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愚蠢至极
查尔斯握着听筒，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力气尽数抽干。通话下来，此时的查尔斯满心只剩绝望与慌乱，再也没有半分先前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姿态。
他面如死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旁待命的副手，声音沙哑僵硬，带着难以掩饰的颓败。
“传令下去，立刻启航，返航归港。”
一旁的副手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他跟随查尔斯很多年，这位海军大校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盛气凌人，这次来华笃定能拿捏华夏、掌控谈判主动权。谁也没想到，短短数个小时的功夫，局势彻底翻盘，查尔斯非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灰头土脸，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直接狼狈回去。
副手愣了片刻，连忙压下心底的震惊，低声开口询问：“大校，码头还有一众跟着咱们来的各国记者，我们直接离开，这些人不管了吗？”
此刻的查尔斯，早已心烦意乱、六神无主，满心都是可能面对的军事法庭的审判和前途尽毁的恐慌，哪里还有半点心思顾及这些墙头草一样的记者。
他积压的怒火与焦躁瞬间爆发，厉声低吼：“听不懂命令？立刻返航！再多嘴信不信我毙了你！”
副手被他骤然的暴怒吓得不敢多言，也不敢再有半句质疑，连忙转身传令。
一众驻港英军水兵迅速登舰列队，军舰缆绳快速解开，马达轰鸣作响。在全场各国记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艘嚣张而来的英军军舰和其他船只，未曾留下一句话，仓促调转航向，全速驶离了华夏码头。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记者举着相机、拿着记录本，僵在原地，满脸错愕。谁也想不到，方才还在强势施压、嚣张的英方负责人查尔斯，竟然一言不发直接跑路了。
不止是外籍记者，就连秦风这边的所有人，包括秦风也全都看愣了。
郭家俊、于涛一众队员面面相觑，心里满是疑惑。
折腾了一天，双方对峙拉扯、扯皮，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还有一场漫长的拉锯谈判、交锋。谁都没料到，气焰滔天的查尔斯，居然毫无预兆，直接走人了。
码头后方的那个房间里，那位默默坐镇、暗中把控全局的领导，看到英军军舰仓促离场的画面，也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身旁的手下忍不住上前请示：“领导，局势突变，要不要立刻将秦风喊来，询问他想干什么，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领导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从容淡然，带着十足的霸气。
“传唤他做什么？询问他什么？我坐镇在此，本就是为他保驾护航。这事，放开手脚让他折腾、让他做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四九城的方向，沉声吩咐：“将码头今日所有始末，一字不落如实上报中枢。另外，加上我的批语：今日秦风的表现，可谓是痛快淋漓，扬我国威，振我军心！”
手下闻言心头巨震，满脸骇然。
这位素来沉稳谨慎、极少轻易褒扬别人的高层，今日竟给出如此极高的评价，足见秦风今日所作所为，何等大快人心、何等振奋人心。
千里之外的四九城，无数双高层目光，正盯着这场香江抗疫对接风波。
码头发生的每一幕，从英方迟到玩乐、恶意抹黑、擅自加码屈辱条款，到谭松韵通敌叛国当场被抓，再到秦风手撕协议、硬刚列强、逼退英军军官，所有细节实时传到四九城，如同现场直播一般，清晰完整。
中枢内部，针对秦风的行事风格，彻底分成了两大派系，争论不休、两极分化。
一部分保守派忧心忡忡，纷纷出言质疑。
他们认为秦风太过年轻气盛、意气用事，行事太过激进。这可是两国交往怎么能这样意气用事。约翰牛可是列强，底蕴深厚，如今撕破脸皮、强硬逼迫对方，虽然一时解气，却容易落下蛮横无礼、破坏合作的外交口舌，有损华夏形象，应当追责问责、敲打管教。
