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知否17
第二日清晨，庄学究照常开馆讲学。
长柏、长枫早早入座，江婉、明兰、墨兰、如兰，也依往日次序入席。
学堂案几整齐，笔墨齐备，朗朗读书声照旧响起。
唯独齐衡的席位，空空荡荡的。
顾廷烨按时前来，踏入学堂，看见空出来的位置，又听长柏简略讲完昨日厅堂风波，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几分了然。
他见惯世家权贵的蛮横做派，对此并不意外。
江婉事不关己，虽然对这些东西早已经烂熟于心，但是也是安静的听着课，等课上到一半的时候，齐衡还是来了。
见他脸上虽有些尴尬，却也坦荡，盛家众人没说什么，对他的态度依旧。
毕竟昨晚齐国公派了人送来重礼致歉不是，盛府也趁机收下了赔礼，那就证明这事过了，再拿捏着不放，那才是会让盛府失了体面。
转眼过去数年光阴，江婉冷眼看着盛家众人的交锋，并不多插手，但是可能因为有她的介入，盛家几姐妹倒是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主要是这个世界规矩束缚太多，待的她很是暴躁，虽然能每天看着盛府里发生的好戏当乐子，她也不是很喜欢，有些提不起劲儿。
本来嘛上辈子辛苦了一辈子，这辈子是想要好好享受的，结果来到这个对女子束缚很严重的世界，她连男人都不想找了，因为在这个世界成婚后，面临的就是两个家族，况且她还要忍受丈夫三妻四妾，这她忍不了，还有成婚后，就要管一大家子，她又不是管家婆，她只想自由些。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不成婚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不用点挂，根本没办法逃避婚姻，除非自己主动离开盛府，可她又有些舍不得，王若弗对她很好，她走了，王若弗会伤心死吧。
还有老太太和盛宏，这两人虽然都各有小心思，但是对她也很好，诈死这事她就没考虑过，算了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
这日是她们姐妹最后一次在学馆上课了，长柏他们也要准备参加科举，接下来的课是专门跟他们上的，不适合她们听。
何况江婉她们几姐妹也长大了，不适合再跟外男一起读书了。
由于当年齐国公府和盛府闹得有些不好看，这辈子齐小公爷在盛家读书，倒是没有跟盛家女眷，生出什么情愫之类的，算是改变了剧情吧。
如兰长大后，愈发的明媚娇憨，常年读书修身，褪去了幼时的鲁莽，又亲自体会过平宁郡主的性子，所以也没将目光投向过齐衡，在学馆里盛家子女难得的平和。
墨兰倒是因为读书，被林噙霜教歪的性子倒是扭了过来，她好诗书，日日临摹诗词歌赋，精习女工，现在也是个温雅美人，但是江婉瞧着她压根没变多少，像是所有的野心都被藏在了她那副温雅面孔之下。
江婉也没看错，墨兰自从见识了平宁郡主对她盛家女子的看不上后，就知道对于齐衡是已经无望了，高门难攀，她心底的执念反而更深了，暗暗笃定，将来的婚假前程只能靠她自己步步筹谋，分毫必争。
明兰倒是让江婉有些意外，她没有走剧情里那条温顺愚钝，安分守拙的那条路。
现在的她虽然也不爱出风头，但是额头的刘海梳了起来，露出渐显绝色的容貌，在学馆里也没有刻意藏拙，收敛自身的锋芒，反而是更加通透了。
对于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她倒是始终冷静疏离，江婉反而很喜欢她这样，手段也没有像是剧情里那么难以让人接受，这样的明兰让她讨厌不起来。
江婉本人也是露出了自己越长越绝色的容貌，但是吃过美颜丹的她，容色也只跟明兰不分上下，可想而知明兰是有多绝色了。
盛家这些年由于两人越长越好，盛宏都不怎么让她们出门玩乐，毕竟盛家的权势还是有些护不住她们的。
江婉这些年读书观察了一下，齐衡倒是因为平宁郡主的那事，安心的读书，不参与盛家女眷的任何事，很有可能考上进士。
顾廷烨这人江婉一直看不懂他的想法，因为有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了顾廷烨对她的兴趣，后来见她不仅没反应，还有些膈应，估计是伤到了他的自尊心，后面又单方面的不理她了。
后面这些年，看他像是又对明兰有了想法，只是明兰的改变，加上明兰的心计，对顾廷烨也很是看不上。
江婉撇嘴，对顾廷烨的印象不是很好，这人怕不是见色起意，盛家最好看的两个姑娘，他都有兴趣，真是人丑还想的美。
让江婉心里安慰的是，官家最终把那枚丹药给了她一位妃嫔吃下，那妃嫔顺利生下了皇子，孩子在两岁的时候，就被立为了太子，由于官家有了继承人，朝堂都安稳了几分。
只要不是嚣张跋扈的两位王爷还有赵宗全当皇帝，江婉表示都很满意，有了江婉提供的健体丹，官家肯定能活到太子长大，那后续的剧情就没有什么必要发生了不是。
江婉的机器人也成功的进入了朝堂，是现在京里难得的青年才俊，他这些年给江婉挣了不少钱，产业也遍布了大宋。
江婉想着，她对这个世界的男人既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与其以后整天在后宅里为点鸡毛蒜皮的利益动心眼子，还不如自己出去玩儿来的痛快。
就想着要不到时候让机器人娶她，反正机器人对外是20岁，没有任何亲人了，等再过几年，江婉长大了，两人刚刚合适。
心里有了打算后，江婉脸上也带出了笑容，安心的听着这最后一堂课。
之后江婉姐妹就不再来听课，庄老先生也停了日常的讲课，专门带着长柏几人学习策论，实务，经义，日日帮他们打磨应试的各种章法。
盛老太太深知，勋贵圈子里往来应酬繁多，婚嫁取舍，往往就在宴饮游乐之间。
女子不光要精通女红管家，插花、点茶、弈棋、马球这些世家应酬的本事，也万万不能对此毫不知晓。
所以打算在长柏们科考后，请宫中出来的孔嬷嬷入府，专门教习几位姑娘，此刻也早早的就把信送了出去。
光阴倏忽，等盛家送走了庄老先生，齐衡和顾廷烨也不再来盛家，转眼便是秋闱大比之年。
盛府重心彻底移到了两位公子功名之上。
盛宏日日过问两人的课业，朝堂公务之余满心都是两儿子的科考前程，王家等亲友也频频来信问询，都盼着盛家的双子能一朝登科、光耀门楣。
整个盛府，气氛骤然变得肃静。
不敢再有私底下的闲时闲话，也不再敢嬉闹着弄出动静，长柏日夜苦读，案头书卷堆叠如山，简直是笔耕不辍、夜夜不休。
长枫虽经过几年的打磨有了些长进，但是仍有些心性浮动，却也知晓科考至关重要，因此也收敛了贪玩心性埋头用功。
府外，汴京城里早已是士子云集。
各地赶考的读书人纷纷涌入京城，酒肆茶坊处处都在议论着考题、时局等事。
几日后，秋闱正式开考。
贡院龙门大开，万千士子鱼贯而入。
盛府车马停在贡院大门之外，长柏、长枫整理好衣冠，接过家人递来的考篮，转身踏入龙门，消失在人山人海之中。
盛府之内，自此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全府上下，人心都悬在贡院的那几份考卷之上。
墨兰心神不宁，频频打听外面的风声，如兰也跟着忐忑不安，嘴里嘟囔着佛祖保佑等话。
明兰依旧不动声色，可心底也在默默盘算成败之后的变局，江婉凭窗而立，望着院外沉沉的云雾，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属于他们这群人的少年时光，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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