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
新年的钟声在人们的倒数计时中轰然坠下来,振奋着每一个人。好多人喊得喉咙嘶哑,好像这个新年是他们努力争取来的。
久居繁华都市,被湮没在闹区,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舒缓发泄的机会。诗茵随着人群一起呐喊着,要告别灰暗的去年,毕竟那一年经历了太多不尽人意的事情。挥挥手,说再见,明天会是艳阳天。
人群近乎疯狂,直到深夜2点多才逐渐散去,广场上的人所剩无几了,诗茵依旧不肯离开,望着沙滩上的废纸筒满地的爆竹纸屑,黯然神伤。
锦城想起那天姐姐去酒吧的事一直没寻出答案,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今天姐姐可能还在酒吧!便想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碰碰运气,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这个地方离武士岩酒吧很近,开车五分钟就到了。锦城为了不让姐姐看到自己的车,把车开进酒旁边的小巷子。往里一看才真正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姐姐的车也在这停着呢。
找到一个最角落里的位子,视野不错,也挺隐蔽,主要是这个地方正对着姐姐他们那张桌子。灯光闪烁着,影影绰绰可以看出那个人是姐姐,但她身边那位男生有点眼熟,看不真切认不出是哪位。
姐姐偎在他怀里,旁边几个男生朝他们开着玩笑,音乐太吵听不到说什么,但看得出他们很开心。
“下面有请武士岩组合为我们演唱他们的原创歌曲《就这样散了吧》。”主持人深鞠一躬退下台去,只听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大声欢呼:武士岩!武士岩……
锦城对诗茵说:看来这武士岩组合还挺有名气呢,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姐姐那桌人除了姐姐外都站来,手里提着乐器。姐姐旁边那个男生抱起电吉他,双手向人们挥了挥,欢呼声更强烈了。这不是郄武岩吗?比锦城高一级,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少年,后来因为打架被开除了,姐姐怎么会和这种人走在一块?他们又怎么成了什么武士岩组合?荒唐!
锦城带着疑问,储着愤怒想看下面的“好戏”,眼神不怀好意。郄武岩与锦城有些过结,因为阿武看他是个纨绔子弟,而锦城看阿武是个街头混混,互相看不惯对方,一次小小的摩擦,而大打出手,最后锦熙给平息了。锦城看见姐姐幸福地笑着,自己心中的冰山也融化了一角。
灯光变得昏暗,音乐渐渐响起,心似乎也沸腾了,郄武岩是吉他手兼主唱,锦城大体听懂了歌词:
就这样散了吧,我的爱人/最后一次亲吻你/桃花瓣的面颊挂满/咸涩的露珠/我的爱人,别哭/别哭,我的爱人/或许我们的开始/就是个美丽的错误/拿爱情当赌注/赌得一塌糊涂/等来生吧,我再好好弥补/今生,我愿赌服输
年轻的我们仅擦了爱情的皮毛/哪动得了他的筋骨/付出的感情只是无谓的贿赂/我们的追求,注定/我们一生殊途/我的爱人,就这样散了吧/来生/我还在今生相爱的地方/等着你/不见不散……
郄武岩的眼睛一直盯着上方,很专注地像是在用灵魂演唱,以前的恩怨似乎在那首歌中烟消云散了,愿意交他这个朋友,望着他忽明了清晰忽朦胧模糊眼,竟会认为里面含泪水。
锦城注意到台下好多人都用悲伤代替了笑颜,更有甚者流出了泪,低头发现诗茵的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诗茵擦了擦眼睛,说:好久没有听这样撕心裂肺的歌了,相信他们的组合有一天会走红的。听这首歌是要用心去领悟,一曲罢,雷鸣般的掌声杂着经久不息的口哨声,锦城幻想着有一天他们站在万人中央,放声高歌的场景,应该更加迷人吧!
周围掌声渐弱,锦城鼓着掌声向他们走去,锦熙先是惊讶他怎么会出现,看他那样子不是来找茬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几个人顺着锦熙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锦城后停止了一切动作,直愣愣地地望着他,猜测他的来意。
锦城什么话也没说,拿起姐姐面前的嘉士伯,做出敬酒的动作,开始吹瓶。诗茵吓得躲在锦城后面,刚才她没有看清所谓的武士岩乐队竟是郄武岩他们,更不可思议的是姐姐和他们在一起,偷偷拽了拽他示意他不要再喝,锦熙看着弟弟也皱了皱眉头。
郄武岩笑了笑,嘴角上扬,一脸邪气,向吧台一指,说:啤酒没劲,来飚洋酒。
愿意奉陪!锦城说完一耸肩,表示无所谓,郄武岩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吧台,喊道:酒保,两瓶威士忌。
酒保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时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递过来,顺便推过两个小酒杯,锦城刚要倒,郄武岩按住,不!酒保,两个扎啤杯,各放半杯冰块。
酒保吓了一跳,用扎啤杯喝威士忌?而且大冬天加半杯冰?