但更多亲历风雨、深知立国不易的将帅、实干派领导，全力力挺秦风。
众人直言，华夏立国以来，从来不靠卑躬屈膝、忍气吞声立足于世。
面对日寇，华夏从未退让，牺牲多少人才将日寇赶出华夏；面对边境争端，华夏从不妥协，给对方一个选定新国都的机会；面对超级大国的多国联军，华夏正面硬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华夏军魂；就连昔日老大哥的逼迫，华夏也从未低头依附。
区区一个约翰牛，仗着国力比如今的华夏强，就肆意欺辱、恩将仇报、勒索，我们凭什么要一味忍让、委曲求全？秦风所作所为，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守住了国家底线、护住了民族尊严，半点错处没有。
两派观点争执不下、吵得沸沸扬扬，整个中枢会议室气氛紧绷。
最终，一直沉默端坐的先生，把那份刚刚传来的电报拍在桌子上，然后缓缓开口，只短短四个字，彻底平息所有争论。
“静观其变。”
短短一句话，定下调子，任由局势自然发酵，不干预、不追责、不施压，静待最终结果。当然让那些想要治罪秦风的人闭嘴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先生拍在桌子上的那个评语。
别说这些人，就连先生也没想到那位居然给秦风这么高的评价。
谁也没人料到，查尔斯今日仓皇回去、抛下所有记者的举动，会成为他这一生最愚蠢、最致命的败笔，比擅自修改协议、当众挑衅我方还要严重百倍。
秦风看着现场一众满脸错愕的外籍记者，眼底瞬间亮起精光，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他立刻让人通知负责这次接待招待的朱主任，火速赶到码头现场。
朱主任接到通知，心里忐忑不安，这种涉外突发局面，他根本不敢擅自做主，第一时间向上级请示。
上级传回的指令无比干脆：本次香江对接所有事宜，全权交由秦风决策，所有人无条件配合，无需另行汇报。
这一刻足以说明，国家已然彻底放权，百分百信任秦风，任由他全权处置这次事件。
朱主任心里彻底踏实，连忙赶到码头，等候指令。
秦风直接有条不紊下达安排。
让朱主任立刻调来车辆段，将所有外籍记者统一安置到市内最高规格的涉外宾馆，全程提供顶级食宿服务，三餐精心搭配，保障所有生活所需，开放正规对外通讯渠道，绝不限制记者正常通话、对外报道的权利。
除此之外，特意为每一名记者，准备了极具华夏特色的精致伴手礼，包含丝绸手绢、精美工艺品、传统水墨摆件，皆是体面雅致、不失格局的特色物件。
秦风心底暗自想，若不是时代不允许，他真想直接给这群记者派发美金红包，彻底稳住舆论风向。
但他清楚六十年代的外事纪律，绝对不允许公职人员以现金礼金收买，这是绝对的红线，半点不能触碰。
可偏偏查尔斯今天的愚蠢操作，直接帮了秦风天大的忙。
查尔斯事前许诺给一众记者红包好处，用以收买舆论、抹黑华夏，结果这家伙自己跑了，不光一分好处未给，反倒将所有人抛下，让一众记者满心都被戏耍、被轻视的怒火。
反观我方，全程有礼有节，非但没有半点刁难，反而极致优待、礼遇周全，美食、住宿、礼品一应俱全，尊重每一个人的采访权利。
巨大的反差，让所有外籍记者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众人入驻宾馆、安顿下来之后，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纷纷伏案提笔，撰写新闻稿件。
所有人不再顾及查尔斯事前的叮嘱与红包许诺，将今日码头发生的所有真相，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详细记录。
从英方军舰迟到渎职、海上派对玩乐、无视抗疫大局，收买对方高官，到无端抹黑华夏、擅自增加屈辱条款、妄图勒索，再到我方苦等三小时、有理有据驳斥、抓捕叛国内奸、硬刚强权，全部如实披露，由于华夏的所作为所，让他们感到被重视，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华夏的好。
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所有记者亲眼目睹我方医护队伍的专业素养、也知道了中医针对本次流感的特效疗效，特意在稿件中大篇幅详细介绍中医抗疫的神奇作用与独特优势，还像工作人员进行了问询，得到了不少中医在香江收到的作用。
这一真实报道，是秦风、乃至整个中枢都未曾预料到的意外收获。
各家报社收到前线传回的稿件，全员都震动、欣喜不已。
彼时国际新闻竞争激烈，谁能抢先发布独家重磅新闻，谁就能抢占舆论热度。
