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孩的心思你別猜 1
春去夏来。这一段我们相安无事,在我的指点下,楚红慢慢上手了,我们相处融洽。
奇怪的是,李城城和楚红居然和好了,而且有越来越好的迹象,今天早上上班,我居然看见李城城磕瓜子的时候,分一半给了楚红。
这一排,楚红也没在我面前说李城城如何如何阴险了,倒是“城姐、城姐”叫得甜,李城城说楚红,也没这么冲了,最多是“看你看你这急得……”,也是轻声轻语;楚红更绝,只见她扶了扶黑框眼镜,说道:“城姐,人家还年轻嘛……”,倒也是温语软玉,朗声朗口。
这可奇了,我多数时间在外面,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之间到底作了什么妥协?女人最善变,我最猜不透女人的心了,不是有一首歌吗,叫做女孩女孩你別猜、别猜、別猜、猜、猜、猜……
李城城要走了!这一次是真的!
所以,李城城急需一个人来交接,以便她以前的那一套有个延续下去,同时也可以给公司留个好印象;而楚红,也急需李城城把她之前的做法告诉她;更重要的是,她是接替李城城的业务的,报关主管一职她也有机会当上,在李城城的策划下,这一职位只要安排人事,摆个军师来参谋,同物流供应商洽淡得了就行了,并不需要很大的技术含量,而且各职位也有各自扫门前雪的能力。
她们已经没有了利益冲突,一拍即合!
李城城为什么要走?
是副总的意思,也是她自已的意思!
她不得不走!
她不走,再回来也是没有位置了!
她现在正面临着人生的一道坎!
凡是女人都必须要面对这一道坎!
因为她怀孕了!要生孩子!
在我打工生涯中,看到过无数女人都跨不过这道坎,尤其是坐敏感职位上的女人!
就算不敏感,你不想走,也不行!
因为厂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走,无论软的硬的!
如果死定按照劳动法,公司是亏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并不是慈善机构!
这是很多漂泊在外打工女性的悲哀!
李城城马上要离开公司了,楚红率先提议大家凑钱请城姐吃一餐饭,送送她。
眼看李城城也就给楚红交接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就同意了!
毕竟同事一场,好聚好散吧。
就定在厂旁边的香格里“辣”大饭店,不醉不辣不归。
这一次,楚红倒成了急先锋,饭席是由她定下来的,但钱自然是由我牵头,再集合几个人的数目,尽大家一份心意吧!
酒席中,李城城把她老公也带来了!大家各喝各聊,照了很多留念的相片。
李城城动情地回忆起这些年来我们一起生活、工作的点点滴滴,说到动情处,她哭了……
我们也都很动情,毕竟,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就象兄弟姐妹,平时吵吵闹闹是有的,但能相识一场,不容易啊!
酒酣耳热,末了,李城城把我拉到一旁,给我讲了“真心话”。
她说:“亚梁,这个报关主管,你就不要同楚红争了!”
我觉得有点奇怪,争不争是以后的事,再说,轮都轮到我了,楚红新来乍到,能力也不够,凭啥上她不上我?
李城城显然留了一手,她说:“这是大家的意思!”
大家?哪个大家?阿芳肯定不会反对我,剩下的是楚红和黄小婉,就算她们两人反对,我也不怕,她们能象我一样处理事情吗?
李城城显然留有一手!她突然把我拉近,对我说:“副总不喜欢你!”
我愕然,李城城却象喝醉了酒,突然指着我说:“你死定了!下一个就是你!”
副总。
副总新加坡帅哥,好象才四十来岁。
副总很厉害,新加坡当然有老婆,但在大陆,一样风花雪月,换女朋友如走马观花!
“中国是全世界最好玩的地方”,副总经常这样对我们说!
在新加坡,包二奶好象要受鞭刑,副总这样对我们说:“也没有这么多灯红酒绿的地方!”
