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三十三层！
“哦？你说说看……”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但电话那头的纪云霆却平白听出了一身冷汗。
她站在光线昏暗的通道里，内心冷笑。
太巧了！
自己这边刚有动作，刚封锁了中海大厦，城西派出所那边就有人主动去自首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有人在幕后精心编排的剧本。
陆朝歌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套路。
曾经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每当调查逼近核心，就会有人突然跳出来认罪，把所有的注意力从真正的罪魁祸首身上引开。
自首的人往往只是小角色，甚至是啥都不知道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就在警方被调虎离山的那几分钟里，悄然脱身！
电话那头，纪云霆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陆局，这个人嘴紧得很，他说必须要见到你之后才会说出死者的真实身份。”
“所里软的硬的都试过了，他就是一句话——不见陆局，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看他的状态不太对，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陆朝歌冷笑道：“装不装的，你作为一名老刑警，不用在汇报里夹带主观判断，直接问就是了！”
“你给他说清楚，拖延治安署办案是什么后果！”
“他身上的伤，我们可以帮他验伤留证；他嘴里的话，记录仪会一字不落地记下。”
“但如果他执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谈条件，试图拖延时间——”
陆朝歌微微一顿，冷冽的声音如刀锋刮过，“等我忙完了这边的现场，自会过去亲自审问他。”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算他自首了。”
说完，陆朝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让她放下中海大厦的现场，跑回城西派出所去听一个自首者的“独家爆料”？
简直是把她当成刚出警校的雏儿来耍。
这是准备调虎离山吗？
她前脚离开中海大厦，后脚这栋楼里的证据就可能会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真正的现场，就在这里。
手机还没揣回兜里，屏幕再次亮起，震动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屏幕上跳跃着“沈晓棠”三个字。
陆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晓棠，人比对出来了没？”
先前萧战通过监控视频确认死者的外形特征后，陆朝歌就让人截了图，发回市局数据库进行人脸比对。
目前在整个静海市局，她能绝对信任的人不多，沈晓棠是其中一个。
至于李铁柱，今天去执行其他任务了。
电话那头，沈晓棠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但带着一丝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找到了，陆局！”
“死者名为孔凡成，41岁，清水县的农村人口。”
“从之前社区同事们走访调查登记的信息来看，他之前是在工地上做事的。”
“说来也巧——陆局，他竟然和昨晚上抓的那个徐家友，之前曾在同一个工地！”
“哦？你仔细说说……”
陆朝歌一边聆听着沈晓棠的回应，一边将萧战喊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问萧战：“三十三层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刚才给我的租户报表上，那一层是没有用户租住的空白页？”
萧战同样压低了声音，凑近解释道：“陆局，那是避难层。”
“超高层建筑在设计之初，都会留出专门的避难层。”
“按照消防规范，超过100米的建筑必须设置避难层，用来在火灾时疏散人群。”
“这栋楼有三个避难层，分别是13层、33层和42层。”
“这些楼层按规定不能出租，不能用于任何商业用途，所以在租户名单上是空白的。”
“避难层？”陆朝歌眉头紧紧锁起。
她对超高层建筑的消防规范确实不是特别熟悉。
但萧战这么一解释，她立刻就抓住了关键。
死者孔凡成在三十二层的走廊监控里出现，然后消失在2号楼梯间里。
如果他没有去三十二层的任何一家公司，那他有没有可能往上走了一层，或者往下走了一层？
但是，31层，是可以通过电梯直达的，完全没必要啊！
而三十三层，恰好是一个空置的、没有租户的、平时极少有人会去的避难层！
避难层是无法通过电梯直达的。
“去把物业的喊过来，”陆朝歌吩咐道。
“是。”萧战转身快步离去。
陆朝歌继续听着电话里沈晓棠的汇报。
“陆局，这个孔凡成的背景挺凄惨的。”
“他的妻子早就病故了，而唯一的小孩却是个自闭症患者，因此被他一直带在身边。”
“孔凡成拼命打工赚钱，为的就是让小孩长大成人，给小孩的自闭症治好。”
“他一直居住在城西那边，这几年，那边工地很多，活不少。”
听完沈晓棠的汇报，陆朝歌微微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高速路上惨死的小男孩！
那群躲在阴影里的畜生，为了掩口，竟然连一个八岁的自闭症孩子都不放过！
陆朝歌略作思索，声音冷冽，“晓棠，其他事放一放，立刻提审徐家友。”
“询问他和死者的关系，最好是从他这里找到点什么！”
“收到，陆局！”沈晓棠挂断电话后，立刻就行动起来。
陆朝歌收起手机，目光冷冷地盯着脚下冰冷的水泥地面。
自首？
如果城西派出所那个自首的人是幕后黑手抛出来的烟雾弹。
那么，能让对方如此急迫、甚至不惜用人命和自首来调虎离山的真正罪证，必定还在这栋大楼里！
“看来真相还在这栋大楼内啊……”
她喃喃自语，眼神微冷。
很快萧战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个头很高，超过一米八五，块头也很大，站在萧战身边像是能把那个年轻人装进自己的影子里。
但此刻他微微弓着腰，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有些游离。
“陆局您好，我是中海大厦这边的物业公司现场负责人，我叫朱刚。”
朱刚一路小跑过来，那个姿态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谦卑。
“您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朱经理，你别紧张。”
陆朝歌没有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就是想问问——这第33层，你们一般是用来做什么的？”
……
（各位领导晚上好~今天耽误了呈报时间，小职员在这里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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