这件事跌宕起伏、反转不断、充满戏剧张力，兼具外交冲突、强权翻车、秘闻曝光、中医奇效多重看点，绝对是轰动国际的顶级头条。
各家媒体根本来不及等待照片、同步素材，第一时间根据文字通稿加急刊发新闻，火速抢占首发席位。
短短时间，约翰牛查尔斯愚蠢失职、英方忘恩负义、华夏大义驰援却遭恶意勒索、中医可治烈性流感的新闻，飞速传遍全球各国。
此时的查尔斯，刚刚狼狈赶回香江港督府，一场灭顶之灾已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另一边，港督戴麟趾挂断与查尔斯的通话后，怒火难平，第一时间拨通了华华公司的专线电话，想要跟华华从新商议新的协议。
今日的华华公司，从上到下人心惶惶、全员紧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此前华华公司图主任带回的那份屈辱协议，传回中枢之后，引得先生雷霆震怒，打电话给华华老大劈头盖脸狠狠斥责了一顿。
华华公司一把手原本并未将这份涉外协议放在心上，只当是常规涉外，直到彻底摸清始末，知晓英方肆意拿捏、恩将仇报的丑恶嘴脸，加上手下愚蠢至极的卖国求荣，不顾国家利益，也被气得怒火攻心。
他转头将一众分管领导、负责人全员召集，层层追责，从上到下骂了整整一遍，整个公司无人敢吭声。
可风波并未就此结束。
随后中枢多位大佬接连致电敲打，句句严厉、层层问责，压力彻底压满。
真正让华华一把手惊慌失措的是，中枢特殊部门人员不打招呼、直接上门，在所有人惊恐的情况下，当场带走多名中高层、核心人员。
一众涉案人员通过特殊密道，直接押送回国接受审查。
很快，一份详实完整的调查报告送达华华一把手手中，上面白纸黑字，罗列着被带走人员暗中勾结境外、泄露内部信息、私下偏袒英方、收受境外好处、损害国家利益的铁证，桩桩件件，皆是卖国违纪的证据。
随之而来的，还有中枢的明确指令：后续所有援港抗疫、涉外对接事宜，全权由入港领队负责，华华公司全员禁止插手、禁止干预、禁止建言，只需配合，无权决策。
就在华华公司全员紧绷、小心翼翼收拾残局之时，戴麟趾的电话骤然打入。
华华一把手压下心底的烦躁，接起电话，没有半点隐瞒，直接将中枢最新指令如实告知。
“戴麟趾爵士，中枢最新指示，本次香江抗疫对接、协议重拟、所有涉外事务，全权由我方入港领队负责，后续所有沟通，您直接与他对接即可，华华公司不再参与。”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戴麟趾心头。
他手握听筒，瞬间暴跳如雷，满心憋屈、怒火翻腾，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华夏已然彻底收紧权限，不再给英方半点周旋余地，他即便再愤怒、再不甘，也无力改变既定事实。
港督府办公室内，查尔斯低着头、浑身狼狈，默默站在一旁，他已经被戴麟趾骂了半天。
戴麟趾正欲继续开骂，桌上直通约翰牛本土的最高级别专线电话，骤然尖锐响起。
这是直达约翰牛内阁、外交部高层的线路，非重大紧急事态，绝对不会轻易响起。
戴麟趾心头一沉，连忙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瞬间炸起顶级高官暴怒的嘶吼，劈头盖脸的怒骂汹涌而来，半点情面没给这个港督留。
滔天的怒火隔着听筒都能感受的到。
戴麟趾当场被骂得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满心疑惑，这件事从头到尾，他还未曾向本土汇报，本土高层怎么会知晓全部细节，甚至知晓得比查尔斯汇报给他的还要全面、还要细致？
等到对方怒骂稍歇，戴麟趾才颤抖着询问缘由。
听完领导的解释，他瞬间浑身冰凉，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和怒火。
原来查尔斯那个蠢货，仓皇之际，竟将所有外籍记者全部遗弃在华夏境内。
这群掌握全程真相的记者，早已将查尔斯所有丑闻、所有真相传遍全球，彻底引爆国际舆论，此刻整个欧美政坛已然全部知晓此事。
真相大白于天下，约翰牛帝国颜面尽失、舆论翻车，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巨大的怒火瞬间冲垮戴麟趾的理智，他猛地抬手，抓起桌台上厚重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面前的查尔斯。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响起。
水晶烟灰缸精准砸中查尔斯的额头，尖锐的棱角瞬间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快速流淌，模糊了他的双眼，浸透了他的军装衣领。