锦熙与诗茵双手紧握着,焦急地等待一方宣布游戏中止,可她们都了解,这不是他们男人的作风。
诗茵来到锦城旁边拽了他两下,示意他不喝好不好,锦城回头拍拍她的肩,抿着嘴有点悲壮。悄悄把车钥匙塞她手里,她算是明白了,锦城这是在“豁命”,让她把他载回家。
郄武岩一手抓着一只酒瓶底部倒过来,垂直于酒杯,咕咚咕咚的像心跳加快的样子,郄武岩想先用这阵势吓倒锦城,可锦城那泰然自若的神态反使他自己心中有点发悚。
郄武岩把一杯酒推到锦城面前,他用杯子碰了碰锦城的酒杯,仰头喝了起来,锦城也端起来灌,诗茵张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锦城喝一口,诗茵的心就响一下,而锦熙要响两声,别忘了一边是弟弟,一边是男朋友,咬着嘴唇青中泛白,手心的汗渗了出来。
“叭!”一声响,郄武岩与锦城同时将酒杯放下,望着对方。郄武岩大笑起来,拍了拍锦城的肩膀,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如果有兴趣,以后你可以跟你姐一块来,听说你音乐方面挺不错的。
锦城说:一定!
郄武岩说:一定欢迎,以后和他们一样,就叫我阿武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没和其他人打招呼,急匆匆地向后门走去,锦熙忙追出去,锦城拉起诗茵向前门走,步子有些踉跄,诗茵架住他。刚出去便扶着路边护栏吐起来,刚才喝的酒连同晚餐,甚至胆汁也吐出来了。当酒未被身体吸收之前全吐出来,伤害还会小一些。寒冷的夜风袭来,裹杂着难闻的气味四处飘散,诗茵取出纸巾,为他擦干嘴角残留的液体。
锦城坐在路牙石上,看着诗茵那痛苦的神情,无奈地笑笑,诗茵开始蹂躏锦城的脸,发狠似的说:别人都急死了,你还笑。
锦城忙抵挡住她的“进攻”:别……别闹……再闹我……我……呕……
锦城还没说完,又开始吐,诗茵被他吓坏了,锦城胃里刚舒服一点,这一闹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锦熙也跑了过来,看他这副狼狈样,又气又恨又心疼,说:你们男人真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阿武出后门也吐得稀里哗啦的。刚刚他还说你酒量不错,看样你俩也都是半斤八两。
锦熙提着锦城的耳朵拉起来,说:走吧!等会儿回家你这样妈妈不骂你算你走运。听到这话,锦城心中浮现出一个红眼大鼻子的老怪物,很白痴的想法。诗茵将藏在旮旯里的车开过来,锦熙一块儿钻进这辆车,她说让大海开自己的车去送阿武了。
在路上锦城问起姐姐与阿武的事,这得从很久以前说起,阿武从学前班到初三一直与锦熙一个班,而且关系很不错,初中三年都是同桌,那个情窦初开的年代,被阿武那男子汉魄力吸引了,然后就在一起了,后来锦熙留了一级,之间分分合合的好多次,阿武有一次彻彻底底地感动了她,之后她就再也不动摇了,再后来就到现在了,锦熙说得很简单。
回到家已是凌晨五点半,李妈开始忙着做早餐了,李妈说林母等他们等到两点多,熬不住去睡了,今早上还要去海南。锦熙“哦也”一声,妈妈不在家又可以疯玩了,可发现妈妈这时正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忙闭口。
林母开始斥责锦熙:这么大姑娘了就带着弟弟这么玩儿?现在社会多乱你知不知道?
锦熙噘着嘴,不高兴地说:我们已经是大人了,该怎么做自己有数,这么大个人还怕被骗绑架啊!
林母强忍着怒火说:大过年的我也不训你,我还要出差也不找晦气,你也明白自己是大人了,该做什么自己应该清楚,尤其处在咱们这种家庭里,更有绑架的危险,我没少对你们说。给我记牢了,回去睡觉。三个人忙哦了一声便要上楼。
锦城走过林母身边,被林母一把抓住,她气得肩膀颤抖着,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问道:你竟敢喝酒?想气死我是不是?抬起手就要抡他一巴掌。
李妈忙拦住:有话好好说,大过年打不得,打不得。
又回头对锦城使眼色,说:你也太过分了,酒这东西伤身体,以后不可以再喝了,快回去睡觉。
锦城还木讷地站在那儿,锦熙听李妈这么说拉起锦城就跑了,听见林母在后面喊:今后再敢沾酒就别进这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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