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梦里寻她千百度 2
喝酒的时候锦城用另一只手持着手机拍了下来,刚才进酒店前旁边正好有移动营业厅,就进去办理一个匿名电话卡,免得林母按图索骥,顺藤摸瓜就过来了。他将照片发给锦熙,顺便报个平安。这一张照片说明的一切可以顶上成百上千字的叙述了。
不一会儿锦熙便发回来:现在交杯酒喝了,待会儿该入洞房了吧?
诗茵见锦城看信息时啼笑皆非的表情,抢过手机来一看假装生气高高在上的样儿:哼!你想得美。
锦城特无辜地说:冤枉啊,我哪里有?这明明是姐姐说的……
他们谈及今后的打算,诗茵说先当一段时间的美术老师再说,主要是为了休息,不去过多地考虑生活的重担。锦城说还没有打算,最好熟悉一下环境再下定义。饭后两人打算再乘乌篷船回去,可这个时间船夫都收工了,又不想乘车,手挽着手,沿着河道旁边的青石板路,踏歌而行……
回到住处时锦城在诗茵屋子时欣赏她最近的画作,一幅幅仔细地审视着,沉浸在她画中所表达的氛围之中,直到诗茵来喊他时,才回过神来。
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泡泡澡吧,放松一下。诗茵说着将浴巾塞在他手里,锦城摸摸她的头发,面带微笑地去了,水的温度微烫,正是锦城习惯的温度,诗茵了解他的生活习惯,照顾得无微不至,锦城想到这里,会心地笑了。
锦城洗完出来时,诗茵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锦城的萨克斯认真地擦拭着,锦城挨着她坐下,她顺势靠他身上,将擦拭的萨克斯抱给他,撒娇似的说道:人家要听。
锦城捏捏她的脸蛋,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站起来,束好带子,习惯性地试两个音,眯上眼睛,悠扬的曲子很快在这静谧的夜里,与古城融为一体。诗茵从背后抱住他,双手反扣在他的肩膀上,头侧贴着他的脊背,眯上眼睛,感觉今天真像梦幻一般,他就像上天派来的使者,唤醒了她沉睡的心灵。
曲罢,诗茵的思绪却没有回来,她傻傻地思考着,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长时间没见面,有太多的话要说,直到深夜她趴在他腿上睡着了,锦城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诗茵来敲门,让他过来吃饭,诗茵早已起床去巷口买回早餐,油条和豆浆,以及炸臭豆腐。锦城看着这些简单的早餐。食欲却被勾起来了,这就是生活的味道。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看电视,龙井茶在桌上悠悠地冒着热气,带来的两桶咖啡放在柜子里面,这样的环境下茶似乎比咖啡更有味道。
锦城的手机响了起来,取过来一看竟是姐姐的信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里面是他不愿看到的文字:你逃跑技术真差,妈妈派出的人已经追到杭州了。注意藏好,你知道妈妈的能力,安。
诗茵紧攥着他的手,唯恐被林母找到,那样她刚刚开始的美梦就该泡汤了。锦城冷冷地笑笑,把手机扔沙发上,从他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安慰诗茵道:该来的就让他来,有些事情始终是需要面对的。锦城喝了一口茶,顺其自然吧,与其东躲西藏还不如光明正大地面对呢。
他孰不知,那边的人找他找反了,林母、雅菲、唐书记动用一切可以用的关系,大力找寻他。雅菲一改往日的大小姐,亲自挂帅出马,带着人四处打探,利用父亲和自己的人际关系,借着司法部门工作便利条件很简单就从机场查到了锦城所乘坐的航班,紧接着,林母便安排人飞往杭州,到了外地雅菲的关系网络显然薄弱了,唐书记的朋友也远没有林母商界上那些朋友手段多,林母黑白两道全打点了,一起帮忙秘密搜索,以免打草惊蛇,林母对朋友们说找人,并没有揭露是她儿子的身份,怕万一哪个歹人就此把他绑架或者害了,就麻烦了,她命令手下的人一旦查到,立即盯紧,但不可以贸然行动,等她到了,再议其他事情。至今林母还没有怀疑到锦熙头上,她知道锦城的脾气,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雅菲没有哭闹,她的泪是武器也是道具,都是用在特定的场景下给别人看的,她也明白,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她冷冷地望着地图,发狠似的说:林锦城,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到。都是万诗茵惹得祸。万诗茵?雅菲猛地站起来,愤怒地喊出她的名字。心想:他绝对是找诗茵去了,肯定与她在一起,这个鬼魅……
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她感觉到临找到他已经不远了。在她心中,锦城是完美的,包括他对诗茵的执着,假如他三心二意,反而会觉得他对感情不认真,要想赢得他的心是一场豪赌,就像驯服一匹野马一样。
立即给林母拨电话:阿姨,赶快查万诗茵的行踪,锦城刚走可能还没留下什么痕迹。他这次走肯定是找诗茵去了,诗茵在外生活这么长时间绝对会有些蛛丝马迹,查她绝对比查锦城容易……
林母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急忙挂断电话,开始通知省外的人着手调查万诗茵。