剧烈的疼痛让已经混沌麻木的查尔斯清醒过来。
这一刻，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犯下了何等不可饶恕的滔天大错。
他在华夏码头的所有嚣张、所有愚蠢、所有恶行，已然毫无遮掩、全盘曝光，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他不仅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军旅生涯，更是狠狠砸烂了约翰牛帝国的国际颜面，给整个约翰牛蒙上了无法洗刷的污点。
听筒里，英国本土高层的指令冰冷强硬，不容半点置喙。
第一条，即刻解除查尔斯所有军职，当场羁押，立刻押送回国，启动最高级别总军事法庭审判，从重追责、绝不姑息。
第二条，放下所有骄傲姿态，立刻与华夏重启谈判、签署合作协议，务必促成援港抗疫合作落地。
戴麟趾听到第二条指令，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反问。
在他看来，这次约翰牛颜面尽失、舆论被动，应该直接放弃合作，宁愿多花点钱从其他国家采购中药材、医疗物资，也无需再低头求和。
听筒那头的高官闻言，再次暴怒，厉声呵斥。
“蠢货！你可知现在国际局势是什么样子？”
“中医可以高效治愈本次烈性流感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球，各国高层、民众尽数知晓！如今多国爆发同类流感疫情，无数民众深陷病痛恐慌！”
“尤其是本国的高层，在生死健康面前，所谓的政治博弈、颜面争端一文不值！如今全世界数十个国家，包括超级大国白头鹰，都有主动联系华夏的想法，再晚你就等死吧！”
一番话，彻底点醒戴麟趾，让他浑身发冷、后背发凉。
他太了解英国本土那些高高在上、自私利己的权贵阶层。
在政治利益面前，他们可以强硬对峙、寸步不让；可在自身生命安危、健康面前，所有傲慢、所有面子，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谁敢阻断他们的生路，谁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敌人！
第三条指令，全力公关舆论风波，尽最大力度挽回国家声誉，必要之时，可以主动向华夏让步、让利，联手稳住国际舆论。
挂断电话，戴麟趾浑身冰凉，心力交瘁。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招手示意门外护卫队入场。
一众持枪护卫迅速冲进办公室，当场将失魂落魄、额头流血的查尔斯拿下，然后立刻押送回国。
查尔斯早已听到了电话里的全部指令，知晓自己大势已去、罪责难逃，没有半点挣扎，彻底认命。
处置完查尔斯，戴麟趾揉着发胀发疼的太阳穴，强压下满心烦躁，立刻传唤自己最信任、最擅长外交谈判，全权负责香江日常政务的罗民。
罗民快步走入港督办公室，一眼就看到地面未清理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半句，垂手等候指令。
戴麟趾将今日所有风波、舆论危机、本土三条指令，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罗民听完全程始末，心底忍不住将查尔斯的祖宗十八代默默问候了一遍。
一个狂妄无知、愚蠢至极的莽夫，一时贪心、一时嚣张，惹下弥天大祸，最后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给这个蠢货擦屁股。
戴麟趾抬眼看向他，语气郑重严肃。
“即刻筹备记者发布会，由我亲自出面，对外公开说明今日风波始末，先稳住舆论。”
“除此之外，我命你全权代表港英政府、代表我本人，即刻前往华夏，重新对接，商议全新合作协议。”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无奈与妥协，继续叮嘱。
“查尔斯带回来的那份协议，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当然暗地里可以给对方多一些好处，但是明面上不可能这么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接过了这份烫手的任务，只觉得头疼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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