“在新加坡,娼妓合法化,这样可以减少性犯罪和疾病传播,不象你们中国这样遮遮掩掩,明明是,却不承认!政府正规收税,统一体检,同时也可以减少腐败和黑社会!多好呀,为什么不做?你们中国人喜欢私下交易,不讲法制,这不,钱都给地方黑恶势力赚完了,还不是照样繁荣‘娼’盛?”,副总总是奇人奇语,尽管我们并不感冒。
副总对去夜总会不感兴致,却对抱二奶独有情钟,他几万块人民币一个月薪资,拿几千块钱出来包二奶,用广东话来说“什什碎”(小意思),新加坡土英语为“小CASE”。
不过,副总有一点我们还是很佩服的,在泡妞上并不单靠“钱”去征服女人,他一向精打细算,有时还会请你吃一碗炒粉,但奇怪的是,一些女人对他附之若骛,贪恋他高?还是帅?抑或是外国人身份?还是其他?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次,副总把我叫来,显然他有他精打细算的计划,他对我说:“梁,李城城走了,你要辅助好楚红,工作更上一个台阶,同时也要注意节约成本,你们两个要互相监督,有什么事要迅速向我汇报;另外,我准备给你们报关部增加一个人手,你们就不用经常加班了,今后加班费一概取消!”
走了一个人,补充一个人进来,却趁机取消加班费!看来,喜欢包二奶但在公司业务上计较不大方并非台湾老板的专利,这是男人的共性!冤枉你们了,台湾老板,我要为你们正名!
我耳边响起了李城城的话“副总不喜欢你!你死定了,下一个就是你!你死定了,下一个就是你……你……你……”,伴着副总的哈哈大笑声,象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回放……
回到座位,楚红给我发了一份《员工本月考核情况表》,让我填,我向黄小婉和小芳看去,桌面上也正摆着这样一份表,黄小婉正在发呆,而小芳却已开始奋笔直书。
通常,这样的一份表是由主管给员工派发的,让员工填好交主管审核评语,以前我们都是填好交张科学、李城城的。
果然,主管不是我,这个楚红何德何能?我把表揉成一团,丢垃圾箱。
世界太大,人生太杂,我曾险险亲历了一起劫匪事件,大约是半年前,也这个厂,在工厂宿舍去公司上的那条小路,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事件。
曾经印象中的抢劫,还停留在“未禁摩时代”,一些女性的包,被歹徒飞车从后面抢掠,连人带包拉出几十米,把人摔得鼻青眼肿,但还不致于杀人,但这一次,却不同!
那是工厂宿舍通往工厂生产车间、办公室必经的一条小路,两旁长满着青青的莞草。
那时正近年关,我也特别忙,下午六点半左右才回到公司附近,想想当时的情形,我也不禁心有余悸,连称幸运!
当时我因在外出办事时需要用到公司电子口岸软件,所以带了一台手提电台,回来时一个人从这条小路走过,回到公司办公室,先放好资料;再从公司回到宿舍,放好手提电脑。
如此来回两次,就在这条阴森恐怖的小路上!
放好东西后,我从宿舍出来,再也没经这条小路,而是直接绕另一条路,去市场附近吃晚饭。
一顿便饭快餐工夫,我回到宿舍门口,却看见通往工厂的那条小路上,不远处正是警灯闪烁。
警方已在出事地点上拉起一条警戒线,一个法医之类模样的警员正在俯着身地,在检验着……
地面上赫然躺着个打工者,依稀穿着我司的厂服,已然似是倒毙,地上流了一大滩血!
大批警员正在忙碌,旁边已聚有不少旁观员,都在指指点点,谈论着什么?
目睹此景,我突然一阵晕眩!
后来,在茶余饭后从人们的谈资中得知:那天正是晚上七点左右,两名男工友从宿舍去生产线加班,其中一名工友新买了一个手机,边走边打电话,正是在这段路上,遭到三名歹徒的疯狂截击,另一个工友跑了,这名打手机的工友血气方刚,为了保护这部新手机同歹徒同歹徒展开了博斗,却不料歹徒正带了刀!这一刀直捅出来,正中心脏,工友当场毙命!
这名工友来自四川,当时19岁,过几天过了年就20岁!如花的青春,就此凋谢在深莞大地上!事后警方发起了“春雷”行动,对各种可疑地点展开地毯式搜查,公司也立即撤消了厂外宿舍,发起了爱心募捐活动,我们每个工友都捐了钱,但再多的钱,也无法拯回这如花的生命!
这件事给我心灵给以极大的震动:那一天我带着一个包,装有一部手提电脑,怀里还装着公司办事用的5000元钱,如果我晚十几分钟回到那里,等待我的命运又是什么?
