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伤口
秋举考试在一月之后完结。
秋静凝坐在书房，仔细地品阅着科举考卷。
“湘儿，我让人给你炖了一盅燕窝，你趁吃了吧。”云曼红带着奴仆走了进来，看着秋静凝露出慈爱的笑容。
“谢谢陛下。”秋静凝放下考卷，站了起来，从奴仆手里接过燕窝。
“怎么，还在阅卷吗？”云曼红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张，“论东方诺统治下的三国……”
“这次试卷的第一题就是论东方诺统治下的三国策。”秋静凝说，“这里面有个叫无名的男子，论文写得十分精彩。”
“哦？说来听听看。”
“他在论文中说要对付东方诺必须采用连横政策。”秋静凝说，从试卷中找出好出一试卷，“陛下看看吧，里面的战略说得十分精彩。”
云曼红遂拿起试卷，开始流览起来。良久，她面露惊喜道：“妙！此计果然妙！”
“湘儿已经照他所讲的去安排部署了。”秋静凝说罢偷偷瞄了云曼红一眼，“而且也将无名点为了头等状元，榜眼则是秋静勋，而探花是云子雷。”
“你说探花是二王子云子雷？！”云在云雨国的帝姓，云曼红听到这个消息自是震惊不己。
“二王子的文笔很精彩，从字里行间也能深深地感受到他的治国之才。”秋静凝说，“我不能因为他是男子或者是皇戚就忽略了他的存在……探花头衔非他莫属。”
“既然这次科举是不分男女，而且此事已交由你负责，朕不会做任何评说。”云曼红说着将手中的试卷放下，“只是湘儿，有些人有狼子野心，还是该防着些的。”
“陛下放心吧，湘儿心中有数的。”
听着秋静凝的话云曼红满意地点点头，表情严肃地看着秋静凝道：“朕已经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云雨国的将来就全靠你了。”
“陛下哪里老了？在湘儿眼里，陛下依然青春焕发。”
“老不老朕心里清楚。”云曼红重重叹了一口气，“朕决定下个月就将皇位传给你，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下个月？！会不会太早了，现在天下还没安定呢？况且……”她根本没有做女皇帝的打算。
“我还嫌晚呢。”云曼红说着站起来。
“陛下，现在让湘儿继承皇位不现实，那些大臣不会臣服湘儿的。”
“现在整个云雨国从大臣到百姓早已将你当做了神样的人物，怎么会不臣服你呢？”云曼红说着伸手拉住秋静凝的手，“湘儿，你的魄力与声望早已具备了做一个帝王该有的条件，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是……”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已经命臣相定了吉日，你不要多想，就等着做云雨国下一代的女皇吧。”云曼红拍拍秋静凝地说，“你不要太累着自己，朕有事先走了。”
“陛下，你要考虑清楚，湘儿出出主意还行，做皇帝行不通的……”
“别说了，此事朕已经决定了。”
“陛下……”
就在这时，奇言走了进来，看着秋静凝道：“殿下，宫门口有位叫南宫昶野的男子找您。”
“马上将他领到书房去。”秋静凝应了声，转身向南宫轻蝶地厢房走去。
南宫轻蝶就傻傻地坐在窗台前，双手支着额头，整个人看上去很安静。
“轻蝶，我来看你了，在这里还适应吗？”秋静凝走过去，轻轻地拉住她的手。
“呵呵，死了，死了，都死了……”南宫轻蝶看着她没有耐心地傻笑。
“轻蝶，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秋静凝拉住向书房走去，看着门口站着的奇言吩咐道：“你好好看住南宫姑娘，我等一下再接她进去。”
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了南宫昶野的声音，“是静凝吗？”
“是。”秋静凝印声，将门推开，迎上了南宫昶野热切的目光。
“静凝……”过得好吗？千言万语在南宫昶野眼里停里。
“南宫昶野，三年不见……”秋静凝走向他，“你一点也没有变。”
“静凝，你变成熟了。”三年前她是独属于少女的芬芳，三年后她有了属于女人的清香。
“成熟了不好吗？”秋静凝无奈地笑。
“好。”他笑。
“东方诺的势力现在很强大，云雨国受到了很重的影响，你南宫家没事？”
“东方诺的野心还未蔓延到南宫家，所以石城的人们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南宫昶野动情地说，“石城的人们都很想你，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石城就像一个世外桃源，生活在里面一定很开心。”秋静凝别开脸，“不过现在云雨国正陷入水深火热中，我想我将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了。”
“东方诺狼子野心，他迟早会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秋静凝点了点头。
“你在信中说有急事，希望我来趟云雨国，到底是什么事？”这次再见到静凝，总觉得她有什么话要说，他的心竟开始有些不安。
“三年前我曾用你给我的令牌，动用过魔门的一笔资金，不知道这件事魔门的人告诉过你没有？”秋静凝说着将令牌从怀里掏出来
“其实告不告诉又有什么关系呢？令牌继续给了你，你有权调动资金的。”
“我怕以后会继续忍不住乱用令牌，所以我觉得将令牌物归原主。”秋静凝说着将令牌递给南宫昶野。
南宫昶野伸手推回令牌，“既然令牌已经送给了你，你如果还需要动用资金，依然可以去回时去调，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我觉得这令牌应该交给更适合的人。”秋静凝把令牌强硬地塞到他手中。
“静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南宫昶野拿着令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南宫昶野，我想你表妹南宫轻蝶吗？”
“好不好为什么要提起轻蝶？”
“你忘记她了吗……”
“轻蝶永远在我心底，我不能说忘就忘。”南宫昶野低低回。
“能够听到你这想说，我真的很高兴。”秋静凝微笑着说，“如果南宫轻蝶没有死呢？如果她就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想见她，从此将她留在身边。”
