，都是小明星想上位造的谣。
黎阳说：“那不能饶了……”忽然他大笑起来，只见黎天抱着大耳朵出来，大耳朵手里拿着一把枪。黎阳笑着冲黎天喊：“可别拿错了，拿成真枪！”
黎天一撇嘴说：“乱讲，枪我还能拿错了。”他坐下来，教大耳朵怎么扣扳机。
大耳朵手小，够不着，只能侧面捏着，拿在手里，用小手腕一甩一甩的。抬头冲黎天乐。
黎天抚着他柔软的头发，说：“对嘛，我孙子不玩枪玩什么？”他又问大耳朵：“好不好玩？”大耳朵猛点头，叫黎健看，说：“枪枪给小弟弟。”
黎健夸说：“你最舍得。”
黎天忙问：“有老二了？”
黎健说：“刚怀上，还没生。”
黎天笑说：“好，多生几个好。”
黎阳也笑说：“这下好了，黎家有后了，我以后全生女儿都可以。”
黎天问：“周心蕊现在怎么样？”
黎健说就是拖着不离。
黎天说，不闹就好。
亲自抱大耳朵到床上睡下，黎天才回房去。黎健躺下哄他睡，他果然嚷着要妈妈要咪咪。黎健便从包里拿出罗曼的胸罩，说妈妈在家呢，你闻闻这是不是妈妈的味道。
大耳朵便将胸罩用两只小手捧着放在鼻子前闻，点头说是。他用力吸上几口上面的香气，抽大烟似的，笑着，一会儿就睡着了。早上起床待他做完小猪拱屁屁，黎健给他穿衣，他问：“咪咪呢？”
黎健哄说咪咪要晚上才能闻，白天闻人家要笑的。
“要笑的。”大耳朵学他说。
黎健说：“是，男子汉，不能让他们笑。”
抱他下楼，黎健仔细闻起这个家来，一点他母亲的味道都没有了，他没有大耳朵幸运，然而这幸运需要他这做父亲的努力。
吃早餐，黎健在椅子上放个小凳子给大耳朵坐。黎天看他自己一勺勺舀粥吃，夸说：“他多乖啊，还会自己吃饭。”
黎健说都是他妈有办法。
黎天笑说：“像你们小时候，全得追着喂，还要你们老子我做怪动作。”
黎健和黎阳互看一眼，忽然就有些原谅了常年不打照面的父亲。
中午黎健说罗曼还在医院他不放心，得回去。黎天便拿个首饰盒给大耳朵，说送给你妈妈，让他安心养病。说着他看黎健一眼，不再多说。
黎阳送他们去机场，抱着大耳朵说：“等二叔去你们那开会，再去看你。”
大耳朵说：“看妈妈，看爸爸，看爷爷，看徐姐。”
黎阳说：“是，还要看你妈妈。”
黎健回去的当天，罗曼的工作室就解了封，那个电视剧另挪了时间，《城市夜话》恢复原有的播出。台长赶来看她，说小罗啊，我也是出于无奈。
罗曼笑笑，也不说他什么。
他走后，黎健把黎天送她的东西拿给她，罗曼打开来看，是一条翡翠项链，罗曼对这个还有些认识，说：“这太贵了吧？”
黎健说：“贵什么？他儿子，孙子，全是你的，一条项链而已。”
罗曼傻笑着说：“我要跟你坦白件事情，昨天大其和林新远来看我了。”
黎健哼了一声，开玩笑说：“趁我不在你就偷着见他嘛。”
罗曼推他肚子，说又不是她请他来的。
黎健说：“行吧，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暂时饶了你——这人脸皮也厚，那么多回电话全是我接的，他就不明白？”
罗曼说：“我看他是有事情，听大其说他现在被冯兴逼得挺惨，可能知道你跟冯兴认识吧，但来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黎健说：“冯兴也是损，睡人家老婆，还要人家钱。”罗曼及忙按住他的嘴，瞟了一眼站在床边玩枪的大耳朵说：“你在他面前说话注意点，现在是最会学的时候。”她问起昨晚大耳朵乖不乖，黎健说以后不用摸咪咪了，闻胸罩就行。说着他从被子下，把手伸进罗曼的衣服里，钻进胸罩中，握住，叹气。罗曼安慰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别急。”
她没有告诉黎健，周心蕊还来看过她，开门见山的说只要黎健给她个孩子，她就让位置。罗曼没有回她话，罗曼想，我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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