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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拿《京城晚报》包无价之宝?走,去吃大户!


“刺啦——”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扎耳。

姜若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林默手里拿着那张刚从桌底下翻出来的《京城晚报》,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他甚至没抬头看一眼姜若云那张快要哭出来的俏脸。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将那幅足以让书画界地震的巅峰瘦金体压平。

接着,他像是在早点摊子包油条一样,行云流水地把宣纸一卷。

折角,翻转,包裹。

几下功夫,那幅《鹤冲天·祝寿辞》就变成了一个长条状的物体。

外面裹着的报纸甚至还露着半截中老年相亲广告。

“林默!”

姜若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门儿瞬间拔高了八度。

她冲过去,双手护在胸前,一副想抢又不敢抢的模样。

“你疯了吧?这可是澄心堂纸,这是瘦金体!”

“你就用这张油墨味儿还没散干净的破报纸把它给裹了?”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浮尘,语气波澜不惊:“纸是用来写字的,报纸是用来防灰的。”

“功能对位,挺好。”

姜若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看着那个“报纸卷”,心都在滴血。

要是让京城那些玩收藏的老头子看见,估计能当场心脏病发作。

“你……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姜若云气得直跺脚,雪地靴在青砖地上跺出闷响。

“我爸虽然嘴上说不讲究,但他周围那帮亲戚眼睛毒着呢。”

“你提着这一捆‘废纸’进门,他们真能把你当成收破烂的给撵出来。”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转过身朝着地窖走去。

姜若云气呼呼地跟在后头。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折腾出什么更离谱的花样。

地窖里透着一股清冷的土腥味,混杂着淡淡的酒香。

林默弯下腰,从最里层的土坑里,费劲地搬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事。

那是之前那坛刚开封的“百花酿”。

坛体是那种最普通的土陶,暗红色,表面甚至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湿泥巴。

“这又是干什么?”姜若云绝望地捂住了脸。

“别告诉我,你就打算这么搬着它去盘古大酒店。”

林默从兜里掏出一块破抹布,随手在坛子口上抹了两下。

“泥封是酒香的保鲜膜,洗太干净了,容易漏气。”

“再说了,酒是用来喝的,坛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他说得理直气壮,手上动作却稳得吓人。

姜若云看着那个掉渣的泥坛子,又看了看那个报纸卷。

她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寿宴上的惨烈状况了。

在姜家那些穿金戴银、手戴百达翡丽的亲戚包围中。

林默拎着这两样东西入场,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看。

“林默,我求你了,咱家不差那点包装费。”

姜若云凑过去,拉着林默的衣角,声音软了几分。

带着点哀求,还有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黏人劲儿。

“我妈好不容易才认可你,你要是把寿宴搞砸了,我也救不了你。”

林默低头看着她,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松弛感。

“你妈认可的是我的人,又不是我手里的坛子。”

“至于你爸……他看到这东西,会比我更想把它藏起来。”

姜若云撇撇嘴,小声嘟囔:“你就嘴硬吧,到时候被笑话了别找我哭。”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林默那副万事不盈于心的样子,她心里又莫名地踏实。

这就是林默,永远一副天塌下来先吃口热饭的摆烂姿态。

偏偏他做出来的每件事,都能把那些自诩高端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行了,别在这儿嘀咕了。”

林默把酒坛子往旁边一搁,“带路,换衣服。”

姜若云眼睛一亮,刚才的绝望瞬间一扫而空。

“对!衣服!衣服我可是给你准备好了!”

她像个献宝的小管家,拽着林默就往主房跑。

作为顶级名媛,姜若云在审美这块儿,那是绝对的专业级。

她早就看林默那几件穿得发白的白衬衫不顺眼了。

虽然林默穿着衬衫更有那种出尘的厨神气质。

但去首富的寿宴,必须得有那种“压场子”的行头。

主房的红木大床上,平整地铺着一套纯黑色的西装。

姜若云特意找意大利萨维尔街的老裁缝,根据林默的身高比例手工缝制的。

没有任何亮瞎眼的品牌Logo,甚至连纽扣都是哑光的黑玛瑙。

但只要稍微懂行的人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昂贵质感。

面料在灯光下闪着极细微的流光,像是被剪碎的夜色。

“快去换上,让我看看我的眼光有没有退步。”

姜若云推着林默进了屏风后面,自己守在门口。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外面偶尔落雪的声音。