为了一部手机,这伙穷凶极恶的歹徒居然动用了刀子,拨刀就刺,一个人世间的生灵就这样瞬间消失,至此,我们也不禁感叹人性的泯灭,人生的无常!
每一次我经过那条小路,看着两旁的青青莞草,还有哪些不知名白色的野花,不禁心有慽慽;在那鲜血飞溅的地方,赫然有一些花,白辨似中有碧血,洒着斑斑的红迹,其中有几朵,竟然长着妖艳的血色,似是诉说着这尘世间的凄苦与无奈……
月黑风高夜。
今天公司有一票货,却是被卡在深圳某一线口岸海关,需要我去处理。
象这些事情,尽管她是负责进出口操作,平时楚红她们是不会去处理的,就算去,也就去主管二线海关,一线海关太远,公司不派车,她们绝对不会去,没办法,李城城时代就遗留下来的规纪了!
尽做些麻烦辛苦工,我叹了口气,看来,同海关解释,又只好要我自己搭车出发了。
今天的事有点怪,进口一批塑胶原料,在主管海关审定为“X塑胶切片”,而口岸这边认定为“XX塑胶粒”,虽然两字之差,货物原料组成也是一致的,但得出的货名却不一致,导致编码也不一致了!其实,这种事我前面也提到过;别的厂的报关员也有遇到过,这是主管海关同口岸海关的商品归类标准有差别,认定不一致的问题,看来商品归类这一块,始终报关业最难掌握的一块,博大精深;连海关都有认定不一致的时候;看来,象这种情况,最好能有一个权威的商检机构介入鉴定验检下,我揣上祥细的货物说明、图片等准备到海关走一敞,侍解释和以便海关作认定。
这事有点麻烦,得出结果没有那么快。
待我动身回莞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却是一个月黑风高夜。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遇到劫匪,严格来说,这是一伙敲诈勒索的匪徒!
从深划市内在南头关口,已经没有回莞的公车,打的回公司是不可能的,那些的士佬会满天要价;而且打太多的回公司报销也影响不好!
我看到一排排蓝牌小车在兜客,有的甚至是柳微类的小货车,只要你站在路边,马上有司机贴上来,问:“要不要并车回去?”
对于这类车,我一向特别小心,并车固然便宜,但同许多素不相识的人在晚上同一辆车走很远的路,的确中间有很多变数,尤其是司机又想捞多几个钱,不断地在半路兜客的时候,已经听过太多的故事:有的车,你上了之后,给个靓位你坐,后面的坐的都是他一伙的;有的车,到了半路会有上来不速之客;甚至有的车,开到某段阴暗偏僻段,会早有专人电话在此等候;这一点报关员要注意了,尤其是女性报关员,丢失海关合同等重大单证事小,人身受到损害事大!
又一辆面包车停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回去,我一看他的车玻璃黑漆漆一片,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忙摆摆手,让他过了。
我决定走路出关口,到关外南头立交往北那一带看下,那里有一个站台,或许还有回莞的公车,平时很多都停那里的。
那是一段很长的路,天很黑,路灯很昏暗,我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行色勿勿。
我也不怎么介意,同他们擦肩而过。
突然,我听到“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地上,砸碎了!
我回头一看,却见一个塑料袋,里面可能装有瓶子,砸碎了,有液体溢出,流在地上……
塑料袋好象正是刚才的男子所拿。
那两位男子早已转过了身,都逼近我,四眼虎视眈眈,好象要吃了我一样。
其中一位恶狠狠地盯着我说:“你碰掉了我的药!”,另一位却一句话不说,但表情恐怖,只见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支针筒,晃了晃,上面是尖尖的针头。
空气好象凝固了,我看了看四周,却是静悄悄,人影全无!
只见那恐怖男人晃着针头逼近一步,另一名男人则说话了,他说:“你得赔我!”
我明白,遇到匪徒了!
博斗?我显然不是对手!尤其是那根针,给刺中后果不堪设想;我想拨腿就跑,这也不算是好办法,被追上肯定挨暴打一顿,就算追不上,那根针必须会掷得上,天知道它粘有什么病毒!
那两人步步进逼!一个仍不说话,但针是颤危危的,另一个却说:“这是我冶病的药,很贵,刚花四五百元钱配过来的!”
我后退一步,明白这回必定要花钱消灾了!
但我兀自嘴硬,我说:“我没钱!我也是打工的!”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37025/207553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