林母盘算着,明天就是8号了,去美国的计划看来得取消了,找到他容易,扭转过他那倔脾气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假如到了美国他再从那里逃跑了,那可真是鞭长莫及了。她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只有让他心甘情愿地去,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林母是个精明的商人,这个道理她不可能不明白。叹了口气,吩咐王秘书派人飞美国去学校那边亲自说明情况,就说他们两个由于昨天发生车祸受伤了需要一段时间养伤,可能要晚些过来,争取可以补考,顺便打点一下,派人过去总比打电话发邮件显得有诚意得多,宁肯多花些钱。
锦熙也有自己的算盘,锦城离家出走会牵扯林母大部分精力,剩下的精力就全投入到工作上了,岂会再有闲情雅致来与她谈关于阿武的问题?明天阿武就开庭了,她让林母无心插手,阿武便多一份胜利的希望!林母虽已经答应不伤害阿武,锦熙也知道她太狡猾了,她不敢完全相信她,只有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到万无一失,才可高枕无忧。
上午的时候他趁林母在找锦城的机会,偷偷去拘留所看他。两人相见并没有多么失控,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苦诉衷肠的时候,而是尽一切能力保证他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阿武问起锦城怎么没来时,她觉得没有必要瞒着他,便把他离家出走的事都告诉了他。这段时间这个朋友圈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为了使他出来后不觉得茫然无措,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跟个傻子似的,就把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阿武一言不发地听着,表情显现出一丝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多不顺心的事让他们摊上。
他们讨论最多的,还是关于签约的事情,阿武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锦熙欣慰地笑了,她想象着他站在舞台上尽情演唱时帅气的形象。阿武说:钱泰要在明天签合同,顺便接风洗尘。
他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特沧桑地说了句:刚出牢笼,又入虎口。明天的我,就不是我了。
锦熙始终不解他脸上的阴云为何而生,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似乎被他感染了,带着同样压抑的情绪走出来,她脑海中始终徘徊着刚才阿武疲惫的神情,那句“明天的我,就不是我了”一直在她耳边回荡,无助的她,抱紧双臂,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驱车离开。
心中的几块大石虽说没有完全落地,但也差不多胜券在握了,心情豁然开朗。她不想回家,她想让所有的人知道她的开心。现在,朋友间的关系都支离破碎的,一个个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唯有毅卿,刚刚失恋没什么事情,便开车去找她。到她家时她正在家里做习题,脸上贴着面膜,这些日子里太累了,憔悴不堪,显得苍老了好多。锦熙看到她在做面膜,也猛然想起自己也该修整一下边幅了,以一个最完美的形象展现给阿武。毅卿也打算从失恋的阴霾中走出来,要洗新革面,重头再来,与锦熙一拍即合,洗出脸来,便与锦熙离开了。
她俩来到伊莉莎白女子俱乐部,这是全市最豪华的女子俱乐部了,包括健身房、舞蹈班、声乐班、器乐班、瑜珈、香薰、美容美发……锦熙、毅卿、雅菲加上诗茵都是这里钻石级会员,以前经常一起来这里做保养。
锦熙、毅卿泡着牛奶浴的同时后仰着做着美容,还一边与美容师聊着关于化妆品、服装之类的时尚前沿的东西。已经好久没这样享受享受了,毕竟高三了,学习为主。
美容师与她们几个都是相当熟悉的,当她问及今天怎么没和其他两位一起来时,锦熙尴尬地没说出话,脸上覆盖着厚厚的面膜,没有看到她神色的变化。像是腐烂的伤口,被木棍戳到了。她顾左右而言他,美容师也不再问,她明白这之间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便顺着锦熙的话说下来。这家店里有很多时尚店的彩页,一些新上市的衣服、鞋子、饰品、化妆品……应有尽有,在这里保养时顺便看中东西,按照彩页打电话订购,这样很多商店就可以额外增加许多收入。
锦熙将那及肩的中长发先拉直板,又将前面表层烫成大波浪,发梢处挑染成暗橘红色,张而不狂,而使锦熙始料不及的是,毅卿竟将那头飘逸的长发剪了,连理发师都有些惋惜,在她们几个人中,她的头发是最好的,也是她炫耀的资本。
毅卿面带微笑,坚定地说:剪!要高考了,总得做出些牺牲吧。她这么说,锦熙心里其实清楚,她是想对这段感情做祭奠,伤心时剪头发,也是一种自残方式,这种方式对身体不会有损伤,又达到了自残的效果。
看来她已经彻底做好忘记他的准备,或者说她已经对这段感情绝望了,走出伊莉莎白,她习惯性地撸撸头发,却发现长发不见了,不自然地笑笑,眼神中滑过一丝忧伤。在路上毅卿轻声吟唱着那首动听的歌曲:我已剪短了长发,剪断了牵挂……
锦熙盘算着,阿武出来后就向妈妈摊牌,要么认同阿武,要么把她也一块否定了。不过相信那个时候林母会同意的,几个月的时间,她肯定阿武会大红大紫,林母要的不就是名利和面子吗?这一切,阿武都可以送出完美的答卷。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她不愿因为林母而伤及阿武,更不愿因为阿武再伤害林母了,毕竟锦熙是爱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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