过了大约十分钟。

屏风后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姜若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当林默走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听到了心跳漏拍的声音。

所谓“人靠衣装”,在林默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这套衣服并没有盖住他的气质,反而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容器。

那套剪裁极其得体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

黑色的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偏偏那张脸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清俊。

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从哪本古老家谱里走出来的世家贵公子。

优雅,深沉,却又带着一种骨子里的野性。

“好看吗?”林默扯了扯领口,有些不习惯这种束缚。

姜若云呆呆地点了点头,喉咙动了动:“那个……还可以吧。”

她明明心里已经尖叫着想给林默生猴子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

“勉强能衬托出我的品味。”

她走过去,低着头,细心地替他理了理并没有任何褶皱的下摆。

指尖隔着面料触碰到他的温度,让她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烫。

“林默,明天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躲在我身后。”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声音很轻。

“你是我的厨子,只能我欺负,别人不行。”

林默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若云的脑袋。

“放心,吃大户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第二天,京城的雪下得更大了。

整个城市银装素裹,盘古大酒店门口却是热火朝天。

一辆接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豪车,排着长龙缓缓驶入。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这里简直成了顶级豪车的露天博览会。

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戴着对讲机,眼神警惕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街道尽头。

每一个入场的宾客,无不盛装出席,脸上带着体面而虚伪的笑容。

这时,一辆深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门口稳稳停住。

司售赶紧上前拉开车门。

姜若云率先下车,她今天穿得极其端庄。

那是姜家大小姐该有的气场,像一朵盛开在冰雪里的冷傲牡丹。

随后,林默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周围经过的宾客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太帅了。

这种帅不是那种小鲜肉的精致,而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雄性美感。

那种顶级高定西装带来的禁欲系气质,配上他那张绝美的神颜。

简直是全场视线的收割机。

然而。

还没等名媛们发出感叹,视线下移。

极致的视觉反差,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位气质拔群的贵公子,左手拎着一个还沾着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土陶坛子。

右手竟然捏着一卷皱巴巴、边缘还有些发黄的旧报纸。

那报纸卷在西装袖口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滑稽,那么格格不入。

“噗嗤——”

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妖艳的名媛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谁啊?长得挺好看,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提着一坨泥巴来参加姜首富的寿宴?他是来搞笑的吗?”

“那报纸里包的是什么?烧饼还是油条?”

议论声像蚊蝇一样在周围嗡嗡作响。

姜若云顶着这些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不敢去看旁边保镖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倒是林默,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微微低头,冲着姜若云露出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淡定笑容。

“走吧,姜大小姐。”

“带我去见识见识,首富家的饭菜有没有我做的好吃。”

姜若云深吸一口气,索性豁出去了。

她一把挽住林默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爱笑笑去吧,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她小声发着狠,顺便往林默胳膊上掐了一下。

林默眼角抽了抽,依旧保持着那副气定神闲的世家子弟模样。

安保人员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显然有些犹豫。

但看了一眼旁边的姜家大小姐,终究还是没敢阻拦,恭敬地放行。

两人在一众诧异、鄙夷、好奇的目光中,穿过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乘电梯直接来到了顶层的宴会厅。

这里的装修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和昂贵烟草混合的味道。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攀谈。

姜家的旁系亲戚们,早就占据了核心的位置,等着看今天的热闹。

林默牵着姜若云的手,在一众奢华宾客的注目礼下。

提着他的“破烂”,淡定自若地迈入了这片纸醉金迷的修罗场。

大厅的暖气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林默刚踏入宴会主厅的地毯。

还没等他看清姜建国坐在哪儿。

一个穿金戴银、脖子上挂着鸽子蛋祖母绿的女人就转过头来。

她是姜建国的亲弟媳,也就是姜若云的二婶,出了名的嘴碎心窄。

她拔高了八度,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大厅里的钢琴协奏曲:

“哎哟!若云,你可算来了!”

“这提着一坨泥巴的,就是你在外面找的那个厨子吧?”

“怎么着,今天是嫌酒店厨师不行,带他来现炒两个菜给大家伙儿助助兴?”

女人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无数双带着戏谑和嘲弄的眼睛。

齐刷刷地钉在了林默那身昂贵的黑色西装。

以及他手里那个,正往地上掉干泥渣的土陶酒坛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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