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酆都·斗兽场22
白薇诧异地看着德雷克，
“中的什么毒，这么神奇？还能一夜让人头发变白。”
不只白薇好奇，温杳、方彭和冯晖也很好奇。
他们视线齐齐落在德雷克身上。
德雷克摇摇头，“不知道，我没问。”
“太医被伊索尔搞得脾气很暴躁，我不敢多问，只在旁边看着。”
他朝别过脸的伊索尔努了努嘴，对众人补充道：
“那家伙头疼了一晚上，要不是有太医治疗，他就噶了。”
想到苏聿臻的那头白发，温杳眉心一拧。
他是不是中毒了，所以头发才变白？
无寐百无聊赖地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温杳转头看他，想要求证，却对上他无辜又带笑的双眼。
“姐姐，就是你想的那样。”
温杳眸子一凝。
果然，是中毒。
谁下的毒？
昨晚的黑衣人会是谁的手下？
白薇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她看了看无寐的那张脸，又望了眼坐在大殿之上的陛下。
原来真是两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会是双胞胎吗？
方彭比白薇观察的更仔细，他留意到今早陛下从房间出来时，脖子上印有吻痕。
而房间里只有温杳，意味着陛下脖子上的吻痕是温杳弄的。
没等他多想，他就对上无寐漫不经心扫来的视线。
方彭脊背一僵，赶紧收回打量温杳的目光，识趣地什么也没问。
……
大殿内，早朝还在继续。
大臣们喋喋不休，苏聿臻充耳不闻，手里提着笔，时不时沾着朱砂，在如山的冥币上写往生咒。
他抬眸，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天空，目光扫过门口相并排的影子，便收回了视线，下笔更快几分。
大殿外。
温杳和无寐并排坐在椅子上，吃着福公公从御膳房里拿来的桂花糕。
无寐的目光落在温杳的唇上。
唇瓣柔软，沾着一点细碎的桂花糕屑，随着她咀嚼轻轻动。
他盯着那点碎屑，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觉得你手里的那块……应该更甜。能分我一口吗？”
温杳弯了弯眸，掰下桂花糕的另一端——自己没动过的那角，递到他唇边。
“吃吧。”
无寐看着递到唇边那一角干干净净的桂花糕，顿了顿，眼里漫上委屈：
“姐姐，你知道的，我想吃的是……带有你味道的桂花糕。”
温杳手没挪开，笑吟吟道：“知道，张嘴。”
无寐就着她指尖一口含下那角桂花糕，舌尖状似无意地舔过她的指腹，抬眼看她，眼里带着控诉：
“那你还给我这块——一点味道都没有。”
温杳捏了捏他鼓起的腮帮子，莞尔道：
“人在接吻时，大脑会产生多巴胺，所以尝起来格外不同。”
“多巴胺是什么？”
“一种神经递质，只在大脑有作用，会你觉得愉悦、心动、上瘾。”
温杳眼里带笑，继续道：“如果你想要亲吻，那可以。但吃沾我口水的食物就免了。”
“为什么？”
“因为口水中含有细菌，可能不干净。”
“细菌又是什么？”
“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生物，有益菌，也有害菌。”
无寐用脸蹭了蹭她的指尖，抬起一双澄澈的眼睛，乖巧道：“好吧，姐姐不喜欢，我就少吃点。”
说着，他目光转向一旁——伊索尔一直盯着这边，脸色不太好。
无寐背着温杳，朝他高高翘起嘴角。
“姐姐，亲亲我。”
温杳顺势在他脸上亲一口。
无寐得偿所愿，眼尾都弯起来。
伊索尔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只绷带怪，又故意在他面前和温杳调情。
卡帕斯和德雷克无语地看着伊索尔，一左一右夹住他，将伊索尔架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温杳扫了眼卡帕斯，目光转向在台阶下坐着的白薇、方彭、冯晖三人。
卡帕斯都回来了，章涛和林馨却没回来，显然，这两人死了。
白薇一晚死了两队友，今天下午就得重新组队了。
大殿里传来大理寺卿的上奏声。
“陛下，经臣连夜统计，昨晚戌时，死去的世家子弟共有四十八人，都是前夜离奇失踪的。”
“死法极其惨烈，不是碎成块，就是断成两半。”
“另外，无人撞见尸体是怎么被凶手运回房中的。”
说着，他顿了顿，“所以还无法确认凶手是谁？也不知对方如何作案。”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凶手肯定是团伙作案，否则无法同一时刻，将那么多的尸体运回死者的房间。”
苏聿臻抬眸，淡淡道：“还有吗？”
大理寺卿垂下头，声音沉重道：“昨晚还死了八位管理粮仓的要职官员，其中就包含崔尚书的一位得意门生，朱子刚。”
“他们昨日告了假，没来上朝，臣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但查到他们家时，才发现他们死在了房中，尸体没一个完好的。”
“离奇的是，尸体也是在戌时左右，凭空出现在房内。”
门外的温杳眯了眯眼。
戌时，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这跟斗兽场比赛的结束时间一致。
死去的世家子弟，是被关在监狱里的囚犯。
那死去的大臣呢？
斗兽场内，只有四类人，观众、死囚、角斗士、妖兽。
观众只是看客，不会死。
死囚中并没有大臣，只有玩家和各大臣的子嗣。
角斗士是战士，不会输。
那死的就只剩一类，妖兽。
斗兽场规则一：不能喊出对方的名字。
规则二：不能喊出有关对方的称呼，否则爆成血雾。
那她可以合理推测，妖兽就是大臣变的。
这也就能解释，杜宁和林煊上场后只喊了一声就爆成血雾。
杜宁上场时，可能根据某个物件或标志认出对面的人，所以她喊的是父亲。
同理，林煊也认出了自家祖父，喊的是祖父。
温杳脑海闪过昨夜大臣被砍头又站起来的情形。
他们在皇宫被杀一次后，只是失去死去的记忆，不会真死。
但在斗兽场死后，那就是真死了。
尸体会在比赛结束后，统一回到各自的卧房。
那大臣们上场为什么认不出自家子嗣呢？
温杳想到了那个白鬼面具。
无寐在其他人眼里都有不同的样子。
那他们死囚带着白鬼面具上场，在妖兽眼里，也可能是另一副面貌。
无寐突然凑近，眨巴着眼睛问：
“姐姐，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吗？”
温杳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直视着他，认真道：
“在想，下毒的人会是哪个大臣。”
宫里没有太后、没有太皇太后，也没有皇后，那派人来给陛下下毒的就只有这群大臣了。
无寐唇角勾起，“姐姐好厉害，一下就猜到了呢。”
“那下毒的人是谁？”
“都有呢，姐姐。”
温杳的视线投向大殿内慷慨陈词的大臣，唇边还挂着浅笑，眼眸却一寸寸冷下来。
那么多人，对付他一个。可真是一群豺狼虎豹。
——她想噶人。非常、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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