“静凝，你的话怎么怪怪的？”南宫昶野伸手拉起她的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秋静凝将手抽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非我说，那我就告诉你。轻蝶是我这一生第一个爱的人，我不会忘记她的。如果她还活着，我希望能见她一面……”南宫昶野说着再次担起她的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会变，情也会变。
“南宫昶野，你别这么说？”
“有些话我已经蹩了三年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静凝，我的心已为了你开始移位，你懂了吗？”南宫昶野说着将秋静凝深深抱进怀里。
“南宫昶野，你别这样……”秋静凝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
南宫轻蝶见秋静凝一直未出现，就推门闯了进来。
刹时——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三双眼睛在复杂地情感中再现。
“轻蝶，是你吗……”南宫昶野激动不己，伸手猛地将南宫轻蝶抱住。
南宫轻蝶仍由南宫昶野抱住，嘴里却喃喃道：“死了，死了，都死了……”
可她的声音明显有些硬咽，明显有些轻。
“轻蝶，你怎么了？我是你的表哥啊！”发现南宫轻蝶不对劲，南宫昶野捧起她的头，难过地问。
“死了，死了，都死了……”南宫轻蝶低低地说，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苦涩。
“她之前受到了打击，所以心智受损，你好好待她，说不定有一天她会恢复的。”秋静凝看着两人幸福地站在一起，露出一抹动容地微笑。
“什么打击？”
“有些事何必问得那么清楚？”秋静凝说着将南宫轻蝶脑前的留海轻轻别到耳后。
“死了，死了，都死了……”南宫轻蝶感受着她的动作，缓缓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是为了情吗？”南宫昶野说着看了南宫轻蝶一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想许。”秋静凝喃喃地念，想着邪神，心中一阵酸楚，留下一滴泪来，“好好珍惜眼前人吧，她是值得你珍惜的人。”
“静凝……”南宫昶野抬头看向秋静凝，看见她眼里的泪水，心像被刺了一下，猛地推开南宫轻蝶，“我……”
“看着你们相拥在一起，我替你们开心。”秋静凝含笑地看了南宫昶野一眼说，“别辜负了南宫轻蝶，给她一个美好的将来好吗？”
“静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希望大家都幸福……”
“静凝，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南宫昶野说着将轻蝶交给李瑞，转身拉起秋静凝地手踏进书房，“我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南宫昶野，轻蝶现在需要你的照顾，她的病也许会随着你给她的爱，慢慢好起来……”秋静凝说着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你不要这样。”
“轻蝶是我的表妹，我自是不会放着她的病不管的。可是你应该懂我的心……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南宫昶野说着将她抱入怀里，“你帮我找到轻蝶难道是想弥补我吗？”
“也许我是有自私的因素。可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以前横着一个南宫轻蝶，现在亦如是……”秋静凝推开南宫昶野，静静地凝视着他，“既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何苦要折磨自己，这样的结局不好吗？”
“可我与轻蝶已经是过去了。”
“你对南宫轻蝶不是过去，只是暂时将思念藏起来了。”秋静凝怔怔地望着他，“如果是过去，你当初给我的身份就不会是南宫轻蝶。昶野你醒醒吧，在你心底最想要的那个人，依然是南宫轻蝶。”
“我是想要轻蝶，可我现在也爱你啊！”南宫昶野激动地说，伸手激动地拉住秋静凝。
“南宫昶野，轻蝶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她需要你。”秋静凝反手握住南宫昶野地说，“我老实告诉你好了，别说我们之间有个轻蝶，就算没有，我们之间依然是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要亲口说出来？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南宫昶野说着流下一滴泪来，“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你……”
“你只是失去一个不爱你的人，但你却得到一个你爱的人，这样的结局不好吗？”
“可我的心很痛，比当初失去轻蝶时还要痛。”南宫昶野说着别开头……可秋静凝却看到他眼里明明有泪溢出。
“对不起……”面对这样南宫昶野她只能说对不起，“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因为你根本没有对不起我。”南宫昶野始终没有回头，“如果这是希望的，那我就带着轻蝶离开，永远消失在你的视线你。”
“南宫昶野，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伤害了南宫昶野，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碎成两瓣的心。
“我不希望你跟我说对不起。”南宫昶野说着将令牌塞回她手中，“令牌你好好收着，至少有它在你这里，我会觉得你心里还记得我。”
“南宫昶野，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好好照顾轻蝶，也会尽量幸福的。”
“南宫昶野。”
“就这样吧……你好好保重……”南宫昶野哽咽地说，然后推开门，拉起南宫轻蝶地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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